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河有些磕絆的回答,算是打消了石籍再夸上幾句的想法。於是就象徵性的問了一句,準備結束對話。
「如今還在琢磨農具?」眼見這個年輕人是莊戶人家,即使有點奇思異想,想來也在農具之上。所以石籍只是象徵性一問。
石籍最後一句勉勵的話都要脫口而出了,卻又咽了下去。
王茂平一直坐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並沒有插話。但心裡想的卻是,聊不下去,其實可以不用硬聊的。
還有小伙子,對方就等著你點頭,然後勉勵你一句,然後結束話題,你也太實誠了一些。
「哦?是暫時還沒有好的想法?」石籍只能接著問了一句。如果這樣的話,出言安慰一句來日方長,徐徐而進就行了。
「不,不是!」
「那是什麼?」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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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琢磨爐子。」
「爐子?」咋的,這是對做飯的爐灶不滿意?
「需要再熱一些,而且鼓風……」
石籍聽著馬東河所說的話,第一反應就是聽不太懂,最後一個反應是,這話說的不挺利索的嗎!剛才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要讓爐子更熱一些?」
「這,這樣,也,許還能蒸出其他東西來。」
「蒸?」說話又不利索了,不過蒸是什麼意思。
「好了,先下去吧。」王茂平終於是發了話。這種艱難的對話,他都聽不下去了,所以還是結束吧。
馬東河對於他的話,自然言聽計從,趕忙行了一禮,然後退了下去。
「這火油就是從石漆中蒸出來的。所以,馬東河的意思是說,看能否獲得火油之外的東西。」王茂平解釋道。
「原來如此!」石籍終於理解了「蒸」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東河就是想到蒸石漆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已真的是太低估對方了。這樣的人,也是百年難遇啊!
王茂平如果能聽到他心聲的話,肯定會覺得,石籍給的評價有點低。這何止是百年難遇!
「並不是!」
「原來如此,王大人手下果然是人才濟濟。」
那就說明,想到這個方法的另有其人,看來人家手底下,是有能人異士的。而王知府看起來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他自然也不會去追問。
而王茂平也很欣賞石籍止住了話題。如今,他可是生怕自已手下的兩個人才,被人家惦記。
要真的被撬走了,他上哪兒哭去?
「王大人,不知能否欣賞一下,東華莊的冬景呢?」石籍對於東華莊還是有一些好奇與期待的。
「自然!」
王茂平雖然不太理解,和其他地方半斤八兩,都處於同一批最早入冬的,東華莊有什麼特別的冬景。但是人家願意看,那就看唄。
如今樹木已經凋零,莊稼也早就已經收穫,整個莊子顯得有一點空曠。但,空曠也有空曠的好處,不用登高,同樣可以望遠。
這使得石籍,很容易就發現,東華莊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官田農莊而已,並沒有像阜安州的城田莊一樣,隱藏著農藥作坊,肥料作坊。
因為之前有期待,所以,石籍心中不免是有些失望。
而這一絲失望之情,也被王茂平捕捉到。讓他有點莫名其妙,咋的,別說東華莊,整個林江的冬景都差不多吧,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才對。
他們肇原府又不是偏得上天垂愛,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奇景。
等等!與眾不同?石籍該不會以為,東華莊另有乾坤吧!
王茂平終於是發現了對方失望的真相。
「王大人,那邊是架子?」
有些不甘心的石籍,拼命的想要找到哪怕一點點的與眾不同。還終於讓他發現了一絲。
「沒錯!」
「所以,是種菜用的?還是東華莊在種葡萄?」
雖然是這麼問的,但架子很高,排列的也尤為整齊,而且所占的土地也不少。石籍知道自已的猜測應該不對。
「蛇麻草!」王茂平回答道。這石籍的眼神還挺好使的嘛。
「蛇麻草?」他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像是糧食,所以是藥材?
「嗯,用來釀酒的。」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石籍還真的沒有猜到,不過,如今只剩下架子,不然他還真想看看這蛇麻草,究竟長什麼樣。
「如今,肇原府的酒可是越來越有名氣了。」說到釀酒,石籍還有些感慨。
以前林江的酒名聲基本上是半斤八兩,基本上出了林江,就沒有什麼名氣可言。
但也就一年多的時間,肇原府的酒,突然就脫穎而出,開始變得受往來商隊歡迎了起來。即使他在慶綏府,也有切身的感受。
「石參議過譽了!」
「哪裡是過譽,是實至名歸,上次帶回去的麥酒,布政使大人可是讚不絕口呢。」
「而且,關於麥酒的詩作,可早就傳到了慶綏府,尤其是欽差大人做的那首。」
石籍上次到訪肇原府,恰巧遇見了欽差大人,宴會上還親耳聽到人家賦詩一首。只是沒有想到,會那麼快傳到慶綏府。
對於欽差魏敏智那日宴會的詩作,肇原府的讀書人幾乎都知道。只是王茂平沒有想到,流傳的這麼快。
不過人家詩作的確是驚艷,能流傳的越來越廣,也是應該的。當然,自已府的麥酒,如果能隨之一起,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這相當於那位魏大人,免費為他們打了一個GG啊。
「在慶綏府,在下也有幸喝過一次麥酒,但味道與宴會時相比,有所差別。」石籍倒是沒好意思說味道要差了一些。
王茂平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新釀製出來的麥酒,無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要更好一些,但卻很難長時間儲存。所以想要運出去,就必須有所放棄。」
如果兩種麥酒都喝過的話,就很容易發現兩者的差距,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石籍這才算是了解到了緣由。
「即便是損失了一些味道,但麥酒仍然是別有一番滋味。」麥酒雖然酒勁兒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小,但它的味道卻很獨特。
即便是如今的慶綏府,也開始有自釀的金珍酒,麥酒,但到底是無法還原肇原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