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楷這話有兩個意思。
除了高興葉舒要離婚，還開心終於可以收到葉舒對他告白的回覆了。
周時楷沒有明說，葉舒卻聽出來了。
葉舒對著微信發了會兒呆，而後回覆：【嗯，我也很高興。】
【多虧了你，二審才能這麼快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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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謝謝。】
葉舒再次感謝。
周時楷這次沒有再轉移話題，坦率地回了一個得意的系統表情過來。
切出周時楷的聊天框，甘亭如的微信同時談到了前面來。
葉舒點進去，說的是在說開庭相關的事。
兩人在微信上聊了會兒，約好了剩下的晚上見面聊，葉舒便收了手機，繼續幫蘇凝整理開庭需要的資料。
「我這邊你先不用管，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蘇凝擋住了她。
「沒關係。」
葉舒笑了笑，「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著，隨時可以迎戰。」
蘇凝的案子是後天開庭，確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見葉舒如此說了，便沒再堅持，拉著她一起忙活。
下午早早忙完下班，葉舒先是開車去幼兒園接聲聲，一家三口再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今天是好日子，姜瓊做了兩個大菜，邀請周時楷來家裡吃飯，當做是慶祝。
葉舒跟甘亭如商量後，也邀請了她一起吃晚飯，吃完再一起討論剩下的事。
飯後，三人一起進了書房，周時楷幫著端水果走在最後，剛順手關上門，甘亭如就直奔主題說：「今天下午，江舟遠律師聯繫我了。」
葉舒一頓，轉念想了想，不太確定問道：「他們想訴前調解？」
「嗯。」
甘亭如在書房單人沙發坐下，「看他們的意思，是想讓你少拿點財產。」
葉舒一點不意外，再細想一下，便能舉一反三想到這樣做的原因：「估計是公司那邊需要錢吧。」
公司經營管理方面，她們是外行，哪怕最近方舟幾乎住在網絡上，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被人關注分析，毫無隱私可言，外行也只是看個熱鬧，內部真實的情況如何，只有他們內行人清楚了。
甘亭如看了周時楷一眼，語氣帶著點試探的詢問：「我前段時間在網上刷到過一篇分析貼，看著像是堅持不下去，要破產了一樣？」
周時楷接收到她的目光，側頭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差不多吧。」
甘亭如：「……」
這個行業大佬都這樣說，那看來方舟的情況是真的很糟糕了。
難怪江舟遠會在開庭前夕主動求和。
是真的很缺錢了！
葉舒也有些意外。
對方舟和江舟遠商業上的打擊和報復，葉舒秉承著「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的原則，從不過問，不插手不干涉，基本全權交給周時楷負責。
她除了在網上刷到，就只是周時楷偶爾給她說的那些外界不知道的「內部」消息了，並沒有比甘亭如知道的多多少。
周時楷都這樣說了，怕是方舟的真實處境比他說的要糟糕更多。
甘亭如也不是真要內幕消息，周時楷說完，心裡有數後，便轉向葉舒：「你覺得呢？」
江舟遠著急動用被凍結的資產，為了能儘快支配那些資產，他會以最快速度處理好財產分割的事，省去很多麻煩，但這也意味著葉舒少拿錢。
繼續官司，葉舒還是有很大機率拿下七成的財產分割，但後續的手續等各種事情，可能會耽誤時間，若江舟遠再惡意拖沓，就更麻煩了。
利和弊都一目了然，但最後怎麼決定，還是要看葉舒這個當事人。
「我拒絕。」
葉舒想也不想，明確給出了答覆，「現在著急、缺時間的人是他，我們擁有所有的優勢，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甘亭如一點不意外，笑著回：「我明天就拒絕他們。」
「辛苦了。」
想了想，葉舒又擔心問道，「他們沒為難你吧？」
「那倒沒有。」甘亭如坦誠說，「相反這次還挺有禮貌的。」
葉舒：「……」
看來，是真的很著急了。
隨後，甘亭如把白天她們提到過的資料調出來，兩人開始聊起了應付上的一些問題。
周時楷坐在葉舒身邊，一言不發的用手機看郵件，一邊吃著水果，覺得好吃的，就也給葉舒送過去一點。
葉舒抱著電腦，眼睛都在屏幕上，耳朵的注意力在甘亭如那邊，沒有分出去太多精力注意別的，水果送到嘴邊的時候，她下意識就張口嘴，咬住。
直到吃到第三塊獼猴桃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咬著獼猴桃，緩緩轉向周時楷。
周時楷一隻手拿著水果叉，一隻手虛虛地墊在下方，以防水果掉下來。
葉舒看過來，四目相對，他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坦然地彎了彎眼睛，沖她溫柔一笑：「好吃嗎？」
葉舒：「……」
這讓人怎麼回答？
不好吃，她能連吃三塊？
要說好吃，不就默認了喜歡他餵水果？
「嗯。」
葉舒含糊不清地應了聲，「還行，謝謝。」
周時楷笑容更濃，更開心了：「還要不要？」
葉舒忙不迭地搖頭：「不用了，謝謝。」
「真可惜。」
周時楷遺憾地收回手，表情卻依舊帶著笑，一點看不出遺憾的樣子。
葉舒：「……」
還說今晚怎麼這麼安靜，原來是在這憋著壞等她！
同樣鬱悶的還有甘亭如。
她真只是來談工作的，只因周時楷也是協助者之一，且身為商業大佬，大富豪，覺得他對方舟的情況更了解，才把他當「合作夥伴」，當著他的面商討工作的。
她可沒想過要吃狗糧！
雖然另一個當事人看起來也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次日。
甘亭如跟江舟遠的律師轉達了葉舒的意思。
江舟遠收到信息的時候，才剛醒來。
在公司連續加班幾天，連助理秘書都看不下去，挨個勸說他回家休息，所以加完班，凌晨的時候，江舟遠終於從公司回來了。
到家時，溫倩已經睡下，被他弄出的小動靜吵醒後，爬起來給他做了夜宵，看著他滿臉的疲憊，默默流著淚。
江舟遠疲憊得心累又心疼。
公司每天那麼多事情，他光是應付公司的事就身心疲憊，實在沒有太多精力再去照顧安撫溫倩的情緒。
可江舟遠也知道，溫倩是因為愛自己才會這麼擔心他，又心疼她每天為自己提心弔膽。
吃夜宵後，江舟遠忍著疲憊，耐心安撫溫倩，直到天快亮才入睡。
感覺才睡著，就被律師的電話吵醒。
江舟遠接了電話，放在枕頭上，閉著眼睛分心聽。
律師說完，很久沒聽到他的回應，不安地喊了聲：「江先生？」
「嗯。」江舟遠漫不經心應了聲，「接下來的事，我會自己先接觸一下，有需要了會再聯繫你的。」
律師忙說好，然後掛了電話。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隱隱能聽到起伏的呼吸聲。
還不是一個人。
江舟遠後知後覺意識到溫倩也還在，便緩緩轉過頭，看向另一邊枕頭上，側躺著，看著自己的溫倩。
「……」
江舟遠被這意料之外出現，並盯著自己的人嚇了一跳。
「阿遠。」
溫倩忽然出聲了，「方舟現在是不是很缺錢？」
眼睜睜看著江舟遠的臉色冷下來，溫倩忙裹著被子坐了起來，急忙解釋道：「我爸那邊很關心你，也一直在關注著方舟，他昨天主動打電話問我你和方舟的事。」
「說，如果你有需要，他可以……」
「夠了！」
江舟遠冷聲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