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沒有做壞事,還是沒來得及?

  「雖然買兩個宅院所需要的銀錢,比其他地方要少很多,那些夫人們也想要盡一份力。但房子到底是空置太久,需要修葺。所以,需要銀錢的地方還不少。」

  「銀錢可還夠?匠蘊坊和浴華樓送過來的分成,不是還沒有用嗎?實在不行,就把這筆銀錢填進去。」聽了妻子的話,王茂平開口說道。

  他們一家也算是低消費了,從大人到孩子,都沒有什麼費錢的愛好。

  安初筠知道王茂平誤會了,笑著解釋道:「夫君想多了,我只是感慨,花錢如流水而已,原本覺得準備好的銀子綽綽有餘,如今算下來,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安初筠點了點頭:「是啊,都是值得的。」

  「那為夫就等著塵安居早日落成了。」

  「好!」

  媳婦,我是你的事業粉!你可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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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王茂平為媳婦如今的事業感到驕傲,但是,他自已的事業,卻是忙的焦頭爛額。

  想將一天的公務,儘量壓縮到半天,但顯然是沒有成功。所以從火油作場回來之後,儘管已經過了散值的時間,王茂平依舊坐在了二堂加班。

  但相比起以往,今天的心情還算是不錯,沒有升起滿腹的牢騷。原因嘛,自然是火油作場已經建成,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有三成可是他們肇原府能夠支配的。想來,過不了多久,肇原府的百姓,就能夠用上新出現的燈油了。

  百姓能夠用上更便宜一些的燈油,官府能夠獲得一些收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聽說南郊的雜器局如今也已建完,不知道究竟能做出什麼武器來。但雜器局畢竟隸屬於衛所,他還是不要接觸的好。以免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可王茂平不知道的是他這邊不想和官兵沾邊,但管不住人家怎麼想。如今雜器局距離孟遠生所在的院子不遠。那個軍匠頭朱柳石最近可是經常去拜訪。

  處理完公務的王茂平,回到內院的時候,是伴著滿天的星辰和此消彼長的蟬鳴。放慢腳步,這樣在夏夜裡漫步,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了。

  唉,這輩子也是忙碌的命。百姓因為宵禁,都比他收工早。

  「爹爹!」小傢伙有些委屈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茂平往不遠處一看,就發現他閨女正在房簷下扎著馬步。這當然不是因為練武的基本功不能忘,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又惹禍了。小傢伙,收一收你可憐巴巴的眼神!

  如今還挺涼快,扎扎馬步也挺好。看這種懲罰方式,應該是沒有惹什麼大禍。

  「又做了什麼?」王茂平將她抱了起來。這沉甸甸的重量。真是一頓飯一頓飯堆起來的!

  「年兒沒做什麼。」小傢伙說的有些心虛。

  王茂平沒有說話,就直直的看著她。你看我相信嗎?

  「年兒就是去看看花而已。」小傢伙目光躲閃,不停的玩著她自已的手指。

  看花兒,閨女遇到好看的花,從來都不只是想看而已。園子裡的花,哪個沒有被她折過。不對!

  「你去看什麼花了?」

  「嗯,壯菊花!」

  「然後呢?」

  王茂平連忙抱著閨女往後面的園子走。上次懲罰都已經列出來了,還敢打瓜子的主意,簡直就是沒有把懲罰放在眼裡啊!

  「年兒沒有做什麼!」王晞年感覺自已也挺委屈。她爬上石頭,還沒等揪呢,就被發現了。

  看著四棵花安然無恙,王茂平終於放心了下來。雖然是晚上,花瓣看起來沒有陽光下那樣精神。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自已的童年,當然是屬於前世的。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年,他腦海中居然還能回憶起,鄉下菜園中那一排排黃色。

  看他不說話,小傢伙擔心父親生氣,又小心翼翼的替自已辯解了一句:「壯菊花好好的,年兒真的沒有做什麼。」

  「是沒有做,還是沒來的及做?」

  這下王晞年不說話了。當然,在王茂平看來,這就是預設!所以,還是回去學兩首詩,寫兩篇大字吧。

  「可是,娘已經責罰年兒了!」

  「那是你娘的責罰!」

  小傢伙顯然是無比的後悔,並且得到了後悔的機會。王茂平解決完自已的晚飯之後,便想著讓閨女背詩。不過,卻又一次出現在了書房之中。

  「魏掌事,許久未見,您還是風姿依舊啊!」看到魏蟬推門而入,王茂平連忙起身寒暄了起來。

  之前聽賀成說魏蟬來拜訪的時候,真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雖然有想過,能否從這位身上,了解到外族如今的情形,以及打聽血金人的傳聞,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畢竟這位出現,應該不是單純的來看望自已。很有可能又有什麼活計,落在了自已的頭上。他如今真的已經快分身乏術了。

  「哪裡哪裡,倒是王大人最近屢建功績,讓人羨慕不已啊!」作為林江內行司的掌事,這位王知府的功績他可是都聽說了。

  「魏掌事,您過譽了!」王茂平滿面笑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雙方終於是落了座。

  「王大人這裡的茶水,依舊是別有一番滋味。」魏蟬落座之後,並沒有直接開門見山,而是品起茶來。

  家裡用來待客的茶水,雖然與昂貴不挨邊,但也還算是不錯。不過,王茂平還是很想勸一句,大晚上的,茶水少喝為好。

  「魏某這次過來,是聽說了肇原府的一樁舊案。」放下茶杯,魏蟬終於進入了正題。

  舊案?他們肇原府的舊案可是不少,但能夠讓內行司關注的,恐怕只有那一樁了吧。

  「不知魏掌事說的是哪一樁?」有時候還是要明知故問的。

  「聽說啟元十七年,府城一戶姓江的人家被害,無人倖免?」

  「確有此案,當時江家只有一人,因進京趕考未歸而逃過一劫。不過,此人卻也再沒有回到肇原府。過了這麼多年,仍舊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