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 可以接受的失望

  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麼做,不再迷茫的都尉司校尉,帶著信心去給手下的兵卒安排任務。而白景則是對著小暗和小淺開始了每日的談心。馮瑞趕緊避了出去,他不知道第幾次感嘆兩隻鶻鷹的脾氣太穩定了一些。

  武甘縣此時比京城還要冷一些,兩個都尉司的兵卒經過一夜的蹲守之後,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要打個噴嚏卻又趕忙控制了回去。此時天已經蒙蒙亮,再堅持一會兒,就有人來交接了。

  在期盼中,兵卒感覺身邊的人懟了一下他的胳膊,趕忙睜大了眼睛。

  「一隻鳥?」兵卒的聲音微不可察,就著蒙蒙亮的日光,看到半空中一個黑影落了下去,很快又飛走消失在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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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只是一個意外嗎?

  在第二天的時候,當那隻鳥在相同的時間再次如約而至,無論是白景馮瑞還是徐棲舟都知道,這就是那個金衛使接收消息的途徑。那隻鳥被訓練可以獨自去到院子裡,叼起信返回。

  說實話,在白景看來,這並不算難,不說小暗經過訓練後能夠做到,他家小黑也同樣可以。

  「所以如果金衛使真的是靠著那隻鳥來接收消息,那我們怎麼跟上去?」

  這是徐棲舟如今最為關心的問題。即便是派人去到了那處院子,也無法追蹤到金衛使的下落。

  畢竟小暗可以追隨小淺,但是那隻鳥呢?他們雖然都身懷武藝但是想要追上飛鳥也不太現實。

  而如今面對的情況,信上可沒有寫。是王茂平沒有猜測到嗎?王茂平都猜測了也許金衛使接收那處院子的消息是通過鳥,當然會去猜測,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信上並沒有寫,是因為他並沒有想出辦法,如果時間不緊迫的話,倒是可以用一些操作徐徐圖之,但在如今這種狀況下,是不可能實現的。馮瑞和白景跟在王茂平身邊這麼久,自然也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

  因此面對徐棲舟的問題,馮瑞給出了確定的回答:「利用小暗和小淺去找到金衛使,是如今唯一的方法。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失敗了,大家就只能灰頭土臉的回京復命。

  雖然還有最後一種方法,就是讓小淺帶著他們尋找。這個方法極為的冒險,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小淺願意返回這處安置的院落,而不是聽從命令,將信送回京城。

  這話讓徐棲舟和白景的神情都變得凝重了起來,前者點了點頭,選擇離開。而馮瑞覺得在自己說出這話之後,白景會對著兩隻鶻鷹再來一段長時間的談心。

  卻沒有料到,在那個徐校尉走後,這位依舊對著燭火凝神沉默著。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小伙子這般嚴肅。

  是壓力太大了?他該怎麼寬慰一下?要是小伙子發令失常的話,那小暗也容易發揮失常,到時候找不出金衛使,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在想什麼?」馮瑞輕聲的說道,心裡則是暗暗叫苦,他也不會安慰人啊。

  「在想,那隻鳥到底什麼?」

  「???哈?」馮瑞的語氣,就代表了他的心情。

  「都尉司的人說是黑色的,而且個頭好像也不大,要是能夠離近瞅一眼就好了。」白景話匣子打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馮瑞表示十分的不理解,所以剛才的他自作多情了?問題是:「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白景臉上的一本正經還沒有撤下。

  落在馮瑞的眼中,就變成了一本正經的胡思亂想:「所以到底哪裡重要!!!」

  白景並不知道對方心中已經開始抓狂,繼續說道:「黑的,個頭不大,如果那隻鳥是鴝鵒的話——」說到這裡,小伙子的眼睛似乎都泛起了亮光。

  「那也有可能是只公鴝鵒。」馮瑞沒好氣的說道。

  不得不說,馮瑞的話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小伙子終於回歸了現實。

  「明天晚上就行動,絕對不可以有差錯。」虧得他還擔心白景壓力太大,這哪裡像壓力大的樣子。馮瑞心累的囑咐了一遍,拜託,有點壓力吧行不行。

  「明白!我這就去囑咐小暗和小淺。」小伙子說罷便向著籠子走去。

  馮瑞則是嘆了口氣,又躲了出去。如今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希望明天的行動能夠順利, 讓他們找到金衛使。即便知道大人不會怪罪,他也不想見到大人失望的目光。

  「夫君,如果沒有能找到金衛使,你會失望嗎?」這兩天,丈夫在休息之前都會坐在窗邊待上一會兒,安初筠便知道丈夫應該牽掛著尋找金衛使的事情。

  算一算腳程,白護衛和馮護衛他們肯定已經到了武甘縣。

  王茂平點了點頭:「失望肯定是會有的。」

  有希望就會有失望,如果不抱希望,他也就不會做出那麼多設想。大師巫太神秘了些,這是他們最接近大師巫的一次。

  聽到這裡,安初筠握住了丈夫的手,窗子並沒有打開,但透窗而來的涼意將兩人的手變得冰冷,在握緊的一瞬間散發出一絲微微的暖意。

  王茂平知道妻子是在擔心自己,於是輕輕的笑了笑:「初筠放心,雖然失望,卻是可以接受的失望。」

  可以接受的失望嗎?但她希望丈夫不會失望,儘管沒有開窗,安初筠和丈夫都很有默契的將臉朝向了窗外的方向。

  信被小心翼翼的裝在了竹筒之中,封上火漆,在白景等人的注視之下,被綁在了小淺的腿上。雖然這樣的動作,他做過很多次,但這一次頭上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可以不按照這些人的要求做,暗中做一些手腳或許也不會被他們發現,但喬近北不敢,都尉司的手段他領教過,因此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家人體驗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看著周圍的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喬近北變得更加緊張了一些。

  「讓小淺把信送出去吧。」

  聽到命令,喬近北根本無法去在意皓荼的新名字,深吸了一口氣,嘴裡發出一聲獨特的口哨,小淺扇動的翅膀飛向了半空之中。

  也就在此時,小暗通過打開的籠門也飛向了半空,追隨著小淺,向東北方飛去,兩隻鶻鷹在半空中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