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有些不是滋味

  此時的廖氏頭髮蓬亂,眼角嘴角,不,應該說滿臉都是血跡,一側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另一側如今已經腫了起來。

  說實話,在抬頭的一瞬間,的確是讓王茂平一哆嗦,差點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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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有了心理準備,往前又走了兩步,想近距離看看她臉上的傷口。廖氏卻不自覺的抬起了雙臂,護住頭部,看來是下意識的防備動作。

  看王茂平並沒有再往前,廖氏的胳膊這才緩緩的又放了下去。廖氏的臉上雖然都是血跡,但血跡還是有區別的。

  大部分是迸濺的點圓形血跡,顯然是屬於孫瓦福的。而眼角的血跡是額頭的傷口流下來的,嘴角的血跡也是傷口所造成的。

  臉已經傷成這樣,王茂平不相信廖氏的身上沒有傷。

  「派人去把杏余堂的祁大夫請來!再派人去取乾淨的衣服。」

  「是!」獄卒連忙答應了下來。

  王茂平轉身向著大牢外走去,直到重新看到明媚的陽光,才對著常舟說道:

  「等治完傷後,再問話吧!」

  「是!那卑職如今派捕快去對醉棲樓的人進行仔細的盤問。」

  王茂平點了點頭,向著二堂的方向走去。

  回到二堂之後,也沒有心思再去理桌案上的公務,開始沉思了起來。吳昆年的訊息,是這個廖氏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拿到的,然後交到孫瓦福的手中。

  再由孫瓦福交給那個送柴人馬前。由馬前傳遞給莊大圖。

  從上次何路的描述來看,廖氏對於孫瓦福是有些懼怕的。如今看來,的確是不假。想來這個孫瓦福經常動手對廖氏進行毆打。而廖氏參與傳遞訊息,應該也是被逼無奈。

  當然,這個猜測只有等到大夫治完傷才能夠確定下來。而之所以請的是杏余堂的祁大夫,是因為此人是肇原府城極為少見的女大夫。

  祁家算是三代行醫,這個祁大夫也是從小學習醫術,在其父親去世之後,便繼承了醫館。

  但杏余堂的醫館不大,病人也並不多,去看病的也多為女子。病人不多,除了有固有偏見的原因,也是因為杏余堂只能算小醫館而已,名聲並不大。

  不過,治療普通的外傷還是沒問題的。而且王茂平想讓這位祁大夫在治傷的同時幫忙驗傷,這樣更加方便一些。

  而王茂平之所以知道這位祁大夫,是因為對方會經常不收分毫的為養濟院的孩子看病。

  唉,一切就等驗傷過後再說吧!這麼想著,王茂平終於是收回了思緒,準備先處理公務。

  而此時的醉棲樓中,雖然不說人心惶惶,但也感覺有些瘮得慌。如今發生命案的屋子,更是沒有人敢踏足。

  雖然廖氏已經被帶走,孫瓦福也已經被抬走,但大灘的血跡還在。一下子就能夠想到之前恐怖的場景。

  「趕緊去把屋子收拾出來!」

  「鴇母,我,我不敢!」

  「我,我也不敢!」

  下人們紛紛推脫。

  「不敢?你們吃我的喝我的,收拾屋子還推脫了起來,真是反了你們!」老鴇指著下人們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

  「可,可官差不是說,先不能收拾嗎?」其中一個下人找到了推脫的理由。

  「那廖氏都被抓住了,有什麼不能收拾的?快點給我動起來!」老鴇叉著腰,催促著下人趕快行動。

  那個廖氏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鬧出人命的訊息如果傳出去,勢必會影響醉棲樓的生意。

  這都叫什麼事啊!一想到這裡,老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那些還在磨蹭的下人就要開啟下一輪輸出,不過還沒有開口,就聽見:

  「鴇母,官差來了!」

  「這些人又來做什麼?」老鴇輕聲的嘟囔一句,隨後臉上賠起了笑臉。

  「喲,常捕頭,你們怎麼又來了呢?」還一個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醉棲樓肯定又成路人們的談資了。

  常舟眼睛立了起來,瞟了老鴇一眼:「你們醉棲樓出了人命不知道嗎?」

  「可那廖氏不是被帶走了嗎?」老鴇連忙說道,所以案子悄無聲息的結了不就得了。

  「如今還沒有確定廖氏就是兇手,萬一是你們醉棲樓里的其他人呢?到時候兇手如果逃脫,你擔待的起嗎?」常舟義正言辭的說道。

  大人的意思很明確,即使廖氏沒有替人頂罪,而是真兇的話,也要將前因後果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老鴇一聽捕快這話,馬上就著急了起來,開始賣起了慘:「常捕頭,您可不能這樣說,那兇手肯定是廖氏,哪裡會是別人。我這醉棲樓的這麼多張嘴,還等著吃飯呢!」

  說罷,還試圖塞銀子到常舟的手中。不過,當即被推拒了回來。銀子是好東西,但不是什麼情況下都敢收的。

  「你也不用怕沒飯吃,如果問題回答的不好,那本捕頭可以請你們去府衙吃上幾頓。」

  「喲,常捕頭,我們醉棲樓里的人,自然是有問必答!有問必答!」老鴇一看這位軟硬不吃,雖然心裡暗暗叫苦,但也只能賠著笑臉,連連保證。

  如果是以前丁知府還在的時候,官差還會賣她個面子。如今這些官差簡直是油鹽不進。

  「昨天,你們最後一次見到孫瓦福是什麼時候……」

  「有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孫瓦福與廖氏平時有什麼矛盾?」

  「……」

  「沒有矛盾?沒有矛盾怎麼會發生命案?」

  「是不是在這樓里答話影響你們的記憶啊?要不還是跟我回府衙吧!」

  「什麼?平時也有些吵鬧?那你們不阻止?」

  「不好插手?那孫瓦福和廖氏可都是你們醉棲樓的人,並不算家事吧!而且兩人也不是夫妻吧?」

  「孫瓦福是什麼時候來醉棲樓的?」

  「廖氏當年為什麼會受傷,又為什麼會與孫瓦福不清不楚?」

  「……」

  就在捕快們對醉棲樓進行調查與盤問的時候,附近關於發生人命的風聲,也已經被傳了出去。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有的探著腦袋往裡面張望。

  雖然還不知道命案的詳細細節,但已經開始發揮起豐富的想像力,添油加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