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王茂平將驚堂木重重拍在了案上。之所以沒有在許璞歸供述之後,就馬上讓他們安靜下來。就是想給百姓們一個言語發泄的機會。
同時也讓許璞歸知道,他所犯下的罪行,站在了所有肇原百姓的對立面。
「安靜!」
「許璞歸,你勾結外族,暗中為外族做事,幫助私販貨物……按照大孟律例,巡撫大人已有決斷——」
所有百姓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茂平的身上,許家人也同樣如此。
「許璞歸,斬!家人子女流放三千里安置……財產併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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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出,許夫人與許卓群徹底癱倒在地,仿佛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只有淚水,靜靜的落在大堂地面之上。
相較於許家的心如死灰,百姓們對於這個結果是滿意的。與外族勾連,幫助私販貨物,就是背叛肇原府。甚至他們覺得這個結果都太輕了一些。
「巡撫大人英明,知府大人英明!」
「巡撫大人英明,知府大人英明!」
「判的好啊,這樣的人就得斬了才行!」
「是啊,流放都是輕的!」
「……」
百姓們又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聽到結果感覺出了一口惡氣。不過,站在最前排的孫竹,心裡卻變得越來越忐忑。死是這個冒名頂替的傢伙要付出的代價。
但大人不會是不打算揭穿他的身份吧。這樣的話,不只是許家的名聲被敗光,自己的母親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如果是這樣,她能做的就是以許家丫鬟的身份為許母喊冤。流放三千里安置,她的母親怎麼遭得住呢。
又一聲驚堂木響起。百姓們很默契的再次安靜了下來。不過手已經蠢蠢欲動,只要知府大人一句退堂,帶過來的東西就可以直接招呼在許家人的身上了。
雖說等了兩個時辰,只聽了半個多時辰,但總歸是讓他們知道了許家人究竟犯了何事。
不過有一個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這許璞歸養了好幾個外室的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許璞歸,知道為什麼你沒有被押送到慶綏府嗎?」公堂之上王茂平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再次發了話。
這也是許璞歸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從被帶到公堂之上,就一直低著頭的他,如今終於是抬起頭來,目光與王茂平對視了片刻,隨後又馬上移開。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在這些百姓面前展現大人您的風采。」
雖然想不通,但許璞歸併不想在這個人面前變得更加狼狽。所以說出來的話,還帶著一點諷刺。
「風采?」王茂平冷笑了一聲,隨後繼續開了口:「怎麼,這些天你還是沒有找到答案嗎?你的罪行不止於此吧!」
他倒是不在乎對方的這一句諷刺。府城的百姓都不知道套了多少層濾鏡,哪裡還用得著他展示風采呢!
王茂平的話,讓許璞歸的心猛的提了起來。所以,這位王知府到底發現了什麼。有些秘密,他可是準備帶著一起離開這個塵世的。
「我不懂大人您想要說些什麼?」
「哦,是真不懂嗎?那本官就讓你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所想要隱藏的秘密,帶給許家母女的卻是傷害,如今也到該揭露的這一天。
之所以是揭露,而不是真相大白。是因為有些真相註定要隱藏。他能做的,也只是還給許家母女一部分的公道。
百姓們原本還等著那聲退堂,可如今一看,許家的案子好像並不會到此為止。
蠢蠢欲動準備對許璞歸群起而攻之的心思暫時收了回來。目光又全部投向他們的知府大人,耳朵也支了起來。
在後面的百姓頗為著急,小聲的向前面的人問著究竟又發生了什麼。早知道今天過來的時候,一路小跑就好了。沒準兒還能站的再靠前一些。如今只能在後面干著急。
「府衙收到了一份狀告你的狀紙!」
王茂平的目光看向了圍觀的百姓,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聚精會神。唯獨,站在最前排的孫竹和高慶石夫妻倆顯得格外的緊張。
「這個許璞歸果然還犯了其他事情。」
「府城那麼多關於他的傳言,想來犯的事兒還不少呢。」
「只收到一份狀子還是太少了一些!」
「……」
對於肇原府百姓喜歡在圍觀升公堂時適時評論,王茂平都已經習以為常。驚堂木的響聲就是彼此的默契。
聽著啪的一聲,又將嘴巴閉上。
「將人帶上來!」
「是!」
圍觀的百姓都睜大雙眼,想要知道究竟是誰狀告許璞歸。
被帶上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這是百姓們所沒有想到的,同樣也是許家人沒有想到的。
尤其是許璞歸,此時已經睜大了雙眼,雙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剛才在供述罪行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喲,這位是誰啊,看著有七十來歲了吧。」
「這麼大歲數,與那個許璞歸能有什麼仇怨?」
「娘?您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已經心死如灰的許夫人發現,和她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枕邊人好像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聽到了嗎,那個許夫人叫老婦人娘呢?」
「所以許夫人的娘為什麼要狀告許璞歸呢?」
「也許是為了幫她女兒脫罪唄。之前也不知道許璞歸犯的是私通外族的重罪啊!」
「嗯,說的有道理。」
王茂平在公堂之上,聽著一些猜測傳進自己的耳中,覺得府城的百姓倒是挺善於分析,就是分析的不太對。
「張氏,是你遞上狀紙,要狀告你身邊這個人,你的兒子嗎?」
「回大人,正是老婦!」
這兩句話,瞬間就讓圍觀的百姓炸了鍋。他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這位是許璞歸的母親?母親狀告兒子,這在肇原府城可謂是聞所未聞。
「天啊,沒有聽錯吧?」
「當娘的把兒子給告了?」
「我還以為是自己聽差的呢!」
「……」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是這位許老夫人大義滅親,還是說許璞歸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