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過猶不及

  安初筠這段時間因為不想太過勞神,所以並沒有把很多精力放在話本之上。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其實我想寫一個很長的話本,如今也只是完成了一部分而已。」最近一段時間可以算得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如分成幾冊來寫,如何?要知道可是有很多人在等著你的話本。」秉燭人這個馬甲在肇原府的知名度,比起戰茅在京城的知名度可是相差不多。

  安初筠思考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夫君說的有理,那就等我將這一部分的故事講完。」

  這個話本她構思了很久,如果要全部寫完,恐怕需要一兩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倒不如像夫君說的這樣,一冊一冊的來。

  雖說最開始寫話本,並沒有考慮太多,只是因為喜歡而已,但不可否認,有更多的人願意讀她的話本,讓她獲得了頗多鼓勵。尤其是在沒有思緒的時候。

  「不知為夫,是否有幸一閱呢?」由於他太過忙碌,所以媳婦兒的第二本書,他還沒有看過。

  安初筠笑了笑,隨後起身將話本的手稿取了過來。

  王茂平接過後認真讀了起來,還是志怪的故事。

  只不過相比於《丙夜雜談》裡面由獨立的故事組成,這次安初筠所寫的話本,則是一位主人公在斬妖除惡的過程中,逐步成長與獲得感悟的過程,如今寫的故事已經足以編寫成一冊。

  「夫君,怎麼樣?」看到王茂平將話本放下,安初筠一臉期待的問道。

  「又精進了不少。無論是對於人的刻畫,還是細節的描述都讓故事又增色了幾分。」這話並不是為了討媳婦兒的歡心,是人家確實肉眼可見的進步了。

  安初筠聽到丈夫的誇獎,自然是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不過:「還有諸多不足之處,望夫君指正。」

  聽到誇獎固然開心,但她也知道夫君一定能夠發現話本中的不足之處。

  「那我就說了?」

  雖然他希望媳婦能自己發現欠缺的地方,但如果沒有發現,那由他指出來,也無不可。

  「嗯!」

  「恐懼的氛圍描寫的很好,但寫的太好了。」

  相比於最開始寫話本時,媳婦對於恐怖氛圍的刻畫,可謂是進步顯著。能夠很容易讓人感受到那份恐懼。但,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夫君的意思是過猶不及?」安初筠嘗試著去理解他的話。

  「沒錯,所有的技巧都是為了話本,為了讓所寫的故事更加生動流暢。而不是為了刻意彰顯出,某一方面的才能。」

  雖然描述的不準確,但有些場景的描寫的確是不太協調。即使是恐怖故事,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會恐怖。

  安初筠不得不承認,夫君的話還是一針見血的。有的時候,她太想把那種恐懼的感覺,透過文字,帶給看話本的人。

  「話本里的人永遠帶著防備,而看話本的人也帶著防備,再精彩的故事,都要失色幾分。」

  「既然選擇了讓他做故事的主人,那他就是活生生的人,應該擁有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我明白了!多謝夫君解惑!」安初筠還衝著他行了一禮,隨後夫妻倆相視一笑。

  「怪不得,最近的故事除了娘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嚇到呢。」

  聽媳婦這麼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眼看著安初筠好像被激起了創作熱情,王茂平立馬取來書籍,開始讀起了文章。還是早點休息吧。

  念叨了好幾天,終於收到了布政司的札文,讓王茂平連忙接了過來。想來應該是因為石漆的事情。

  打開一看,果然如此,而且裡面的內容,讓他的心情大好。忍不住拍了拍桌案。

  「讓同知他們去謹禮廳!」

  「是!」

  一般來說,要去謹禮廳,自然有大事發生。否則,知府大人會直接將他們叫到二堂。

  因此,府衙的官員們坐在謹禮廳中,腦袋都在飛速的思考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知府大人最近沒出府城,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案發生了吧。直到現在,之前的案子百姓們還沒有湊完熱鬧呢。

  「大人!」看到王茂平邁步走了進來,所有人都連忙起身,並偷偷的打量了一眼知府大人的神色。

  嗯,不像生氣的樣子,所以心還能稍稍放下一些。

  「都坐吧!」王茂平坐在了主位之上。

  「謝大人!」

  「把各位都叫過來,是關於石漆的事情,布政司已下達了札文。」

  關於石漆的事情?那應該算是好事吧,畢竟是肇原府的功績,所有人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肇原府能夠發現石漆,陛下深感欣慰。決定在肇原府修建石漆作場。」

  這件事情,在場的官員們都能想得到,但即使修建作場,那些石漆也是要供給邊軍與官兵的。

  所以肇原府得到的,也只是發現石漆的功勞。

  「同時,作場挖取的石漆,三成留給肇原府。」

  「三成?」

  聽了王茂平的話,在場的官員都出乎預料。原本他們還以為,能留下一成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呢,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三成之多。

  不要說在場的官員們想不到,就連王茂平自己都沒有想到。所以說這三成該不會是陛下的偏愛吧。

  「所以,要集各位之智,讓這三成的石漆帶來更多的收益。」

  謹禮廳再次安靜了下來,王茂平對這種情況也已經習以為常。只說了一句:「望各位群策群力不要讓本官失望。」雖然也沒有抱什麼期望。

  「是!」

  「朝廷下撥修建作場的銀兩,再過幾天就會到達。到時,由同知負責作場修建的相關事宜。尹通判從旁協助。」

  「下官遵命!」

  譚展同心中一喜,雖然是分到自己頭上的活計,但也是展現自己的機會,說明大人對他還是看重的。

  作為同知,怕的永遠不是分派的任務太多,而是無法插手衙門的事務,而被架的只剩一個名頭。

  但顯然這位王知府並不會這麼做。因為對方已經足夠耀眼。他這個同知,永遠都構不成威脅,所以只要聽話,就不會被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