志水佳奈低垂著頭，看著在眼中逐漸模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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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著道：「現在我住院了，那群人會不會把阿吾給——」
她感到萬分擔憂和不安。
都是她的錯。
「別擔心。」東馬安慰著她，「現在尾藤被警方保護著，暴力團的人是沒法上門的。」
這個就叫做「一箭雙鵰」。
既避免了暴力團上門催債，不小心將人「打死」的情況出現；也避免了尾藤賢吾見情況不對，將爛攤子全甩給志水佳奈跑路。
比起在外，果然還是拘留所更安全吧？
要知道，有時候並非是犯了錯的人，會被關在裡面。
想要逃避什麼，或者想要避免什麼，那裡倒也是個不錯的避難場所。
「保護？」
志水佳奈聽見這個詞後，略微驚訝了一下。
警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即便真的發生了什麼，危及性命的事，也只是會加強一下巡邏罷了。
至於保護什麼的……除非是官僚吧？
「東律師。」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你就和我說實話吧。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能接受的。」
這……
東馬有些猶豫。
要知道，女性一般說「不要」就是「要」，「要」就是「真的要」。
對方所說的「能接受」，其實換個角度來說，就是如果真的說出實情的話，她一定沒辦法接受。
但為了能夠讓自己吐露實情，她只得佯裝堅強。
果然心理學，不愧是一門惡魔學科。
在內心感嘆之餘，東馬終於還是想好了，該如何應答對方。
「等到時機成熟後，自然會告訴你。」
所謂的「時機」，其實就和「下次一定」是一個道理。
或許是不久後，也可能是很久後，甚至也可能再也不會提及。
「……」志水佳奈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還是點點頭，選擇了接受對方的說辭。
或許自己應該，早早的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樣才會在聽見最終真相時，不至於悲痛得昏厥過去。
「時間不早了，你就先休息吧。」東馬起身告辭，以免越發沉重的氛圍繼續蔓延。
「嗯，東律師再見。」
志水佳奈也低頭看向了柯南，微笑著揮了揮手：「柯南小朋友，再見。」
「佳奈姐姐再見！」
柯南也很懂事的，揮手朝對方告了別。
…
從病房離開後。
乘坐電梯，來到了醫院大廳。
剛一走出大廳，來到室外，就看見了兩名身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頭髮花白，看上去已六十代的模樣。
他是富康電子，即志水佳奈曾任職文員公司的社長——伊藤直隆。
身側的那人，梳著油頭，看起來四十代男子的模樣。
是伊藤直隆的貼身秘書——山田昌樹。
一看見東馬出來後，二人立馬迎了上去。
從表情來看，似乎有些興高采烈的樣子。
「東律師，一聽見你回來後的消息，我就立馬趕來了！」伊藤直隆熱情的與他握了握手。
「伊藤社長？」東馬故作驚訝，「怎麼你還親自來了？有什麼事，直接讓山田先生聯繫我就好。」
富康電子是電子行業領域的佼佼者。
雖然不是頂尖的存在，但至少能在同行中，排上前十的位置。
伊藤直隆笑著解釋道：「畢竟情況有些特殊。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著一定要抽時間來親自解決……」
是東馬的委託人嗎？
柯南這樣想著。
「您多慮了。」東馬笑道：「別說十萬日元的賠償了，就算要求一百萬、一千萬我都照樣可以！」
十萬日元的賠償？
這怕不是做慈善？
柯南有些困惑。
如果只是這麼簡單一筆索賠金的話，沒必要讓社長親自出面吧？
「說實在的，這一次的損失加起來，足足有五千萬日元。即便真要她賠償，以現在的情況也……」
伊藤直隆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之色。
「損失既然是佳奈小姐造成的，那麼理應由她來承擔才對。富康電子是大公司，所以五千萬隻是筆小訂單，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如果是小公司，豈不是會導致公司喪失信譽、破產、員工奔走，最後社長想不開上吊自殺？」
「身為成年人，理應當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要知道，社會不是學校，沒必要這麼包容。否則不經歷風雨的幼苗，怎可能成長為屹立不倒的參天大樹？」
聽著東馬的一番話，這下柯南才算終於反應了過來。
感情是因為志水佳奈的突然病倒，導致了一些工作事務上的交接出了問題，從而導致富康電子蒙受了五千萬日元的損失。
按常理，這筆損失也的確該有造成這樣結果的人，來承擔才對。
可依照志水佳奈的現狀，不負債都算是萬幸，更別提償還這麼大一筆巨款了。
那怕是，只會覺得人生無望，想要自殺吧？
等等！
不對啊！
柯南又反應了過來。
聽著對話的意思，伊藤社長僅僅是象徵性的，要求了十萬日元的賠償罷了。
怎麼聽東馬話的意思，好像要抬高索賠額度一樣？
律師有按小時收費、分鐘收費的。
但一般律師，則是按照最終獲得的賠償金，收取一定比例的報酬。
十萬日元……
以東馬的身份而言，的確相當於是零花錢一樣。
難怪會覺得少了。
「道理我都明白。只是……」
伊藤直隆很是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傳到網絡上去，只怕富康電子的股價會大跌，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希望，能夠低調解決。」
有時候，人們並不關注真相。
他們不會過問事情的起因經過，甚至也會不顧事實的，就選擇站在弱勢群體的那一方。
就好比拿起手機攝像的人。
只要先一步出手，就代表了「正義」，就能讓輿論成為自己強有力的助攻。
「既然這樣的話，不索賠不就好了嗎？」柯南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說道。
無論如何低調，只要到不得不開庭審理的局面，那麼這件事一定會通過各個途徑，泄露出去的。
真的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話，就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就好。
「這位是？」
伊藤直隆聽見聲音後，注意到了他。
低頭看著柯南，但並未著急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