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兩隻吃飽喝足，馮瑞拿出了筆墨紙硯剛想著詢問一下今天的收穫，記錄下來，就見小黑和二黑又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依舊是朝著瀠川山的方向。
這兩隻鳥會不會太勤勞了一些？
「果然是隨大人啊！」
「是啊，隨大人啊！」
王茂平如果知道，自家的兩個護衛把兩隻鳥的勤勞歸功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兩更時分，躺在床上的王茂平開啟了看書的每日任務，心裡還感慨了一句誰能有他勤奮。而事實上比他勤奮的雖然不多，但這個時候沒有睡的卻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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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那些因為鄉試越來越近而燈下苦讀的學子，再比如被他派去執行任務的兩隻鴝鵒。
見小黑和二黑飛了回來，白景二人終於又鬆了一口氣，勤奮是好事，但也不能勤奮到大晚上的不睡覺啊。
不過，飛過來的兩道黑影，是不是叼著什麼？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迸發出了驚喜。難道第一天就有了收穫？
「乾的好，二黑！」還沒有飛到身邊。白景就先夸上了。二黑有叼紙的習慣，而小黑也跟著二黑學會叼紙。
之所以，白景會直接喊二黑，是因為，如果此時叼著東西的是小黑，肯定是要反駁的。哪怕紙掉在地上也得反駁一句「是小黑」，此時沒有也就證明判斷的沒有錯。
紙已經落在了馮瑞的手中，兩隻鳥則停留在白景的肩膀上，小伙子不禁感慨道：「小黑，二黑你們天生就是這塊料啊。」
說完將腦袋湊了過去，催促著馮瑞將紙展開，這要是什麼大的收穫的話，那麼向大人復命可是倍兒有面子。
「呃——」
「嘔——」
馮瑞和白景都用一個字總結了自己的感受，這都已經入夏了，紙上的內容還是讓兩人生出了雞皮疙瘩。沒辦法，這情書寫的太肉麻了一些。
沒錯，二黑叼回來的是一張情書，如果白景在話本中看到這種情書，可能是會去書鋪退書的程度。看話本是讓自己消磨時間的，不是噁心自己的。
忍不住拍了拍二黑的頭：「你們天生就是這塊料啊！」同樣的話，但和剛才誇讚的意味完全不同。
「但這情書也算是一個把柄！沒準也能利用的上。」
情書是已給一個有夫之婦的，而且這個婦人的家中開著酒肆。他們倒是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想到這裡，馮瑞將這張紙，交給了都尉司的兵卒。
隨後，準備進行黃昏時分沒有開始的總結。
「小黑髮現了什麼？」白景開口問道，簡單的提問他相信小黑能夠聽明白。
「黑了。都黑了！」
黑了的意思，應該是那處宅園的房間都黑了，也就是宅園中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還有呢？」
小黑隨機說起了鳥語，不是鴝鵒的叫聲，而是其他鳥的叫聲。有兩種是他們之前沒有聽過的。
「馮大哥，小黑又學會新的鳥叫誒！」
馮瑞有些無奈，這是重點嗎？
「野鴝鵒，怕生。」
「天——微成，平——咳咳——處其形……」
馮瑞知道這應該是講學的內容，但小黑自然是複述不上來的，只能說出幾個字。當然也沒有關係，講學的內容對於他們來講也不重要。
「還有嗎？」
這下小黑不說話了，看來今天的收穫只有這些。但小黑願意去接近那處宅園，並且還有所收穫，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巨大的進展。
天兒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熱，小暗帶著信返回了王家，在休整了一天之後又重新離開。信上雖然沒有什麼收穫，但知道小黑和二黑對任務適應良好，總歸是讓王茂平的心放了下來。
主官閭嘉也不再經常詢問小黑它們，但倒不是因為送回來的信，而是因為既然已經到了夏天，那麼秋天就不遠了。既然秋天不遠了，那麼秋闈也就不遠了。
順天府的鄉試本就極為受到重視，如今因為陰謀的存在，自然更加的重視。王茂平這個提調官秋闈前的籌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貢院的修繕，號房的劃分，物資的籌備。
如今也只剩下張貼考生的信息，設置巡綽點等。雖說如此，但任務也不算輕鬆。
而參加鄉試的考生們，感覺自己更加的不輕鬆。除了每天拜一拜戰茅等人，基本上都陷入到了苦讀之中，將主考官的詩詞和文章也都做到了了熟於心。當然，還沒有忘記去看一看提調官的文章，這在以往可是不常見的。
但誰讓這次的提調官和主考官是師兄弟呢，再者，這提調官的運氣，他們一定是要蹭一蹭的，而且京城的很多學子不是從現在開始蹭，而是從之前聽說那首詩的時候，就已經開蹭。此時參加秋闈的考生，可是沒有人不知道那首仲秋節的應制詩。
雖然知道作為提調官的王茂平無論是當知州，知府，還是當府丞都很厲害，也十分的讓人傾慕，但此時的他們只想要蹭個運氣。
只是這些學子們還不知道，鄉試的腳步越近，陰謀的腳步也就越近。
「那些人還真的是沉得住氣。」
這麼長時間，那些被監視的人都沒有什麼動作，閭嘉知道他們很沉得住氣，但沒想到這麼沉得住氣，眼看著鄉試已經快要到來，仍然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向上面聯繫的意思。
「府丞，你怎麼看？」
「下官想，現如今要面對的恐怕是兩種情況。」
「是哪兩種？」
這次王茂平沒有直接回答。敵人的陰謀他們已經能夠猜到大概。那就是通過墨雀門的楊闕伍從內簾區的後殿盜取鄉試的初稿。然後將初稿上的題目交到高中冼等冒籍之人的手中。
鄉試的初稿與實際的鄉試題目也許不會完全相符，但肯定不會完全不相符，這對於賊人來說就已經足夠。
接下來就是將鄉試泄題舞弊的消息傳出去，鬧得越大越好。等確定題目真的被泄露之後，那麼從主考官到提調官都有鍋要扣，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