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太感動了

  王茂平和主官心有靈犀,但徐棲舟卻顯得有些失望,所以盯了這麼久,還要繼續盯下去,抓這些反賊的時間真的要以年來計算嗎?

  雖然他相信這個決定肯定是明智的,但無論是他還是手下之人心中到底會有些失落。因此小心翼翼的確定了一遍:

  「大人,真的按兵不動?繼續盯下去?」

  「徐校尉此言差矣,有些人是應該盯的,有些人是應該抓的。」閭嘉否認了他的說法:「本官覺得,從曾師忱往下就都抓了,我們要盯的是陸家父子。」

  「是!」柳暗花明,徐棲舟臉上染上了一層喜色,原本還以為一個都不能抓,原來是只有兩個暫時不能抓啊。他相信順天府的想法,都尉大人一定會同意的。

  王茂平也同意主官的想法,即便是所有人都不抓,他也不會有任何失落之感。只是,一個都不抓,那麼他接下來就還需要處理麻煩的瑣事。

  他拿自己當做誘餌,花氏等人可是要對自己動手的,如今看是要借上官這把刀,來處置自己。

  可上官不可能處置自己,自己也不會拿前途去冒險,因此,借刀殺人這一招,自然會失敗。

  而如果失敗的話,這些人就此罷手,還好,如果不甘心的話,也許會想辦法再對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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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可能性的存在,都需要他去考慮,還需要去做出應對的策略,只是想到這一點王茂平就覺得麻煩,所以還是將這些人儘早處置了的好。

  再者,之前朝堂上的三方罵戰,加上退朝後的比試約定,讓那些官員們都等著看熱鬧。

  這只是順天府與國子監為了試探曾師忱而演的一齣戲而已,好戲可是沒有下一場,不可能真的讓官員去看熱鬧,所以曾師忱還是趕緊抓了的好。

  還有一點,就是不管曾師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堂主,但既然與畫像相似,那麼就是花氏等人所見到的堂主。

  所以就能夠從此人嘴裡逼問出還沒有任何線索的雨金使及其手下,還有之前沒有能順藤摸瓜的午風使。

  至於端堂衛,曾師忱身邊倒是有兩個武藝高強的人,一個平日裡化作馬夫,接曾師忱上下值,一個則是守在此人的家中。

  數量實在是有些少,這也是他之前懷疑此人到底是不是端子堂堂主的原因之一。

  涉及到這麼多條魚,這一網還是收了的好,還能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驚一驚陸家父子,同時將陸家父子留在下一網。

  當然打草驚蛇也是要有技巧的,前腳曾師忱安然無恙的消息才傳到書肆,後腳此人就被抓了,那陸家父子肯定會懷疑自己是否也已經暴露。

  倒不如等上幾天,讓陸家父子放下一些防備心,再抓人也不遲。

  「下官覺得,在動手之前還有些事情可以去調查。」時間也不要浪費,可以利用起來。

  「哦,是何事?」雖然閭嘉與下屬很有默契,但也沒有默契到事事都能猜到。

  至於徐棲舟,更是洗耳恭聽,雖然還不知道要調查的事情是什麼,但是交給都尉司調查是肯定的。

  「第一,需要調查的就是兵馬司。」

  閭嘉點了點頭,自家府丞說的沒有錯,雖然兩次關於曾師忱的消息應該都是那個叫孫與全的兵卒傳遞的,但並不意味著只有此人有問題。

  因為街口是兵卒日夜值守,所以會按組來輪換,孫與全的值守不會全在曾師忱正常出現的時間內,也就是說,有些時候曾師忱出現時,並不是此人值守。所以,兩次都是此人,只是一個巧合。

  既然不只是這一個兵卒有問題,那麼到底是誰將有問題的人安排到那裡,肯定也得查一查才行。

  「還有,大人有沒有想過書鋪為什麼會開在那條街上?」在得到主官的認同之後,王茂平說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徐棲舟覺得這件事要問的恐怕是陸漟的曾祖父,畢竟,書肆傳到陸漟手裡已經是第四代了,當然,如今到了陸沂千的手中則是第五代。雖然是這麼想的,卻也慶幸自己沒說出來,因為順天府尹開了口。

  「府丞的意思是會館?」那些會館,或大氣或寒酸但也已經延續了很多年。

  王茂平點了點頭,幾代人守著同一個書肆,而且身份還是黎蒼社的反賊,所以應該不只是對書肆的熱愛吧。

  「可是目的呢?」閭嘉這句話不是再問下屬,更應該算是自問自答,雖然下屬聰明,減輕了他不少的負擔,可他這腦子感覺再不用就變笨了:「會館,五湖四海的學子——」

  「大孟各地傳遞而來的消息?」

  王茂平欣慰的有種想流淚的衝動,主官您終於願意發揮您的才智去思考了:「大人所言極是。」

  閭嘉不知道自己的答案為什麼讓下屬有點小激動,但心裡還挺舒坦,咳,那自己繼續分析下去好了,會試三年一次,士子們也是每三年匯聚京城。而消息三年一次傳遞的可能性顯然不大。因此——

  「那些常年留在會館中的士子,或者會館的掌柜。但後者的可能性不大。」那些士子雖然人在京城,但也會寫信收信,而這些會不會存在著什麼問題呢?

  此時的王茂平都已經感覺眼睛微微泛酸,大人說的都是他想說的話,太感動了。「大人英明!」要是這樣的感動以後能多來一些,那就再好不過了。

  順天府丞的感動,徐棲舟沒有察覺到,但順天府尹的話,他是聽明白了,趕忙行禮著手去布置,果然,自己並不適合動腦子。

  「誰能借我一個腦子!」

  「我需要兩個!」

  發出這樣哀嚎的,有國子監的監生,也有京城書院的學生。

  比試的風聲已經傳了出來。對於這場因為賭氣而引發的比試,雙方學子紛紛叫苦不迭。比試很可怕,而賭氣的比試更可怕。

  誰不知道國子監的名聲,誰又不知道王茂平的名頭,國子監(順天府)絕對是要考死他們啊!你們鬥氣為什麼要傷及無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