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致的二哥，也就是成格齊的二哥成格玏，去監視血金人，應該分為兩種情況。」王茂平看著兩個護衛投過來的眼神，那是一副虛心求教的堅定。
「這第一種情況呢……」第一種情況就是，原本在京城負責監視的人出了什麼事情，或者突然間需要增添人手。成格玏因此去到京城是可以說的通的。
但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麼他問的時間就沒有任何意義。
而第二種情況是，成格玏要監視的並非從前的血金人。換一種說法就是，有新的血金人要混入到二十四衙之中。
「也就是說，他們混入的時間應該就是十一年的前後。」賀成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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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王茂平點了點頭：「而且本官覺得應該是在十一年後。」
如果是為了監視新的血金人，負責監視的人，應該提前去到京城安置下來，這樣能更加穩妥從容。
「大人，假使血金人真的是在十一年之後，進入的二十四衙，我們知道時間也沒有任何用處啊。」
「二十四衙容易進去嗎？」
「自然是不容易的。」內府二十四衙那可是負責掌管宮廷事務，怎麼可能讓那些宵小之徒，以及別有用心之人輕易混進去。
因此馮瑞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但在說出來後，又覺得既然血金人能夠混進去，就說明對他們來說，不算太困難？
「那麼對於外族來說，也是不容易的。」王茂平開口道。
兩個護衛看著王茂平，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他們不僅需要門路，還需要契機。」
「契機？」
王茂平點點頭：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應該在十一年後，有某種讓他們得以進入二十四衙的契機。雖然不知道有幾個血金人混入，但去京城血金人的數量應該大於成功混入的數量。」
要是想混進多少就混進多少，那皇宮不早就成個篩子了嗎！
「大人說的有理！」兩人覺得大人說的非常有道理，但契機是什麼呢？
「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雖然還不知道大人問的是什麼，但是他們倆能夠確定，自已沒有想過。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出現，那麼新來的血金人，為什麼不交由以前負責監視的人，而重新派人過去呢？」
賀成和馮瑞連忙搖了搖頭，之前沒有想過，之後他們的腦袋恐怕也想不明白，所以對於想不明白的事情，還是交給大人吧。
見兩人搖頭，王茂平只能自已努力，試圖理清思路。
「那恐怕就要分成好幾種情況了，這第一種嘛……」
「第二種的話……」
「第三種……」
「第四種……」
「……」
隨著不斷的清理思路，王茂平發現，越清理可能性越多，越清理越清理不明白。最後成功的把自已繞進去了。
而賀成二人聽到最後，腦袋也被攪和成了漿糊，目光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與沉著，雙眼滿是迷茫。
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麼多可能，他們聽著都迷糊，難為大人能夠一一列舉出來。大人的腦袋不大，裝的想法，卻比他們多的多。所以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這麼想真的不會頭疼嗎？
王茂平看著兩雙眼睛都透露著清澈的迷茫，就知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還是有時間慢慢想吧。當然前提是他得有時間才行。
不過，啟元十一年這個時間點，他還是記住了，因為直覺告訴他，真的存在某種契機。只不過，王茂平並不知道如何才能發現。
熄滅書房的蠟燭，王茂平推門而出，如今的天已經徹底亮了起來。一夜未睡的他，暫時還沒有感受到倦意。
當然不管他感沒感受到，每天的公務還是要處理的。回到臥房，換上官服。安初筠看著忙碌了一夜的丈夫有些心疼。
「怎麼樣，有收穫嗎？」安初筠走到他的身邊，替坐在椅子上的他捏了捏肩膀。
王茂平感覺自已是越來越吃勁兒了，而肩膀的酸沉之感，褪去了不少，變得輕鬆了一些。
不過，由於一夜未睡，脖子上頂著的腦袋，倒是感覺比平常沉了不少。果然事實又一次證明，在他這個年紀，經不起通宵的摧殘了。
「收穫嘛，算是聊勝於無吧。」
安初筠聽明白了丈夫話中的意思，就是有收穫，但是不多。
「感覺腦袋都有些不夠用了呢！」王茂平將身體往後靠了靠，把頭倚在媳婦的身上，感覺脖子輕鬆了一些。
他真想借兩個腦袋來幫著自已思考啊！
「爹爹，娘親！」院子裡照例傳來，閨女的喊聲，一如既往的充滿活力。
也不知道自家閨女的腦袋，平日裡究竟有多少用來思考。但他知道，兒子的腦袋，應該還是出廠設定，基本上沒用過。
敲門聲響起的下一刻，王晞年便跑了進來。
「咦？爹爹昨晚沒有休息好嗎？」小傢伙的觀察力還挺好，看到了王茂平眼下有些發青。
「嗯！」王茂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閨女除了不愛讀書習武，性子跳脫，一天一個夢想，三天兩頭闖禍之外，還是有些優點的嘛。
王晞年不知道她爹心裡對她的評價，伸出小手，摸了一下他的眉中：
「爹爹有皺紋了，是因為沒睡好覺而變老了嗎？」
孩子，即使現在天氣逐漸熱了起來，但你的話，還是讓為父感覺一片冰冷。雖然自已這個年紀，在這個時代，算不得年輕人了，但還沒有到變老的年紀。
還是自已皺眉太多的緣故啊！
「年兒知道了，爹爹是因為弟弟太懶，所以擔心的睡不著覺是嗎？」
在冰冷的話語之後，王茂平感覺自已的胸口又被插了一刀。閨女，咱平日裡不僅要提高智商，情商也要提高起來啊。要不然，真的很容易得罪人。
為了給閨女上一課，今天的早飯，王茂平成功的搶了閨女半個饅頭。而閨女成功搶了兒子半碗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