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到孫睦睨為止吧。」
雖然要吃掉左輔等人的棋子，卻也沒有想要這麼快結束棋局，因此斷總管一隻臂膀，就足夠了，給對方一次劫後餘生的機會，還是很有必要的。
「孫睦睨會把事情都扛下來嗎？」如果能夠做到的話，雷翃真的要說，孫睦睨是忠心的。
「這是總管他們該考慮的事情。」王茂平可不覺得，他們這一方，應該替總管那一方去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王大人說的有理。」既然王府尹是這麼想的，那麼他這麼相信就對了，不過：「還是王大人能夠拿捏好追查的度。」
聽到雷都尉這話，他可是趕緊婉拒：「雷大人，這件事情就不用我們操心了。」皇上到時候肯定是派三司，或者三司之一去調查，他可是從來沒想過再領一個差事。
不過把許寒原從隴涇請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熱鬧。首先朝堂上的熱鬧是最先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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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官員們已經從之前的小打小鬧升級到了唇槍舌劍，王茂平終於是又見到了各位官員放大招，使得他心中充滿了對於吵架技巧收穫的喜悅。學完你的，學你的，學到手才算是自己的。
不過官員們也真是準備充分，雖然吵得激烈，大家都知道是在為了許寒原的那個布政使之位在吵，卻都默契的沒有一個人挑明。
全部都是裝最明白的糊塗，吵最犀利的架，有沒有收穫還沒有定論，只有王茂平覺得自己的收穫挺大。
王茂平覺得，朝堂上的爭吵會一路攀升在許寒原回到京城被查實罪行之後到達頂峰。他還能夠繼續學習一段時間。
「咳，咳！」
朝堂上吵得激烈，王茂平學的認真，但兩聲輕微的咳嗽聲，卻並沒有被爭吵聲淹沒，而是讓大殿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吵夠了？吵累了？」
陛下，既然您聽累了，那我們肯定也吵累了。
官員們只當帝王的咳嗽聲是聽倦了他們的吵鬧，而王茂平卻不得不去深想，退朝時還與雷都尉對視了一眼。
當後來的早朝又聽到帝王不時的咳嗽兩聲，朝臣們也都猜測帝王的身體有些不適，爭吵又變得克制了起來。但王茂平卻覺得，是左輔等人已經動手了。
如果真的是左輔等人暗中幫助四皇子離開皇陵，在四皇子離開皇陵後，才開始動手的話，四皇子應該是一顆極為重要的棋子。
想到這裡，王茂平便又覺得堵心，不過好在他雖然堵心，但總管他們也不順心。畢竟許寒原可是面臨著回京自陳，說是回京自陳，也可以說是回京受審，總管等人必須要權衡利弊，去及時的做出選擇。
第一個面臨的選擇就是，要不要讓許寒原回到京城。如果許寒原在回京的路上丟了命，那麼危險也就隨之消除。許寒原已經是個棄子，損失了也不會心疼。
但選擇主動對許寒原動手，卻也需要冒風險。風險就是如果行動失敗，朝廷就會懷疑許寒原的身上還有其他沒有暴露的秘密，這反而是給朝廷做了一個提醒。
畢竟許寒原回京也許最後交代出的就是都察院上奏的內容，根本查不到總管的其他手下。
算一算時間許寒原已經快要到京城，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麼消息傳來，那麼總管那一方應該是要選擇按兵不動了。
雖然說是靜觀其變，但該做的事情，總管還是要做的。就比如尚寶卿又去了經籍場，肯定是與應對許寒原回京自陳有關。
只是恐怕孫睦睨想不到的是，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孫家的宅院已經處於盯梢之下，至於處在誰的盯梢之下，王茂平只能說不只是處於都尉司的盯梢之下。
介於最近帝王的身子好像稍有不適，朝堂上官員們的爭吵也克制了不少。而也因為這一份克制，使得這些人心裡都有些焦急。為什麼焦急，因為眼瞅著許寒原馬上就到京城了，還沒有吵出個結果來。
王茂平也覺得這兩天許寒原應該是要回到京城了，已經坐等著大戲上演。結果還沒等到大戲，先等到了雷都尉。這位竟然還能抽得出時間，來讓他預測許寒原什麼時候回來。
他當然是不敢把「這兩天」的話說出來，說出來，不就又得領取「神了」的評價嗎？於是王茂平也只能說：「過上兩天吧！」
「我以為這兩天就能到京城了呢。」雷翃因為沒有對上答案，而顯得很失望，不過，失望過後還不忘問原因：「王大人為什麼覺得還要過上兩天呢？」
面對提問，他也只能敷衍著隨口編出一個答案：「也許遇到什麼事情呢。」
「什麼事情？」
這位還挺好奇！
「也許馬車壞了呢？」耽誤兩天行程也說得過去吧。
「原來如此！」
雷都尉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真的讓王茂平忍不住腹誹。咱能不能堅持住自己的回答，別把正確答案改錯了行不行。他說的話，不能當真的。
就在王茂平準備送客的時候，差役來報，說西城兵馬司指揮求見。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又遇到了什麼破不了的案子？
「曾指揮這次過來所為何事？」王茂平看著西城兵馬司指揮苦著一張臉的樣子，不由得擔憂了起來，生怕問完原因之後，把他也給染苦了。
而相比起他的擔憂，雷都尉更多的是好奇，究竟碰到了什麼事情，把曾指揮給苦成這個樣子。
「回兩位大人，西城有商隊驚了馬！」
「什麼？可有人受傷？」
驚馬這件事往小了說，有可能傷到馬上或者馬車上的人，往大了說可能會傷到街道上的行人。再加上京城繁華，街道上的行人可是不少。所以王茂平的心馬上就提了起來。
「回大人，有三個人受傷，但是都沒有性命之憂。」
聽到曾沐回這麼說，王茂平的心卻並沒有放下，因為如果是現在聽到的結果，這位完全沒有必要苦成這樣急匆匆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