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聽聞就是這個新任知州聯合當地的官府將那些山賊給端了!」手下人有些惴惴不安!
「一群廢物,滾下去!」男子發怒道。
聽到這話,手下人連忙退了下去,生怕下一刻東家就會降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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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您放心,已經處理乾淨,那個新任知州不會發現什麼的!」身邊的人輕聲的說道。
「嗯!」
……
三天後,一大早由州衙差役組成的儀仗隊伍便出發,彩旗屏傘開道,鼓樂隊伍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向著城外而去。百姓們聽到動靜,也紛紛來湊起了熱鬧。
「這些差役幹什麼去?這麼大的排場!」
「聽說是新任知州已經到了,這些人肯定是去城外迎接了!」
「呵,不管誰來,咱們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對於新來的知州,州城的百姓並沒有太多期待,那些當官的都一個樣,指望他們替百姓做點實事兒那可是難如登天,只期待這個新來的知州手下留情,別太貪心就好。
不過這熱鬧嘛,還是要湊的,畢竟還是要看看這個新任知州長什麼樣,平日裡他們可是見不到的。
王茂平可不知道州城的百姓已經將對他的期望值降到了最低。
「大人,請上馬!」王茂平縱身上馬,在禮儀隊伍的護送之下,終於是踏入了阜安州城。
「喲,這就是新任知州?好年輕啊!」
「可不,這新任知州,身形挺拔,比之前那個年輕多了!」
「嗯,看面相倒是一個好相與的,就是腳有點大!」王茂平有些無語,自己一米八幾的個頭,穿44碼(八寸)的鞋子不過分吧!
終於是來到了官署,王茂平換上了公服後,便在禮官以及同僚屬官吏的導引下向著城隍廟而去,到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祭城隍。
「維啟元三十二年……今者謁神。特與神誓……陷害同僚……神其降殃,尚饗!」
「跪!」
王茂平上前一步跪拜!
「眾官皆跪!」
在場所有州衙官員也隨之跪拜。
「獻爵!」
……
返回州衙後,經過一系列繁複的流程,王茂平升坐大堂從前任知州的手中接過官印。當然後續還有一系列的交接事務。州衙的差役、吏典站在大堂的兩側行拜禮,隨後屬官也全部上前,行拜禮。
王茂平環顧一周開口道:「朝廷設官置吏,意在恤民安民,繁榮地方。王某不敏,尚賴在座僚屬,共竭盡全力,以安黎庶!」
「下官遵命!」
隨後王茂平解散堂事,進入州衙內宅,向灶神行香。
這一天的時間王茂平基本上在拜與被拜之間度過。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王茂平在案卷、倉廒、監獄、錢糧帳目等方面進行交接。等一系列的交接工作終於結束後,前任的知州則離開了阜安州。
前任知州這次也算是升了一級成為了一府的同知。據說離開的時候還有一些百姓「自發」的去送萬民傘,場面算是中規中矩。
經過幾天的忙碌,王茂平終於是騰出了時間,準備宴請州衙的屬官以及州城的一些富戶鄉紳,以及有德望的長者。也是時候和州城的這些勢力見上一面了。
宴席之上,眾人一一上前敬酒,表面上都是恭敬異常,但實際上心裡是怎麼想的,王茂平則是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倒是可以看出來了城中的富商都是以嚴家馬首是瞻。嚴家?他倒是知道,之前在赴任的途中他就遇見過嚴家的商隊,聽說肅陽和林江的大部分的名貴布料都是出自嚴家的商行。
嗯,這倒不是一個好現象啊!自己初來乍到,如果嚴家和自己作對的話,那麼其他富商估計也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王茂平並不希望他們一家獨大,這樣對於自己掌控州城不利,還得再看看啊!
王茂平在宴席上觀察著在場之人,同樣這些人也在試圖對王茂平有所了解。宴會在「賓主盡歡,其樂融融」中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兩日後
「大人,州學到了!」王茂平下了馬,此時州學的教諭、訓導以及各位生員已經在州學門口等候。
看到王茂平連忙行禮「參見知州大人!」
「免禮!」
王茂平被教諭引導至公座後坐了下來。一位生員向前一步向著王茂平行三揖禮後開始講起了書義。
「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故久處一方,習染而不自覺……」這應該就是州學生員中的優秀學生代表了吧。
不過應該是了解到自己本經治的是《禮記》,所以這個生員所講的內容便是出自《禮記·學記》大概的意思是獨自學習而不與其他人交流的話,那最終會孤陋寡聞。
「善!條理清晰,俱有實義。」王茂平點評道。從這裡也能夠看出如今州學的生員水平。在他看來,能比他們上陽縣學強一點兒但不多。
第一名生員退下後,第二名生員出列,所選的題目也是《禮記》。這就是所謂的投他所好吧!
王茂平聽過之後照例點評了一番後,便也選取了《禮記》中的一句。「博學而不窮,篤行而不倦」開始了講學。歸根究底還以勸學為主。
科舉路上良師,益友必不可少,但最為關鍵的還是自身的努力。他從前世一個學渣走到如今的地步,所付出的努力,回頭看看,竟然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正所謂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人生在勤,不索何獲……」講學完畢後,王茂平又勉勵了他們一番,並獎賞了剛才的兩位生員。這才在一眾人的揖送中離開了州學。
「知州大人對於《禮記》的理解果然是爐火純青啊!雖然只是半個時辰,但卻讓人受益匪淺。」
「是啊,如果能經常聽到大人的講學該有多好!」
「你還真會做夢,你怎麼不夢到大人收你為弟子呢!」
王茂平離開之後,生員們開始三三兩兩的討論了起來。真不愧是今科二甲的第二名啊,學問可是比前任知州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