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家,家族中識字的人不多,族譜大多由一個識字的人掌譜,或者請人代寫,不是一個人的字跡也很正常。雷翃發現了不同,卻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此時,王茂平的聲音也響起:「字跡不同,本身沒有什麼問題,但雷大人再往後翻一翻。」
雷翃聽他的話,又向後檢查了起來:「接下來的字跡又是一樣的,就是與記錄魏昌衍的有所區別。」
「一樣的,一樣的,一樣的……字跡換了,誒?眼熟,一不一樣?」
王茂平眼看著雷都尉對比字跡把他自己給對比懵了,趕緊將族譜接了過來,隨後往前翻去,指在了魏一楓的那一部分,隨後又指到了魏昌衍的那一部分。
「後面是一樣的。」族譜上,人的生卒跨度很大,所以記錄的字跡有可能一樣,有可能不一樣,這就是,雷翃剛才不覺得奇怪的原因。即便是有一個人能夠掌管族譜,也只能掌管幾十年而已。
魏一楓的生年和卒年字跡並不一樣,很正常,但在王府尹的提示之下他發現,魏一楓的生年,與娶妻的字跡是一樣的,但是卒年與「生子一」的字跡是一樣的,生子一的字跡與魏昌衍的名字,生年,被記入族譜的字跡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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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面魏二楊第四子的名字生年被記入的字跡都是之前的字跡,並且這種字跡還往後延續了一段時間。雖然梳理起來有點兒亂,但雷翃終於還是梳理明白了:
「也就是說,魏昌衍的生年是後添上去的,也許是與魏一楓的卒年以及客卒異鄉,歸葬祖塋這幾個字是一起添上去的。」
有很多人家怕孩子夭折,也許會推遲上族譜的時間,但一個家族肯定是有固定的時間。也就是說魏二楊第四子上族譜的年紀與魏昌衍相同。
字跡不同,換了掌筆之人,可以說的通,但顯然在魏昌衍該被記入族譜的年紀,並沒有換掌筆之人。那就能夠推測得出,魏昌衍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後記入族譜的。
這也是王茂平的答案:「魏昌衍被記入族譜的時間應該是五到七歲,而他堂弟被記入族譜的時間,肯定是五歲之前。」
「魏昌衍七歲的時候,魏一楓過世,而且是客死他鄉,所以我也傾向於雷大人的猜測。」
雷翃有些不好意思,這哪裡是自己的猜測,這明明是王府尹你的猜測啊!
「而且,有一件事不知道雷大人你發現了沒有。」
王府尹你不提示,我恐怕是發現不了啊!
王茂平看對方的神情,就知道答案,因此直接將發現說了出來:「魏昌衍只比前朝的二十三皇子大了一歲。」
「年紀相當啊!」只差一歲是看不出什麼差別的。
的確是年紀相當,但他想說:「如果二十三皇子真的魏昌衍的話,那麼二十三皇子五歲之前,魏昌衍六歲之前,是根本上不了族譜的。」
因為皇都被攻陷,前朝覆滅的時候,二十三皇子五歲。帶著他出逃,換個身份都需要時間。所以這也是他同意雷都尉之前猜測的原因。
雷翃在又一次感慨完,王府尹的腦袋是怎麼長的之後,帶著欣喜的問道:「咱們這也算是又找到了一個證據吧。」
王茂平並不想潑冷水,但這真的不算是證據:「這也只能算是我們的猜測。」
「那是不是派人查一查魏昶全的族譜?」如果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就能把猜測變成事實了吧。
「如今,絕對不能打草驚蛇。」這他是一定不會贊同的。
而聽王府尹並不贊同,雷翃也放棄了這個想法,只是確認道:「也就是說,如今還不能徹底證明魏懷瑆就是前朝的血脈。」
「沒錯。」
聽到這個回答,雷翃也沒有覺得失望。畢竟在他看來,這次試探的收穫已經很多了。
「對了,雷大人,我看到清單上還有一個盒子?」
「空的盒子。」雷翃補充了一句,以免王府尹忘記盒子是空的,而抱有幻想。
「沒錯。那盒子有多大?」
雷翃沒想到要回答這個問題:「是個小盒子。」
「有多小?」
雷翃聽手下匯報是個空盒子並且沒有任何玄機和夾層的時候,已經是大失所望,並沒有詳細去追問空盒子,此時只能看向徐棲舟。
好在後者仔細追問了,因此能夠答的出來:「木盒長約三寸,寬二寸,高約一寸六分。無任何紋飾與標記。」
「對這個空盒子,徐校尉可有什麼想法?」既然來順天府了,那總得有點兒參與感吧,要不然多沒有存在感。
徐棲舟在心裡則是暗暗叫苦,還是被王大人給逮到了。盒子的大小他能夠回答出來,但他對盒子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想法啊。於是只能誠實的搖搖頭。
「這個空盒子這么小,那麼能裝下的東西就很小。」聽起來像是廢話一般,但這一點其實很重要。
「可是它是空的啊,魏懷瑆為什麼要將一個空盒子藏在那裡。」雷翃和他手下的盜雙風們都沒有想通這個問題,這不是能裝的東西很小,而是壓根就啥都沒有裝。
「也許這個盒子之前裝了東西呢。」
「王大人是怎麼想的?」雷翃猛然發現,他們猜不出魏懷瑆為什麼要將一個空盒子藏在那裡,但王府尹未必猜不出。
王茂平對於這個空盒子,的確是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在確認盒子的大小之後,還生出了真是讓他猜對了的感慨。
「空盒子是不值得藏的,所以這盒子裡原本裝著東西,只不過東西被魏懷瑆拿了出去。」
「為什麼要拿出去?」
王茂平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雷大人覺得呢?」
「因為盜雙風。」
雷翃發現原來答案竟然如此的簡單。因為怕重要的東西被偷,所以魏懷瑆才會在靜室守著,甚至將東西轉移。盒子才變成了空盒子。只是——
「那為什麼不把族譜一併轉移了?」
「雷大人,盒子很小。」王茂平又強調了一遍。
之前雷翃沒有聽出話中的深意,這次,他終於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