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做什麼呢?」王茂平看著小伙子用手捂住胸口又是一陣的無語,該拿這個武藝不俗又膽子太小的小伙子怎麼辦。
放下捂在胸口的手白景變得有些扭捏,又揉鼻子又盯腳,就是沒開口。
「說啊!」小伙子這個樣子,他更加好奇了。
白景咳嗽了一聲,用蚊子聲開了口,與剛才的男高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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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骨盆。」
「嗯?」王茂平聽到這個答案,不僅眉頭皺到了一起,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小伙子要說練肌肉,那他還有點兒相信,練骨盆是要鬧哪樣?皺在一起的眼睛,還上下打量一番,沒看出來有前傾的趨勢啊?
小伙子被自家大人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就是練狗不聞。」
原來不是骨盆,小伙子說的太快讓他聽岔了。可骨盆他理解不了,狗不聞他更加理解不了!而且雖然不知道跟狗有什麼關係,但是也別對著狐狸練啊,真把大白當狗了!
王茂平無法理解,也只能讓小伙子給他解惑:「狗不聞是什麼?」
「大人,這是盜門的一種技藝,就是讓狗無法察覺。」
「那憑你的武藝應該能做到啊。」
「大人,武藝是武藝,技藝是技藝。而且狗不聞的關鍵是讓狗沒有辦法察覺,而不是讓狗閉嘴啊!」小伙子解釋的一本正經。
王茂平只能嘗試去理解小伙子,但:「為什麼突然想學了呢?」怎麼就突然變得努力了起來,是京城不好玩了,還是漏已經撿完了,突然這麼好學,是他最不能理解的。
眼見著剛才還扭捏的小伙子變得興奮了起來,王茂平暗道不好,這分明是話匣子即將啟動模式!
「大人,你不知道——」
王茂平很想說他現在不想知道了,但為時已晚,小伙子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舉到了他的面前,是一本書冊,他還以為是什麼秘籍,就著月光看向封頁:「盜影京雲。」
他這邊剛念出名字,白景的嘴已經開始輸出模式:「大人,這是我買的話本……」
「這批註——」能讓小伙子這麼認真的話本,他可是要拜讀一下了。
「這批註是我請教了崔二哥之後,添上的。」
「那你怎麼不直接跟崔二銀練習技藝呢?」這批註都快趕上正文多了,想來其中的問題不少。而崔二銀的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大人,崔二哥雖然本領大,但是並沒有多少武藝傍身,我可是要當這京城第一俠盜,扶危濟困,劫富濟貧。」
聽著小伙子又冒出的人生目標,王茂平還沒有來得及評價,就感覺有一縷思緒從腦袋裡快速閃過:「你再說一遍?」
小伙子剛才還說的意氣風發,現在卻只剩下忐忑交雜,小聲的又重複了一遍。
王茂平表示自己好像有點兒抓到思緒了,同時表示小伙子你好像有點忘乎所以了。
「也就是說,我一個順天府尹,家中的護衛要去當俠盜?」小伙子待在我身邊,再當殺手不合適,當俠盜也不合適吧。
「大人,我就是說說,說說!」小伙子徹底的反應過來之後,也同樣採用了走為上計。行禮後便想溜之大吉,但被王茂平先一步叫住。
白景滿臉的討好:「大人,我真的是說笑的。」
說不說笑,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小伙子的話剛才給了他一點兒靈感,那能不能再收穫一點兒靈感呢?
「假如發現了疑似前朝的血脈,你會怎麼去驗證?」
「大人,那自然是用我這身武藝。」小伙子想都沒想,就說出了第一選擇。
「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小伙子還真是能動手絕不動腦。
「那就只能探入對方的家中,或者常待的地方,尋找線索了。」
王茂平點了點頭,又甩出了一個問題:「你還想不想當俠盜了?」
「大人,我一點兒都不想當俠盜。」白景見自家大人又舊事重提,趕忙否認,在否認的同時,還不忘行禮逃之夭夭。
看小伙子的逃跑速度,王茂平知道自家的兩個孩子還得再練上幾年。
不過話本不要也就算了,他很想說一句,如果想當俠盜的話,他還是可以給對方一次當俠盜的經歷的。
搖了搖頭,回房後的王茂平,還真是對著燭光,拜讀了一會兒話本,當做睡前讀物。別說效果還挺好。
王茂平睡得挺好,但雷翃睡得不僅不好,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還是王府尹到底什麼意思。
可以說,在雷翃的眼中,他收到的不是花,是一道難題。被折磨了幾天,都沒有找到答案之後,選擇了向本人請教。
王茂平原本以為雷都尉登門是詢問驗證的籌劃是否有進展,沒想到人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王大人,你快告訴我吧。我都想了幾天了。」
一時間,他還真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想知道什麼?
「那芙蓉花到底有何深意啊?」自己給的花,人家一猜就猜到了,人家給的花,自己是想破腦袋也沒有猜到。這就是差距啊。
「啊?那芙蓉花是不是很美?」
「美是美的。」但頭疼也是真頭疼。
王茂平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更何況人家已經想了幾天的時間:「這芙蓉花是魏家的。」
「魏家從蘅蹊齋買的?」
「就是魏家的。」
雷翃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位竟然能把魏家的花給弄了過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因為太過驚訝,也直接問了出來。
「從別人那裡求的。雷大人要不要猜一猜,我是從誰那裡求的?」
雷翃趕忙擺手,猜他就不猜了,不想自討苦吃,還是直接告訴他吧。
見此情形,王茂平也直接告訴了對方正確的答案,並且將魏家對吳御醫試探的推測也說了出來。聽到這一番推測之後,雷翃只想說一句,王府尹的腦子長得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