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三方動向

  「卑職也對廖氏進行了問話,這是她的供詞。」常舟說罷,小心翼翼的將供詞呈遞了上來。

  王茂平將供詞從頭到尾看了個遍,常舟問的很詳細,所以供詞算是還原了事情的全貌。

  簡單概括就是孫瓦福酒後對廖氏大打出手,一頓拳腳相向,廖氏額頭上的傷,就是磕在桌角所致。

  而在孫瓦福下手越來越重,掐住她的脖子後,廖氏奮起反抗,最後導致了孫瓦福的死亡。

  「唉!」王茂平長嘆一聲,把常舟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已有什麼疏漏。直到退出二堂,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人這兩天心情不好,該不會是因為這起案子吧。可兇手不是已經抓獲了嗎?難不成是覺得那廖氏有些可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對於王茂平來說,即使心情不好,該處理的公務也要處理,該見的人,也是要見的。於是在夜深之時,丁樂旗便出現在了書房之中。

  「怎麼樣?」王茂平開口問道。

  「回大人,吳昆年已經知道了醉棲樓發生的命案。這兩天都沒有去頭巾鋪,而是藉著進貨的由頭,離開了府城。屬下一直派人盯著。」

  王茂平點了點頭:「看來吳昆年知道孫瓦福是傳遞訊息的人。他躲在哪裡?」也許一開始就知道,也許是透過打探得知的。

  畢竟訊息放在房間之中,對於吳昆年來說,想要判斷出誰能接觸到,可是比他們要容易的多。

  「回大人,在府城北郊的一處院子之中。」丁樂旗回答道。

  「有沒有與人有過接觸?」

  「沒有!也就他的手下白琿會回城探探情況,順便買些生活之需。」

  王茂平的手不自覺的敲了敲桌案:「也就是說,吳昆年沒有其他辦法與莊大圖取得聯絡。所以,只能在風頭過去之後回到府城。等待莊大圖聯絡他。」

  「大人意思是說吳昆年不知道馬前這個人?」

  「或許不知道,亦或許是不能知道。」這他可就說不準了。

  在王茂平看來,既然傳遞訊息設定了這麼多的環節,那麼按理來說,吳昆年就是不應該知道的。但人家萬一私底下查過,那也說不準。

  但不管怎麼說,馬前去醉棲樓送柴的時候,肯定就已經知道孫瓦福被害的事情。訊息一定會傳到莊大圖的耳中。

  他也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驚到吳昆年這幫人。如果,當時他們沒有撒餌料的話,那麼隨著孫瓦福的死亡,找到莊大圖會不會存在變數呢。

  「張家那邊呢?」王茂平繼續問道。

  「張家那邊沒什麼動靜,張耘還在試圖找到包查。」

  「也就是說,張耘並不知道孫瓦福這個人,也不知道此人與吳昆年之間有牽扯。」聽了丁樂旗的話,王茂平給出了自已的判斷。

  張耘作為府衙的吏員,他自然能聽到風聲,知道醉棲樓這個案子。在府衙沒有異常的行為,在家時仍舊沒有什麼反應,就足以得出這個結論。

  那麼包查知不知道呢?是知道沒有告訴張家,還是此人也不知道吳昆年到底透過什麼途徑傳遞訊息的呢?

  只是這些如今都無從得知了。

  「何路他們還沒有回來?」何路與傅九跟著帶走包查的人已經再度離開。

  「還沒有。想來還需要一些時日。」丁樂旗搖了搖頭回答道。

  包查被帶到哪裡,肯定是要確定下來才行,是直接送回外族,還是押到莊大圖的面前。如果是後者的話,王茂平想搞清楚問話的內容,看能不能從中發現意外收穫。

  「那馬前呢?」就像王茂平之前分析的那樣,馬前去送柴肯定是知道了訊息。

  「還在府城,但這兩天沒有去送柴,都是由他那個侄子去送。」

  馬前的侄子並不是他的親侄子,此人父母雙亡,在半大小子的時候,便跟著馬前混口飯吃。雙方以叔侄相稱。

  聽了丁樂旗的回答,王茂平摸了摸自已的下巴:「看來這位也在觀望!」孫瓦福的死,無論是對於吳昆年還是對於馬前,都是猝不及防的事情。

  而馬前肯定也想要知道,孫瓦福之死,廖氏被抓會不會讓官府察覺到什麼。

  「大人,看來馬前比吳昆年膽子還要大上一些。」畢竟吳昆年都跑到城外去了,這位仍舊敢留在城中。

  王茂平對於這話還是有些不同意見的:「相比較來說,還是吳昆年的處境更危險一些。」

  廖氏是直接從房間取得訊息的人。那麼她極有可能知道,訊息是誰留下的。儘管吳昆年去醉棲樓的時候,又用了一個身份,他那個相好,連吳昆年這個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一旦廖氏將這件事說出來,對於吳昆年來說,就是潛在的危險。

  而馬前的訊息是從孫瓦福那裡得到的,以孫瓦福對於廖氏的態度,應該不會告訴她,訊息傳遞給誰。

  而何路說兩人訊息傳遞的很隱秘,廖氏除非長時間的盯梢才有可能發現端倪。但顯然一堆雜活的她很難做到。

  所以,即使廖氏說出孫瓦福的異常,隨著他的死亡,線索也大機率是斷掉了。代入兩人的處境,就很容易明白這兩個人的選擇。

  「還是大人您想的細緻!屬下會讓人盯住他們兩個的!」

  王茂平點了點頭,讓丁樂旗退了下去。看來也是時候見一見這個廖氏了。

  之所以過了幾天的時間,王茂平都沒有親自對此人問話,就是為了保險起見。雖然他對於廖氏的遭遇深感同情,但他必須要確定廖氏沒有問題。


  之前的供詞中,廖氏並沒有提起她替孫瓦福取得訊息的事情。想來如果不開口詢問的話,她是不會主動提起的。

  「大人,廖氏已經帶到!」

  王茂平抬起頭,看了看眼神仍舊有些空洞的婦人。之前臉上的血跡顯然已經被擦拭過,衣服也是換過的,看起來不再是蓬頭垢面。

  雖然臉上的疤痕依舊顯眼,嘴角仍舊青紫,但到底是不會再將人嚇一跳了。

  「你先下去吧!」

  「是!」差役聽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