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就不用想起他來了吧

  隨著庾察話音落下,王茂平的目光也轉向吳憫林,這位昨天喝的太過盡興,使得自已連打聽情況與敘舊都沒有能做到。

  今天看上去有些發蔫,應該是酒雖然醒了,但醉酒所帶來的影響還沒有褪去。

  「王大人,是這樣的。軍中發生了一件怪事。」聽到庾察想讓自已敘述,吳憫林也沒有推脫,一邊組織語言一邊開了口。

  「怪事?」

  王茂平從昨天開始,就在試圖推測庾察見自已的目的,聽到這兩個字後,算是有了思路。聽起來這是要讓自已解謎?而且還是怪事解謎?

  吳憫林點了點頭:「這件怪事軍中上下,包括秦將軍在內,都沒有捋出思緒來。」

  那他就能捋出思緒來了?王茂平在心裡嘀咕著,但面上還是微笑的等著聽下文。其實如果不需要他來動腦的話,他早就開啟八卦模式了。只可惜如今是任務模式。

  「大概二十多天以前,古牢關外,突然起了風塵,黃沙滿天,遮天蔽日,使得人都沒有辦法喘息,連三丈開外的地方都看不清,後來天整個暗了下來,過了一兩個時辰,才逐漸恢復正常。」

  雖然是任務模式,但王茂平還是不自覺的端起了茶杯,吃起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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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明顯就是沙塵暴,只不過場面聽起來有點嚇人而已。這該不會就是庾察和吳憫林口中的怪事吧。

  讓他具體解釋成因,他也只能說出那麼一兩條來。但,沙塵暴大部分發生在春天,如今已經是夏天,倒也算少見。

  再有,二十多天之前,王茂平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肇原府好像一切如常,並沒有出現沙塵,甚至那幾天好像還下過一場雨。

  「古牢關外,雨水很少?很旱嗎?」想到這裡王茂平忍不住插話道。

  風沙,不穩定的空氣,強對流,以及前期的乾旱少雨,都是成因。

  他總說肇原府是離邊關最近的府,按理來說,氣候條件應該還是有一定相似性的。不可能根據邊牆劃分的那樣涇渭分明吧。

  「嗯,古牢關外一直是乾旱少雨,近幾年幾乎都是如此,尤其是今年與大前年,雨水更少。」

  這次說話的是庾察,畢竟吳憫林來的時間不長,對於近幾年邊關外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原來如此!」

  今年肇原府的雨水也來的稍晚了些。而大前年,王茂平剛來赴任時,還進行過求雨。看來因為離得相對較近,還是能夠找出一些聯絡的。

  「自從王大人來了之後,肇原府可謂是風調雨順,也是百姓們的福氣。」庾察又補充了一句,雖然聽起來像是恭維之詞,但也是實話實說。

  因為王茂平來肇原府的這三年多時間,還真是沒有發生過旱情。而前些日子,天鼓鳴的事情,也傳到了邊軍中。連他都覺得眼前之人真的受到了上天的庇佑。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發生。

  「誒,本官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肇原府能夠風調雨順全都倚仗著陛下的聖明仁厚與勤政愛民,從而得到了上蒼的庇佑。」風調雨順那自然是皇上的功績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王大人說的是。」這王知府也是拍馬屁的一把好手啊!

  「對了,怪事是指——」王茂平問道,還是趕緊回到正題吧。該不會真是問他沙塵暴出現的原因吧。

  「那天剛好有兵卒在邊關外巡視,順道牧馬,經過那場風沙回來後就生了病,變的有些不正常,一些馬匹也同樣如此。」吳憫林繼續說道。

  「不正常?」難不成是因為風沙的原因,使呼吸系統受到了影響?這也是有可能的。

  吳憫林點了點頭:「有的人咳嗽,咳痰,發熱,有的人流淚,眼睛發紅,有的人身上起了疹子,一些嚴重的身上已經開始紅腫,還出現大片的紅斑,風團和紅皰。」

  王茂平並不懂醫術,不過聽起來倒像是沙塵暴所引起的眼部不適,呼吸道疾病,以及過敏。這應該不算什麼怪事吧。

  「然後呢?用藥後症狀沒有緩解?」

  「有所緩解,有些症狀輕的,如今已經恢復了。」

  聽了吳憫林的回答,王茂平並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

  「所以就是風沙所引起的吧,如果對症下藥,應該就能慢慢恢復。」

  「那場風沙,還使一些兵卒受到了驚嚇。」

  王茂平很想說,受到驚嚇可以喝點安神湯的,但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他們被發現的時候,雙目無神,嘴裡還念念有詞,精神恍惚之下,有的開始發起瘋來。」

  所以,這才是吳憫林所指的怪事?

  「後來情況有好轉嗎?」王茂平又繼續問道。

  「嗯,不過仍舊心有餘悸,有時夜半會驚醒,或者做噩夢。」吳憫林回答道。

  說實話,這症狀和李貴妃的有些相似。要不是對方一直待在宮中,他都覺得是不是也經歷了那樣的風沙天。

  「是有些奇怪,可人還是應該往前看。」依照王茂平的意思,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並不是刨根問底就能夠找到原因。

  所以奇怪之處,就放下吧。

  吳憫林與庾察都明白王茂平話中的意思,只是:

  「事情還沒有結束。」

  「還沒有結束?」庾察的話讓王茂平意識到,二人所指的怪事,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些兵卒在古牢關外巡查,牧馬之時,還是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吳憫林接過庾察的話頭,詳細的解釋道:「那些兵卒有的沒出現任何問題,有的則是會渾身發癢,起疹子,紅斑,紅袍,噁心,腹痛,喘氣困難。還有的會胡言亂語,精神恍惚,驚厥。」

  「而除了人之外,馬匹也會變得暴躁異常,出現驚厥,震顫,甚至死亡。」

  「這些都是去邊關外才會出現的情況?」

  「沒錯。」

  「所以?」王茂平感覺頭已經痛了起來。該不會是想讓自已找原因吧。

  庾察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還望王大人能出手助我們找到緣由。」

  果然是如此,他何德何能,能找到原因。這也太瞧得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