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後,吳憫林走路並不需要別人攙扶,王茂平就知道,今天這酒喝的並不盡興。但作為明天要趕路的人,不盡興也好,至少明天趕路不用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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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吳大夫這次回去,我可是有禮物要送給你的。」王茂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人家每次過來,不僅會給自已一雙兒女帶見面禮,還會給他們一家來一次體檢,改安神湯的湯方,所以他還是非常感激的。
「呀,你送的酒我還沒有喝完,這怎麼好意思呢!」
王茂平嘴角微抽,他可是沒有說送酒,距離上次過來,沒過去多長時間,那些酒水自然是喝不完的。但人家的話一出口,他這個好面子的人,也不好意思不送了。
「酒,自然是不能少的,而我說的禮物是另一樣東西。」
「哦?是什麼?」對於他來說,到肇原府來,酒就是最好的禮物。但,如果是其他禮物,他也是充滿好奇的。
「請吧!」王茂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禮物他已經讓下人,放到了客房之中。
這下更是釣足了吳憫林的好奇心,加快腳步,向著客房而去。
推門而入,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箱,上面並沒有什麼文飾,看起來相當普通,但將箱子開啟之後,裡面的東西卻讓他驚訝不已。
「察微鏡?」察微鏡之前他聽王茂平與那個蓋蘭提起過。後來再與京中通訊的時候,知道太醫院如今也有了一個。
當時還暗道可惜,自已不能親眼見一見。暗中記了李貴妃一筆,要不是因為那位,自已如今還在太醫院之中。
同僚還沒有忘記他,每次收到的信中不僅會提及太醫院的近況,也會說一些關於察微鏡的事情,比如用察微鏡又發現了什麼。
讓他的心裡直癢,很想看看察微鏡下的事物,是否真的像信中提及的那樣奇妙。
他在邊關過得挺好,但如果有一個察微鏡的話,應該會過得更好。這是吳憫林心裡最常念叨的一句話。
沒想到東西就這樣水靈靈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雖然沒有喝醉,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已的胳膊,在確定不是做夢之後,將察微鏡從箱子裡拿了出來。
隨後給了王茂平一個大大的擁抱,讓後者頗為不適應。對方這般激動,是他沒想到的,對方手勁之大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其實表達激動的心情含蓄些,他也是能夠感受到的,大可不必如此。
「這察微鏡是從哪裡得的?」吳憫林也發現自已略有失態,趕忙轉移了話題。
「自然是做出來的。」
馬東河二人雖然根據實物,復刻出了察微鏡。但察微鏡好像並沒有找到用武之地。
估計整個林江,用察微鏡觀察東西最多的就是他閨女。
王茂平有想過,東西在吳憫林的手中,應該能夠發揮用處。因此便讓馬東河他們又做了一個,誰知上次過來時,因為滿腦子都是邊軍的怪事,便忘了給出去。
如今,吳憫林再次過來,王茂平也終於想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這麼回答,吳憫林肯定會有所懷疑,但聽到他這麼說,那自然是相信的。雖然察微鏡一般人聽都沒有聽過,但不僅王茂平異於常人,連他手下之人的才能都不可小覷。
「是南郊那兩位做出來的?」
見王茂平點了點頭,又下意識的誇了幾句,隨後目光落回察微鏡上。
「果然像信中說的那樣。」吳憫林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但是對於察微鏡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下意識的將手伸到了物鏡之下,眼睛透過目鏡望了過去。
「原來真的像信上寫得那樣啊!」
「不對,好像有點區別……」
看人家已經自言自語研究了起來,王茂平也不想多做打擾,便轉身離開了客房。
第二天吳憫林離開的時候,眼底有些發青,看起來是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送的察微鏡影響了對方的睡眠。
府城及周邊各處鄉村,椿象的數量已經確定比往年高而且高於正常的範圍。對策,王茂平都已經下達,百姓們自然也相當的配合。尤其是府城的百姓,還來了一場捉椿象大賽。
而王茂平如今則是等待著各縣的匯報。就像他之前說的,還來得及,所以他的心裡並沒有太急迫的感覺。
他雖然沒有,但各縣的知縣每次收到府衙的札文,卻都很急迫。一共六個縣,誰都不想落於人後,成為對札文反應最慢的那一個。
經過三年多的時間,這幾個知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卷了起來,畢竟主官不是一個可以透過溜須拍馬,金銀奇物討好的人。除了兢兢業業,好像找不到其他討好的方法。
在收到這次的札文之後,知縣們又趕緊派官吏去調查,不敢有絲毫的糊弄。畢竟府衙連應對的策略都給了,如果還做不好,那就是在給知府大人上眼藥啊。
這其中,石春知縣林蘅在收到札文之後,想的就要多一些。
土柳村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他這個做知縣的並不知曉,但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隱藏著什麼秘密都已經被知府大人給盯上了。而知府大人這次札文上的內容也是意有所指。
「大人!」李僖山走進了二堂。
「調查椿象的事情,剛才本官已經對你們講過了。」
「是!」
「椿象泛濫的話,對樹木傷害很大,所以你帶著差役去到下面鄉村的時候,一定不可玩忽職守。」
「卑職遵命!」
李僖山有些奇怪,為什麼知縣大人會單獨跟他強調這番話。難道,是在敲打自已?可自已最近並沒有做什麼吧。
「尤其是興賀山上草木眾多,一定不能因為麻煩,而有所疏漏。同時讓山腳下的村子都多加注意。」
李僖山這才聽出知縣大人的潛在之語。上次他將土柳村的事情匯報以後,大人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還讓他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他作為吏員,猜不到大人的心思,也不想多猜,既然大人要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自然聽命就好。
如今看來,大人對於石柳村還是相當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