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魏敏思的才學,王茂平不禁有些感慨:「可惜了,可惜生在了魏家。」
「這不是玉蘭花。」王茂平的感慨的確因為這句話而戛然而止,對於話中的錯誤,還是要糾正一下的。
「不是玉蘭花?」
王茂平用手指了指花上的葉子:「玉蘭先花後葉。此花應該與魏昶全屋子裡花罩上的那一朵相同。」
在看過畫之後,他就知道剛才那朵作為機關的花,並不是玉蘭了。或者說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種玉蘭。
而既然以那朵花作為機關,不僅能夠證明魏敏思對魏昶全真的有很大的影響,也能夠證明魏敏思恐怕喜歡這種花要多過玉蘭花。
「那這是什麼花?」
「優曇花。」
雷翃剛想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魏敏思的院子裡種一棵優曇花,就已經聽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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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曇花生長在大孟的西南面。」所以移栽到京城很難做到。
「不過,影響這麼大的話——」
雷翃雖然對這句沒說完的話有些疑惑,但看王府尹已經聚精會神的四下打量了起來,並沒有敢出聲打擾,這是開始認真的查缺補漏了啊!
而這次雷翃猜的沒有錯,王茂平的確是開啟了查缺補漏模式。在書房四下打量翻找之後,走出了書房,向著正房而去。雷翃也趕忙跟上。
正房之中也全是兵卒們努力的痕跡,而王茂平則是在凌亂中尋找著。
「王大人在找什麼?」他雖然不擅長查缺補漏,但還是願意幫忙的,找東西總不可能幫倒忙吧。
「不知道。」別看王茂平是四處翻找,但具體在找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因為有了解,所以雷翃不覺得眼前的王府尹是在敷衍他,他懂話中的意思:「是不是在找一種感覺?」
王茂平沒想到雷都尉已經這般了解他,既然如此,就幫他一個忙:「那雷大人覺得,我在找什麼感覺?」
雷翃趕緊搖了搖頭,王大人,我雖然懂你,但你要找的感覺,我屬實是不懂,幫不上你。
沒有助力,王茂平也只能獨自忙忙碌碌尋找了起來。找完這裡,找那裡,整個院子都被他找了個遍,就連屋子與圍牆後面之間那窄窄的縫隙,也沒有放過。但依舊是沒有收穫。
對於王茂平來說,當然是不甘心的,使得王茂平跑到那棵玉蘭樹下挖了挖,仍舊是沒有什麼收穫。
雷翃覺得王府尹之所以沒有收穫,也許是因為挖的太淺,於是趕緊命令手下的兵卒接著挖,不僅如此連靠近牆邊的花台也沒有放過。
雖然整個院子挖開不太現實,但有土的地方都挖一挖,萬一挖地三尺就挖到王府尹要找的感覺了呢。
既然挖土的事情有兵卒們代勞,王茂平又重新轉回了屋子裡,坐在椅子上準備梳理一下思緒。雷翃則以為是王府尹挖土挖累了,打算稍事休息。
因此便也坐在了對面,誰承想他這邊剛坐下,對面的人又站了起來,什麼情況?屁股剛沾椅子的雷翃被迫也跟著站了起來。
還沒等開口,就看到王府尹往桌子下面瞅了瞅,這是有所發現?還沒等到他升起希望,就看到這位手放在了桌子的邊緣,往他這邊挪了挪。然後瞅了瞅又挪了挪,滿意的點了點頭。
雷翃因為眼前之人的表現,還特意張大眼睛,豎起耳朵,集中心神,結果無事發生,眼前之人,往前挪動了椅子之後,又坐了下去。
「王大人這是?」
「將桌椅歸位坐著能夠舒服一些。」當然主要是他這個略微有些強迫症的人坐著能舒服一些。
雷翃雖然不理解但表示接受。看到對方似乎要梳理思緒,安靜的坐在對面,沒有打擾。
屋子裡變得安靜,屋外的院子裡,兵卒們熱火朝天的在挖土。桌子回歸原位之後,王茂平剛好能夠看到窗外的情景,也符合他喜歡坐在窗邊思考的習慣。
不過,也不用在玉蘭樹下挖的那麼深吧,此時站在坑裡的兵卒已經只露出了半截身子與揮動的鐵鏟。這看起來已經不是搜查尋找,而是挖出了給樹打包帶走的架勢。
當然,如果樹下真的藏了東西,他只能說魏昶全不僅人藏得深,東西藏得也深。將目光拉遠,院門兩側的院牆旁,也有兵卒在花台里挖著土。
花台不深,想來應該很快就能夠挖完,此時看來,是有收穫的,不過不是他們想要的收穫。
「也不知道是什麼花,還能不能養的活。」王茂平對著遠處被兵卒們挖到扔出來的花根兒感慨一句。
雷翃沒有接話,卻是在心裡回了一句,王府尹你什麼時候成了惜花之人了。
「有點兒眼熟。」
「王大人是說花根兒眼熟?」雷翃的聲音滿是驚訝,但不是驚訝眼前之人能夠認出花根兒來,而是驚訝眼神竟然能夠好成這樣。
這麼遠的距離,他只能大概判斷出,被手下刨出來的是花根兒,根本就看不清楚花根的樣子,更別提辨認。
「花根兒?我看不清楚。」他眼神可沒有那麼好。
「那王大人是說什麼眼熟?」
「說不上來。」只是思緒一閃而過,他還沒有抓住。
雷翃表示理解:「明白了,是感覺。」
王茂平雖然沒有否定雷都尉的話,但心裡並不認同,這和之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完全不同,所以應該不是同一件事情。
所以是什麼眼熟呢?王茂平對著窗外拼命的思考了起來。
「啊,花盆。」
「花盆?」雷翃在房間裡四處看了起來,房間中並沒有花盆的存在。
「我指的是,那個種著縈葵的花盆。」
雷翃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然後呢?
「雷大人不覺得,那花盆與外面的花台有些相似嗎?我指的是形狀。」他還記得那個花盆是委角的,而前邊的矮花台也同樣如此。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