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不要作詩

  「啊,你們親自去豬圈治豬!」

  「我也記起來了!」

  陳方承二人之前的確是聽說,王茂平和康照文遇到過河德巡撫,也聽說過,他們有一段治豬經歷。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件事被記住的嗎?

  康照文點了點頭:「多虧了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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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明修兄不可妄自菲薄,能夠被巡撫記住,肯定是因為你自身的過人之處啊。」

  「就是,就是!」

  陳方承說完,韓沐溪也在一旁附和道。這話絕對不是敷衍,沒有亮眼之處,怎麼可能引起地方要員的注意,而且還是發生在三年前的事情。

  唉,因為有茂平給的手冊,二人同樣也學會了治豬,只是不知道,哪裡的巡撫能夠讓他們遇見啊。

  「我說的不只是這件事,能夠成為知州,也多虧了王大人和阮大人。」康照文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這兩位,讓他認識到,官員最為純粹的樣子。讓他明白,恪盡職守不是為了平步青雲,而是為了擔負起責任。

  雖然這話會讓很多人嗤之以鼻,但這就是他真實的感受,不管以後如何,如今的他就想追逐王大人的腳步,成為像王大人那樣的官員。

  「不過,如果茂平在這裡恐怕會說一句話吧——」陳方承看向韓沐溪,兩人目光對在一起,異口同聲道:

  「能夠成為知州,多虧了你自已哦!」

  心有靈犀之後,兩人的目光都極為認真的看向康照文。

  「果然像王大人會說出來的話。」

  「這也是我們想說的話。」

  陳方承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想感謝的話,不妨將心裡話寫出來,但千萬不要作詩。」

  康照文自然是打算給王茂平寫信的,但聽到陳方承後邊的話,立刻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你們也聽說詩集的事情了?」

  「可不只是我們聽說了。」

  「那,大人應該在生我的氣吧!」康照文此時的臉色已經變成了忐忑。

  「那恐怕你要自已問他了!」兩人都搖了搖頭。

  他們也沒有想過「戰茅」的名氣會越來越大。如果是自已遇到這種事情,應該會很生氣。

  但,如果是茂平(姐夫)這樣大度之人,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考察大典已經結束,陳方承二人與康照文的關係又親近了不少。但在京城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三人都需要把時間用在拜訪上官,結識同僚之上。

  而對於兩位好友都得以升遷,齊羨離自然也是替他們欣喜不已,還為他們打聽了上官的脾氣秉性與喜好,希望能夠幫到二人。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陳方承和韓沐溪就要離開京城。設宴餞別時,三人都是相當不舍。

  「我今天又看到那個李肅賢了,還是和從前一樣的眼高於頂,讓人討厭。和這樣的人共事,心情都得被敗壞不少。」

  本來要面對離別,韓沐溪的心情就不太好。又碰到那張討厭的臉,更讓人覺得心裡不爽。同時也很同情齊羨離,被這樣的人嫉妒著。

  「他的那張臉確實討厭,不過很快我就不會再看到了。」相較於自已的兩位好友,齊羨離是每天都能看到此人。

  剛進翰林院的時候,兩人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齊羨離越來越受到翰林院主官上官的賞識,王茂平在地方上頻有亮眼功績。

  李肅賢便連表面的平和都維持不下去,態度言語都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並且,愈演愈烈,讓齊羨離有些不堪其擾。

  當然齊羨離也不是逆來順受之人,最懂得如何戳人肺管子,所以每次還擊後,都讓李肅賢更加惱羞成怒。

  剛進翰林院的三鼎甲以及庶吉士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發現了兩人的不對付。兩人的不和,或者說李肅賢單方面的眼高於頂,口輕舌薄,是翰林院所公認的。

  「這是為何?」陳方承二人,聽到這話都有些不解。難不成好友的官職也出現了變動。

  齊羨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划過嘲諷:「因為這位也成了經歷。」

  「李肅賢要離開翰林院了?」這還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隨後陳方承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哪裡的經歷?」

  這位是他們那一科的三鼎甲之首,雖然最開始就被很多同科計程車子認為名不副實,但狀元的稱號卻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還有宮中那位得寵的貴妃作為靠山,如果不是犯了什麼大錯,這位即使被外放為官,也不會成為地方的經歷。

  「都察院的經歷。」

  聽到揭曉的答案,韓沐溪下意識的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個好去處啊!人討厭,但運氣卻好的不得了。」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好運氣是來自哪裡。

  「但離開翰林院總歸是皆大歡喜,如此珍貴的時間,還是別浪費在此人身上了。」陳方承舉起了酒杯。

  期盼了三年,可是這次京城一聚,好友還是少一人。而下次再見面又是什麼時候呢?三年後的考察大典,他與沐溪一個作為經歷,一個作為同知,都不能參加。自然不能來京城一聚。

  一想到這裡,離別所帶來的傷感,又湧上心頭。那個讓人厭煩的李肅賢,還是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吧。

  「說的沒錯!」齊羨離二人也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的話題,又轉到了他們的求學時光,儘管回憶過一次又一次,可當好友在一起的時候,那股懷念之情就變得尤為強烈。

  就這樣一直快到宵禁時分,每個人的身上都染上了酒氣。三人這才出了酒樓,就此分別。

  齊羨離和韓沐溪都坐上馬車。

  原本,齊羨離是想讓陳方承住在自已家,可是被後者拒絕了。雖然是件小事,但畢竟是在考察大典期間,還是難保有人借題發揮,給好友帶來麻煩,就比如那個李肅賢。

  陳方承所住的客棧離酒樓並不遠,正好趁著寒風,散散醉意。一架馬車緩緩停在他的身前。

  因為有些醉意,陳方承也並沒有在意,只想從馬車邊繞過,卻被僕從打扮的人攔下,這才感覺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