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看著他們頗為欣慰的說道:「好,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回去後便將事情告知了於村長。
「這被雷劈過的木頭也能換錢?那前幾年附近的山上可也有被雷劈過的樹木,哎!」於村長顯得一臉的懊惱,表情就像是被割肉了一樣。
「並不是所有被雷劈中的樹木都是有價值的,基本上只有棗木、桃木和柏木才會被製成法器,而且這雷擊木也得有人願意買才行!所以現在想這些還為時尚早!」山長怕到時候於村長的希望落空,趕緊潑了一盆冷水。
這一晚,是王茂平這兩天在山隅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終於是再次出發,向著附近的城鎮行進。而於村長也派了兩個村民和他們一起準備去府城買藥,順便打聽一下是否可以找到雷擊木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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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村民其中一個人是於小福的父親,另一個看起來和王茂平差不多大,脖子有些粗,不過沒有其他得癭疾的人那麼明顯。
於小福的父親此時有些侷促:「老先生,不知我可否帶著孩子一起去府城,我想帶他去看一下府城的大夫。」
於小福的父親知道帶著他們已經給這些讀書人添麻煩了,現在自己卻想著把自己的孩子也帶上,可萬一府城的大夫可以把孩子的怪病治好呢?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山長不由得有些感慨,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欣然答應了他的請求。男子高興的連連道謝,衝著不遠處擺了擺手,於小福才將頭從不遠處的牆後探了出來,怯怯的走了過來。
本來想著讓護院騎馬帶著村民,可輪到於小福時,孩子顯得很不安,一個勁的想往後躲。
「要不小福和我乘一匹馬吧,五福很溫順,肯定沒問題的。」王茂平提議道。
「小福,和哥哥騎一匹馬好不好?」或許昨天已經和王茂平熟悉起來,於小福連忙點了點頭。
經過一天的跋涉,終於是到了一個小鎮,眾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終於是可以好好的吃一頓了。
客棧的老闆和夥計看著眾人狼吞虎咽的模樣都有些吃驚,這副吃相,該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夥計更是緊緊的盯著他們,直到第二天眾人退房時收到了銀子,心才放了下來。
等到達滄石府時已經是五天之後,眾人看著府城的熱鬧繁華景象都有一種想熱淚盈眶的衝動,好久沒有看到這麼多人了。
滄石府是河德的一個府城,同時也是河德布政司的所在地。眾人可以在這裡休整兩天。
山隅村的村民都還是第一次來到府城,看著高高的城牆,商鋪林立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人群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總感覺自己和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進入客棧放下行李,學生們都迫不及待的準備去外面逛逛。王茂平還惦記著村民們買藥的事情,因此放下包裹後就來到了村民的房間。
此時護院鄧鵬也在,「鄧大哥,你也在呀!」王茂平連忙打招呼。
「嗯,山長讓我陪於叔他們去府城的藥鋪看看,你這是?」
「我本來也是想著陪於叔他們去藥鋪來著!」王茂平笑道。
「那便一起吧!」丁鵬提議道。
幾個人一起出了客棧的大門。於小福的父親和另一個村民都有些心事重重,而於小福倒是被攤位上的東西吸引,好奇的東張西望起來。
「這個是滄石府最大的藥鋪,也是整個府城藥材最全的地方。」鄧鵬看起來對滄石府還是有些了解。
普濟堂集藥鋪與醫館於一身。左邊是藥鋪,右邊是醫館。幾個人剛一進門,夥計就走上前來:「幾位是抓藥還是問診?」
「我們想問一下治癭疾的藥多少錢一副。」
「癭疾?你們有藥方嗎?」夥計問道。幾個人搖了搖頭。
「幾位在這裡稍等!」夥計說罷便向著右邊走去。
片刻夥計從右面的房間走了出來:「幾位隨我來!」說罷便將他們又帶到了右邊的房間。
裡面坐著一位老者,看見他們後開口說道:「就是你們要配治療癭疾的藥?」說罷便起身走到了和王茂平年齡相仿的那個村民面前,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脖子。
「嗯,還真是癭疾!你現在這個樣子,用藥至少得半年脖子上的腫塊才會慢慢消退。」老大夫開口說道。
「半年?」村民心猛的一驚,自己這個狀況在村里已經是最輕的了,這還需要半年的時間,那村里其他患癭疾的人得需要多久。
「大夫,我們村里還有一些人和我的狀況一樣,但脖子要更大一些,那治好需要多久啊!」村民趕緊問道。
「這可說不好,一年,兩年甚至更長時間而且如果病情耽誤的太久有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痊癒。」老大夫說道。聽到他的話在場的人心都是一沉,時間也太長了些。
「那大夫,一副藥需要多少錢?」於叔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副藥十五文!煎服可以吃兩天!」老大夫說道。
那一個月就是二百二十五文,半年就是一兩多銀子,對於山隅村的村民來說這買藥的費用就是承受不起的。原本以為拿著當時山長給的二十兩和村民湊的五兩銀子就可以買到足夠的藥來醫治癭疾。
現在看來一個村民一年吃藥的費用就將近三兩。而村里得癭疾的人有將近二十個,這銀子根本是不夠的。怎麼辦?村民一時間愁容滿面。
「大夫,治療癭疾的藥方中主藥是海藻的話,那隻吃海藻會有效果嗎?」王茂平開口問道。
村民們的大脖子病是由於身體裡缺碘造成的,那直接吃海藻補碘的話應該也有效果吧。
「你怎麼知道藥方的主藥是海藻?」老大夫有些驚訝,聽過癭疾的人很少,眼前這個讀書人竟然還知道藥方的主藥?
「小子也是偶然聽說過『海藻,主癭瘤結氣』便記了下來。」王茂平解釋道。
「嗯,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