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琢祜閣外面掛著的燈籠無故滅掉,男子盯得既煩躁又不安,同伴又說聽到了動靜。可是豎著耳朵聽了很久,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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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要開口去質疑同伴是不是聽錯了,就真的聽到了一絲聲音。聲音很小,聽起來也有些遠。讓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這回聽到了?」
還沒等回話,遠處兵卒的腳步響起,聲音越來越大,路過琢祜閣店鋪門口的時候,還停留了一下。
「這燈籠怎麼是滅的?」
「也許今天店鋪忘點燈籠了呢!」
「是嗎?」
腳步聲很快遠去,街道上又陷入了安靜之中。而不久後,又有聲音響起,比剛才他們注意到的聲音要大一些。
不久之後,又是「咚」的一聲,聲音似乎更大了一些。
「這是想要吸引店鋪里的人?」確定了聲響之後,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想到了同樣的答案。如今店鋪中留下守夜的,是不懂任何拳腳的人,估計睡的正香,並沒有被吵醒。
只是他們做出了這樣的猜測,響聲卻也像徹底停止了一般,再沒有出現。看來是放棄了?雖然是這樣想的,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兩個人都沒有敢離開窗前。
又守了不知多久,雖然皺起的眉頭,並沒有放下,但兩個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去休息一會兒,接下來我守著。」
「好!」男子說完這話之後,便離開了窗邊,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
「天亮了?」男子感覺並沒有睡多久,就被叫醒,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匾額上有東西。」
「哈?」男子有些暈沉的來到了窗邊,琢祜閣門口因為兩個燈籠的熄滅,依舊顯得有些黑暗,所以他並沒有看到匾額上有東西。
「匾額的右上角。」男子的同伴提醒道。
之所以他會留意到,還是因為在巡邏的兵卒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火把的光亮,剛好將琢祜閣的門口照亮了一些,也當即就讓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慶幸兵卒們並沒有人抬頭。
否則,一旦被發現,他們琢祜閣就勢必會引起官府的注意。
而經過提醒,男子也終於是留意到右上角的位置好像是有什麼東西,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東西必須要取回來。」這次巡邏的兵卒沒有看到,那麼下次呢?如果兵卒還會再路過,萬一抬頭了呢?
即便兵卒不再路過,如果等到天亮的話,上面的東西,可能會被路過的任何一個人發現。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兩人經過短暫的商量,一個人仍然守在這裡,一個人則是打開窗子,輕輕躍到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隨後快走幾步,來到了琢祜閣的門口,又輕輕躍起,只是並沒有成功將東西取下來。又嘗試了兩次之後,才終於將匾額右上角的東西拔了下來。快步又返回了房間。
原本黑暗的房間,有了昏黃的光亮,男人這才看清手中的箭,到底是什麼樣子。重箭頭,雖然比一般的箭傷害更大,但想要釘在匾額上,也是在考驗射箭之人的本事。
即便只釘在了匾額的邊緣,也已經十分的厲害。讓他們射箭的話,他們也做不到將箭射進匾額的漆面,並且保證箭矢不會掉落,反而是邊緣更加穩妥。
而射入的箭矢很牢固,也就是說,此人的武藝與他們相當,或者在他們之上。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兩人看著卷在箭杆上的書信,都眉頭緊鎖。將書信取下來後,更是變了臉色。
熊貫資三個紅色的大字,已經能夠判斷出,裡面的內容肯定不會友善。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都沒有膽量將這封信拆開。可也不敢把這封信,放在自己的身上。
隨著一天比一天冷,天亮的也是越來越晚。熊貫資睜開眼睛發現,房間仍舊處在黑暗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幾天他一直是寢食難安,即便是入睡也因為心中不踏實很快就會醒來。原因自然與那個許寒原脫不開關係。
聽大人說,此人被御史彈劾,被召回京城自陳,他當即就有些不安,但還是安慰自己,許寒原不會將琢祜閣與大人供出來。
可大人卻讓他先離開琢祜閣,等風平浪靜的時候再重新出現,雖然知道是為了以防萬一,心卻變得更加不安。而這份不安,不知為何每天都在繼續變大。
門外傳來了輕聲的交談,讓躺在床上的熊貫資坐起身:「什麼事情?」
「掌柜,我們有事情匯報。」
「進來吧!」
當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熊貫資已經怒火中燒,而信被拆開,上面的內容還沒有來的及看,半塊銅牌先一步露了出來。
對於這塊銅牌,他的腦袋中已經冒出了猜測,在看過信之後,猜測也被證實。
「許寒原竟然還留了一手,想要威脅大人,真是豈有此理!」看過信的熊貫資滿腔的怒火混合著不安,使其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想去緩解這股堵心的感覺。
在努力平靜下來之後,桌上的信,也成為了燙手的山芋。大人可是交代過,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去找他。
可許寒原如果真的選擇魚死網破又該怎麼辦呢?所以,還是得將這封信交給大人才行。
……
上次是沒有後續的收穫,王茂平去了刑部,而這次則是正好相反,因為有了收穫而去到了刑部。
看似情況不同,但王茂平所面對的情況,是相同的。那就是接下來怎麼做。在去刑部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去繼續答題的。
果然,在得知刑部的人手已經找到了熊貫資,並且收穫了一通誇讚之後,終於是進入了正題:
「王府尹覺得接下來該怎麼做?既然人已經找到,要不要直接抓了熊貫資?」
果然,有王茂平在,他根本就不需要操心什麼。洪甫實在感到舒心的同時,也又一次覺得可惜。
要是刑部有這樣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刑部尚書當的有多麼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