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拿到要看最後法官怎麼判了。」甘亭如解釋道。
葉舒點頭，這些她當然是知道的。
「謝謝。」
葉舒把文件收好放在桌上，「還有，辛苦了。」
把原本對半分財產的分割提到七成，不管最後成不成，對她都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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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
甘亭如擺擺手，「是江舟遠做的太過分，這只是對他的一個小小的懲罰。」
最後的結果會怎樣，現在大家都不知道。
但江舟遠那邊肯定會因為她的這個訴求而不安。
在真正的判決結果出來之前，他需要每天提心弔膽擔心他最看中的財產被分走七成。
萬一法院接受了她們的訴求，真判了七成，江舟遠將會真正失去他的七成資產。
他那麼在意自己的財產，為了不被葉舒分走，不顧女兒的感受，不惜對十年的愛人做一些下三爛的事，算計她淨身出戶。
最後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分出去更多，一定很不好受吧？
即便最後法院沒能如她們的願，一半的財產，葉舒也是拿定了。
無論哪種結果，對她們都沒有損失。
不管怎樣，最後都不會滿足江舟遠最初的設想。
輸贏，在葉舒起訴的那一刻，早就定下了。
甘亭如簡單講了下上午的後續，一邊把整理好的資料都發到了葉舒郵件。
大致聊了會兒，考慮到她照顧孩子辛苦，甘亭如和蘇凝收拾好東西便起身道別。
姜瓊代替葉舒送她們倆，病房外間，很快只剩下葉舒和周時楷倆人。
「你……」
葉舒猶豫了下，還是問了他，「你公司應該也很忙吧？」
他上午是直接從法院那邊過來的，這大半天的不在公司，會不會堆積太多工作？
「還好。」
周時楷沒有太逞強，半真半假地解釋了句，「比較重要的工作早上都處理好了，剩下的不著急。」
葉舒沒太信：「也就是說，其實還有很多工作在等著你處理？」
「……」
周時楷無奈笑了下：「這些都不重要。」
葉舒下意識問：「還不重要？」
「嗯。」周時楷不假思索回道，「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和聲聲更重要了。」
葉舒：「……」
她就不該多問的。
可話已經出說口，由不得她當沒發生過。
「你啊……」
葉舒直視著他的眼睛，嘆息道，「你總這樣讓我壓力很大的。」
沒想到她會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周時楷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我的存在讓你有壓力嗎？」
「那倒也不全是。」
葉舒坦率說，「只要你不說那些讓人有壓力的話，大部分時候還是挺好的。」
周時楷當然知道「那些話」指的是什麼話，但他假裝沒聽懂：「那些話？」
葉舒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別得寸進尺，卻也知道，這種事情點到為止就好，說多了大家都尷尬。
「江舟遠，是你把他打發走的？」葉舒主動轉移話題。
周時楷神色一斂，默認了她的猜測。
葉舒真誠道：「謝謝了。」
周時楷哼哼兩聲，沉默幾秒，又說：「是他自己心虛，不敢再繼續待下去。」
「總之，多虧了你。」
葉舒沒有戳穿他，站了起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笑著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下，「你也辛苦了。」
病房的隔音還不錯，但畢竟比不上家裡專門處理過的隔音好，她雖然聽不清楚外面周時楷和江舟遠具體在說些什麼，卻也是知道他們在交流，且氣氛不太好。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跟周時楷相處久了，哪怕他刻意壓抑著說話的語氣，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所以葉舒猜測，病房門外的交談，哪怕沒有劍拔弩張，氛圍也不會好到哪去。
周時楷定是說了什麼話刺激到了江舟遠，才會三言兩語就把在外面守了一上午的人弄走了。
「聲聲這邊目前情況是穩定了，沒什麼意外的話，等檢查結果出來，估計很快就能出院了。」
葉舒給兩人倒了杯水，其中一杯放在周時楷面前，「我和我媽兩個人就能應付過來，你先回去處理公司的事吧，別把正事落下了。」
周時楷低頭看了一眼水杯，拿起杯子，小小喝了一口：「沒關係，都是一些瑣事，秘書和助理他們會看著處理的。」
「那萬一有重要的工作呢？」
葉舒接著說，「你不在公司，秘書他們找不到你人，還怎麼跟你匯報重要的工作？」
其實現在聯繫方便，只要對方不是刻意逃避，一個微信，一個電話，總能把重要的事情第一時間傳達過來。
葉舒非要他回去，除了擔心他工作上的事，更多也是希望他儘量直接參與她和江舟遠的私事——報複方舟，除了幫她，周時楷也能通過一些商業上的操作為自己牟利，他們算是合作共贏，互惠互利。
但單就她和聲聲跟江舟遠的事，葉舒還是希望由她自己來解決。
周時楷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只是，他跟葉舒的態度完全相反。
他希望參與進去，希望葉舒能更依賴他一點。
若能能讓他光明正大參與進來，就更好了。
「你不喜歡我干涉你們的事？」周時楷直接問道。
葉舒意外地愣了一下，苦笑道：「是的。」
周時楷又問道：「如果我非要做的話，你會生氣嗎？」
葉舒怔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回他：「我不知道。」
周時楷雙眼一亮：「也就是說，你不排斥我的參與？」
葉舒：「……」
葉舒自己也說不太清楚這種心情。
她確實不希望周時楷太干涉她和江舟遠的事，可他非要干涉……好像，她也確實不能把他怎麼樣。
真是一個很讓人為難的問題。
葉舒很是為難，正糾結著要怎麼回答事，周時楷卻先站了起來。
葉舒隨著他起身的動作，目光網上移，仰著臉，怔怔地看著周時楷帶笑的臉。
「這就夠了。」
周時楷站在葉舒面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神，亦是溫柔得能將人溺在裡面。
他微微低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葉舒的眼睛，眉眼彎了下，「只要你不排斥我，非要趕我離開，這就足夠了。」
葉舒一時不知所措。
周時楷知道她又要為難了，說完便乖乖站直了身子他：「那我先回公司工作了，等忙完再過來陪你們。」
「啊？」葉舒一愣。
周時楷沖她溫柔一笑：「晚點見。」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出了病房，離開了醫院。
直到姜瓊回來，葉舒仍然沒緩過神來。
周時楷，就這麼走了？
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關於江舟遠的事，周時楷什麼也沒說。
他不來攪亂，倒是清淨了，於是葉舒也沒多問。
反正他的私事，她一點不感興趣，公事……官司結果出來後，法院會直接通知他們，更是沒必要再跟他聯繫。
非要有聯繫，大概就是財產分割的時候了吧？
可葉舒怎麼也沒想到，再次看到江舟遠的消息，是在電視新聞上。
新聞內容，報導的是方舟偷稅漏稅被抓典型罰了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