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他閨女應該找不到太過帶有刺鼻氣味的東西，所以明知道是個惡作劇，王茂平還是決定配合一下。
雖然不是那種惡臭，但無論是哪種臭都不好聞。因此，王茂平下意識的捂住鼻子，感覺胃部有少許翻湧，不過，還是遏制住了想要乾嘔的反應。
睜眼，就看到一雙兒女的大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兒，一副惡作劇得逞的表情。雖然看起來挺可愛的，但王茂平還是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
將兒子手中的荷包拿了過來，隨後開啟，王茂平覺得剛才那一個腦瓜崩彈得還是輕了，荷包裡面裝著一些蟲子，準確來說是椿象，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非常熟悉。
上輩子，他家鄉那邊，叫它臭大姐，有些地方叫它放屁蟲。這東西的味道沾在手上，拿清水洗幾遍，都感覺還有保留。
即使是他處在招貓逗狗的年紀，這蟲子自已也不願意碰。沒想到他這一雙兒女，倒是青出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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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面前的情況，不只是荷包里裝滿椿象，剛才王瑞崢來個五體投地之後，荷包正好被壓在了下面，於是有的椿象就扁了。
所以不僅是味道上頭而已，王茂平蹙著眉頭，壓制下想要乾嘔的衝動，開口問道：「你們是拿什麼抓的？」
「拿手手。」
兩個孩子很誠實的答道，王瑞崢還舉起雙手展示了一番。這手還能要嗎？他覺得一會兒還是讓媳婦發動慈母之心的技能比較好。
雖然是兩個孩子一起弄出來的惡作劇，但主謀是誰，自然是一目了然。
「知道這蟲子叫什麼嗎？」
「椿象。」
王晞年雖然淘氣，可平日裡雜七雜八的東西也學了不少，認識的東西相較於同齡人也超出了一截。在這方面，王茂平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哦？那你知道為什麼椿象會散發這種難聞的味道嗎？」
「而除了椿象之外，還有什麼蟲子也會散發難聞的味道？」
「除了蟲子之外，還有什麼動物也會如此呢？」
既然捉弄他這個當父親的，總得讓孩子們付出「少許」代價，王茂平怎麼會錯過趁機講堂課的機會呢。
這可是兩個孩子主動送上門的。
「呃，爹爹，快換衣服，咱們該吃晚飯了。」王晞年這個小傢伙頓感不妙，開始轉換起了話題。
「好！」
看她爹這麼好說話，小傢伙瞬間又眉開眼笑了起來。
「不吃飽了，哪有力氣聽課呢。」
小傢伙的臉馬上換成了低落。只有王瑞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也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王茂平走進房間的時候，安初筠便看到了垂頭喪氣的兩個小傢伙。對於兩個孩子做了什麼，她自然是聽下人說了。
之所以沒有制止兩個小傢伙抓蟲子，是因為制止，沒有懲罰來的更讓人印象深刻。如今看來，夫君已經出手了。
「手要洗乾淨，沒有味道才能吃飯喲。」安初筠發話道。
聽到娘親這麼說，兩個孩子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已的手，隨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連忙跑去洗手。
估計今天是小傢伙們，手洗的最認真，次數最多的一天。來到膳廳的時候，兩個孩子都有些發蔫。
當然上完課以後的兩個孩子，已經是徹底蔫兒了下來，看來是相當後悔之前的惡作劇。
第二天，王茂平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都乖了不少，並沒有再鬧出什麼么蛾子，讓他知道，昨天的教訓，二位還沒有拋之腦後。
「啊，好臭，好臭！」
小黑不知道打哪裡飛了過來，落在王茂平的肩膀上，嘴裡還不停的說著人話。
「壞！」
「壞！」
一開始王茂平只是以為這傢伙話癆屬性發作，嘴不得閒想開口講上兩句。此時卻覺得，這鳥應該是在告狀。
那麼在這個內院，能告誰的狀呢，目光瞥向兩個孩子，這倆的嫌疑最大。尤其是他閨女已經心虛的低下了頭。
好嘛，不是沒作妖，而是沒在他面前作妖。
「又做什麼壞事了？」
聽到這話，王瑞崢本能的往他姐的身後靠了靠。
「添食。」王晞年雖然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添的什麼？」
「椿象。」
咋的是昨天的課沒有聽夠，還想再來上一節？
小傢伙揉了揉鼻子，給出了自已的理由：「爹爹不是說鳥兒與蜘蛛會吃椿象嘛，年兒就想要試一試。」
「為父說的是有些鳥兒與蜘蛛，並不是所有。」椿象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會放出類似臭椿的氣味，所以很多昆蟲與鳥類是不吃它的。
他家的小黑，如今挑食的很，根本就不缺吃食，對椿象自然是不屑一顧。
「年兒現在明白了，也知道錯了。」
小傢伙闖禍已經闖出了經驗，主打一個認錯態度良好。
「你該不會還抓了蜘蛛吧。」
「沒有。」
王茂平挑了挑眉：「真的？」回答的這麼幹脆，他怎麼有點兒不相信呢。
「沒找著。」
嗯，這回他相信了。
來到房簷下，開啟小黑的籠子，拿出食盒，果然裡面出現了幾隻已經不動彈的椿象。他記得昨天的那些已經丟掉了，這又是從哪裡抓的。
肩膀上的小黑看食盒已經被拿了出去，下一刻便飛進了籠子，還用嘴把籠門關了起來。
據地面這麼高，小傢伙是夠不到籠子的，王茂平估計是馮媽屏秋她們幫的忙。恐怕小黑也沒想到，雖然長著翅膀，但也有被算計的一天。
「在哪裡抓的？」王茂平開口問道。在內院，連蟲子都逃不過閨女的毒手。
王晞年是有問必答，相當配合：「院牆上，挺多的。」
院牆上王茂平能夠理解，這個時節早晚的時候，椿象很容易出現在院牆上，牆縫中，有的再冷些時，還會試圖往屋子裡爬。
但是很多？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邁開步伐，向著院牆的方向而去。兩個小傢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