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抓住機會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從未如此寂靜。
鄧布利多離開的第二天，城堡里，一種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瀰漫，仿佛連皮皮鬼都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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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像中的巫師們交頭接耳，不少學生被看得不自在。
校長不在，必須離開霍格沃茨幾天。
在這片權力真空里，多洛雷斯·烏姆里奇感覺到自己等待的時機到了。
她坐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書桌後，身上的粉紅色羊毛衫特別刺眼，嘴角彎起滿足的弧度。
「是時候了，」她對自己低語，聲音甜膩如毒藥，「該讓這些頑固分子明白，誰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主宰。」
斯內普是第一個被烏姆里奇找上的，兩人前一陣子有恩怨，現在帳正好一起算。
地下室的魔藥課教室永遠瀰漫著沉悶的氣味。
陰冷的石牆上，玻璃罐里浸泡著各種生物標本，在搖電的燭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學生們的坩堝冒著細密的氣泡，蒸騰的霧氣讓空氣變得粘稠。
斯內普像一隻黑色蝙蝠穿梭在課桌間，黑袍翻飛，帶起一陣刺鼻的風。
「波特！」他的聲音如刀鋒划過寂靜，「如果你繼續像巨怪一樣攪拌，這鍋藥水會炸穿整個地下室。」
哈利縮了縮脖子，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門開了。
烏姆里奇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粉紅色身影與陰暗環境格格不入。
她在一張門邊空課桌旁坐下，掏出羽毛筆和羊皮紙，臉上掛著虛偽的微笑。
斯內普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繼續，教授。」烏姆里奇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我只是例行旁聽。」
課堂氣氛驟然緊繃。
納威的手開始發抖，坩堝里的液體劇烈翻滾。
烏姆里奇觀察了十分鐘，然後起身走向講台。
她的高跟鞋敲擊石地板，發出令人心煩的脆響。
「斯內普教授，」她開口，聲音輕柔卻充滿威脅，「根據我的觀察，您的教學方式似乎，過於落後。」
「您認為這會影響到學生的學習效果嗎？」
斯內普緩緩轉身，如果目光能殺人，烏姆里奇早死了好幾次。
「我才是魔藥課教授，」他冷聲說，「如何教學，由我決定。」
烏姆里奇的笑容加深。
她從文件夾中抽出一疊文件，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在燭光下閃爍。
「哦，我完全理解。」她故作體貼地點頭，「但作為魔法部特派調查員，我有權評估每位教師的教學質量。」
「看這裡——
—」
她將文件鋪在講台上，指尖點向一組發光的數字。
「這是梅林系統中的數據，近五年霍格沃茨學生的魔藥課作業平均得分，比十年前低了百分之十五。」
「更令人擔憂的是，過去十幾年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魔藥學成績呈持續下降趨勢。」
教室里鴉雀無聲。
連坩堝的沸騰聲都仿佛消失了。
斯內普的面孔如石雕般僵硬。
「梅林系統？」他嗤笑一聲，「一個無聊的數字遊戲。」
「這是魔法部認證的教育評估系統！」烏姆里奇提高音量，圓臉上泛起紅暈，「數據顯示，自從您任教以來，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成績一直在下滑。」
「對此，您作何解釋？」
斯內普緊緊咬著牙，環視教室，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頭顱。
「原因很簡單，」他的聲音如寒冰，「現在的學生，一屆比一屆愚蠢。」
這句話像鞭子抽在空氣中。
赫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受傷的神色。
羅恩的耳朵變得通紅。
烏姆里奇發出做作的笑聲。
「多麼有趣的辯解！但數據不會說謊，教授。」她說道，「如果這種趨勢持續，魔法部將不得不考慮————調整師資。」
斯內普的黑眼睛裡燃起怒火。
他抓起講台上的材料，作勢要離開。
「等等，教授。」烏姆里奇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我想提醒您，作為高級調查官，我有權決定是否開除一位不稱職的教師。」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
不遠處的哈利猛地轉頭，綠眼睛裡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
斯內普被開除？
這個念頭像聖誕禮物般誘人。
他仿佛看到霍格沃茨的大門永遠向那個油膩膩的身影關閉，魔藥課上再不會有刻薄的嘲諷。
但下一秒，烏姆里奇的目光轉向哈利，甜膩的聲音裹挾著寒意：「當然，我也有權處理其他問題。」
「比如，把一個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的男孩送進阿茲卡班。」
「魔法部賦予我的權力————比你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斯內普的動作完全靜止了。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匕首，緊緊鎖定烏姆里奇那張堆滿假笑的臉。
教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蠟燭的火焰都停止了搖曳。
「阿茲卡班？」斯內普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突然，他明白了。
暑假時蜘蛛尾巷的爆炸一那場將他家炸成廢墟的神秘事件，至今未找到兇手。
烏姆里奇在暗示什麼，難道是她？
斯內普的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出於恐懼，而是憤怒。
烏姆里奇不僅威脅他的職位，更在炫耀她可能做過的事。
過了不久，下課鈴響了起來。
「下課。」斯內普突然宣布，沒有點評學生們是魔藥，也沒有布置作業。
學生們慌亂地收拾東西，爭先恐後地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烏姆里奇站在原地，滿意地看著她的記事本上又多了一條記錄。
魔藥課的衝突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烏姆里奇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每一間教室。
在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她質疑為什麼納威·隆巴頓至今不能完美地將使用變形術。
「也許是教學方法有問題？」她歪著頭，用羽毛筆輕點下巴。
麥格挺直脊背，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寒光，說道：「每個學生的學習速度不同，烏姆里奇教授。」
「我相信耐心和鼓勵比苛責更有效。」
但烏姆里奇已經翻開她的梅林系統報告：「數據顯示，近三年變形課考試不及格率上升了百分之二。」
每一天，霍格沃茨的教師們都在承受這種無聲的折磨。
烏姆里奇不直接指責，而是用數據、用規則、用那套梅林系統一點點蠶食他們的權威和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