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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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過程孟遠生對別人說起,對方一定會聽的雲裡霧裡,甚至覺得他,不知所云。只有大人,完全明白他在說什麼。
王茂平覺得如果不是有邊角料提供的書籍,以及這輩子培養起來的內卷意識,他恐怕也很難輕易的去理解。
「本官記得你曾經將過量的黑漆古與綠礬油混和在一起……」
一開始,孟遠生還不明白,為什麼大人會提起這件事,雖然混合的東西是不同的,得到的東西也是不同的,但突然間就發現了相似性。
「謝大人提點。」孟遠生恭敬的行禮道。
果然是聰明人,也不枉費他拼命回憶孟遠生曾匯報的事情:「本官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而即便本官沒有想起來,你也是能夠發現的。「
「可——」孟遠生想說,他未必能夠想起來,卻見大人擺了擺手。
「所以,這東西有什麼用處嗎?」
「暫時還不知,不過,大人您想要的燒夷瓶,也許能夠做出來了。」
「哦?真的?」
時間如此之短,沒有辦法弄清楚用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沒想到孟遠生居然這麼快就有所發現。
「嗯!」
「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但切記,你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王茂平又一次感慨自已的慧眼識珠。
「是!」
去南郊院子拜訪的朱柳石發現,從府衙回來的孟遠生又開始了閉關。所以這次是又受到了什麼點撥。他也想試一試被王知府點撥的滋味啊。
王茂平並不知道,幾乎每次從府衙回去,孟遠生都會選擇閉關。
而他如今的注意力除了在公務上之外,還在他閨女的身上。小小年紀已經開始學會追星了,被選拔出來的蹴鞠新秀迷的不要不要的。再一次拾起了蹴鞠夢想。
因為和白景支援的是同一個新秀,小傢伙都開始跟著白景學做橫幅,想口號了。
「年兒去找景叔叔。」這回撂下碗筷,也不去玩了,開始為追星而做各種準備。
「別忘了做功課。」
「忘不掉的!」小傢伙出門時,還不忘回一嘴。
「崢兒,也,去。」
王瑞崢這個小傢伙,也爬下椅子,搖搖晃晃往門口走去。
好嘛,倆孩子都追星也就罷了,這怎麼還向白景看齊了呢!
但王茂平並沒有阻止,以閨女的性子來說,對追星的熱情,應該很快就會消失,至於兒子嘛,有一件事情,能夠讓他暫時忘記睡懶覺,好像也挺好。
當然,前提是一個不能耽誤讀書,一個不能耽誤聽他讀文章。
不過,今天王茂平並沒有能完成給兒子讀書的日常任務。因為,池焱在夜色降臨後不久,也隨之到來。
主要匯報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兒是,已經與柳楊接觸,但雙方並沒有能夠約定見面的地點與時間。因為柳楊很難脫離那些賊人的視線,也只能見機行事。
第二件則是又有三家商人,將私販的貨物運送到了石春縣。
這也說明,如果沒有意外情況,這些貨物是準備運出興賀山的。
是時候動起來了呢。
……
「陶致那個人,平日裡都會做什麼?」
「回大人,陶致這個人除了去商鋪做縫人的活計之外,私下裡幾乎很少出門,不過偶爾會去酒館小酌兩杯。」丁樂旗開口道。沒想到大人今天叫他過來,是問此人的事情。
要知道對於這個人的身份,他與大人都不是很確定,也不知道此人在為誰做事。此人在嚴家的商鋪里做著縫人,還掌握著羅家雜貨行,與興運轎鋪的動向。當然,如今的興運轎鋪已經被拔除。
「我記得你說過,他成親了,還有一個兒子?」他記得丁樂旗說過,陶致搬到肇原府的時候,就是帶著妻兒過來的。
「沒錯,但他的兒子十六七歲時,就出門闖蕩,再也沒有回來過。」
在外人看來,再也沒有回來,就意味著凶多吉少,因此周圍鄰里對於陶家還是很同情的。
但知道陶致有問題後,丁樂旗懷疑,此人的兒子並沒有生死不明,只是被送走了而已。
「陶致手下有多少人?」王茂平繼續問道。
「如今只知道,他隔壁住的兩兄弟以及蔡氏南酒鋪的掌柜蔡郁,是聽他命令列事的。」
南酒鋪王茂平是知道的,主要探聽羅家雜貨行的動向與所收集到的資訊。也算是間接掌握了傲魯部在肇原府的訊息來源。
當然吳昆年肯定是想不到,即使包查被帶走,他手下的雜貨行依舊被人盯著呢。
「隔壁的兩兄弟?」
「嗯,看起來像是他的護衛。陶致出門時,不遠處,總會有其中一個的身影。」
如果不是長時間盯梢,了解到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以為陶致是被鄰居給盯上了呢。
「大人,您為什麼會問起陶致的事情。」雖然陶致他手下的人一直在盯著,但是大人很少會主動問起。
「我準備請他來府衙一趟。」
「誒?」丁樂旗有些意外。大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對陶致動手。
「嚴定懷這條毒蛇,要時不時的驚一驚才行。」
丁樂旗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所以,大人這次想要透過陶致來驚一驚嚴定懷?」
「本官也想借著這個機會知道,陶致,究竟是誰的人。」
「屬下明白了!」
……
「陶縫人您不愧是這裡的活招牌,這手藝,放在整個府城都是數一數二的。」
「哪裡哪裡!」
大戶人家的下人,來取衣服的時候,還不忘寒暄誇讚兩句。在鋪子裡,這樣的情景時常能夠見到。畢竟陶致這個縫人在府城的富貴人家中還是很受歡迎的。
「唉,我要有陶師傅的手藝就好了!」
徐寧風在嚴家商鋪做夥計已經相當熟練了。因為會說話,善討巧,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我可是練了很多年才有這樣的手藝,你啊,用不著羨慕。」陶致平日裡很溫和,對誰都很少有冷臉的時候。
「要不,我拜您為師怎麼樣?」化名楊大雨的徐寧風往陶致的身邊湊了湊。
「你?你可不是能耐下心來的性子。」陶致擺了擺手。
「陶師傅,我肯定能耐下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