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比例不對

  「你沒事吧?」林危毅抬起頭時,就看到王茂平二人的臉上都有一抹擔憂。

  「我沒事!只是偶爾回憶起過去時,會有一些頭痛。」

  「真的沒事?」安初筠仍舊有一些擔心。

  「沒事!」

  王茂平看著眼前的林危毅,心中不免又是一聲嘆息。當年宋家的慘劇,不僅讓媳婦陷入到無法擺脫的噩夢之中,對於林危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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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宋家唯一的血脈,想來也是被痛苦與仇恨折磨的遍體鱗傷吧。

  「不是酸楂。」

  「哈?」這怎麼還前言不搭後語,該不會說起胡話了吧。

  看他們不理解,林危毅開口解釋道:「我好像問過祖父這東西是不是酸楂,祖父搖了搖頭,說到時候會摘給我嘗一嘗,如果不怕苦的話。」

  就方才的一瞬間,腦袋中有閃過一些當時他看畫時的情景。

  「你確定是想起來的?」王茂平覺得林危毅的狀態有一些不對。自己現在都有些不確定,他說的情形是不是臆想出來的。

  「應該吧!」

  王茂平輕嘆了一口氣,正視著他:「容崖,對於孩童時的事情,你記得多少?」這年輕人該不會失憶過吧。

  「那天從宅子逃到余家之後,我便受到了驚嚇,在趕路的時候生了一場病。所以很多事情,便都記不清了。不過後來,陸陸續續想起了不少。」

  林危毅說起自己的遭遇,反而是輕描淡寫,如今神色再次恢復了平靜。

  「那麼也就是說,那桌上的東西,的確是果子,而且還是有些苦的果子。」

  「而且並不是山楂!」安初筠也開口道。

  對於表弟的心情,她感同身受,她經歷過很多個用撞牆來緩解頭痛的夜晚。如今能夠解脫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出當年的真相。

  所以現在還是要將全部的心神,落回到這幅畫之上。

  「那麼,也就是說,我們要找的是結紅果子的樹?而且不是酸楂樹。」安初筠繼續分析道。如今,只能按照這果子是樹上結的來繼續推測下去了。

  林危毅則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為什麼只能想起這麼多呢。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夠想起到底是什麼樹的。」

  既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未必就不能想起是什麼樹。

  王茂平看到林危毅又要開始鑽牛角尖,是連忙叫停。

  「容崖,你太想知道是什麼樹了,所以你絞盡腦汁的去想,而不是去回憶這幅畫的本身。那麼,很有可能是找不到答案的。」

  林危毅畫了這麼多幅畫,每一幅的樹都看不出是什麼品種,但是每一幅所勾勒出的線條都有所差別。

  這說明,他在不經意間,投入了太多自己的意識與猜想在裡面。而這樣,也會擾亂他原本的記憶。

  所以說,人有的時候會被自己給逼入死胡同中。

  「我這就派人去調查,結紅果子的樹有哪些!」聽了王茂平的話,林危毅總算是暫時放棄了再逼自己一次的想法。

  王茂平擺了擺手:「不著急!」他還沒分析完呢。

  兩人的目光全部都聚在的王茂平的身上。難不成,還有其他的發現?

  「這是什麼?」王茂平再次指了指那畫中的一抹紅色。

  安初筠雖然一些不明所以,還是配合著說道:「果子但不是酸楂。」

  「那麼,它和酸楂有任何相似之處嗎?」

  這話讓林危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團別說和酸楂有相似之處,如果讓外人來看,壓根就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麼,當時的你為什麼會認為是酸楂呢,想來這兩者肯定是有相似之處的。」王茂平沒有要評判他畫功的意思,只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相似嗎?顏色還有果子的大小?」林危毅開口道。

  王茂平點了點頭:「還有一點,那就是當時的你並不認識這種果子。」

  宋家也算是大戶人家,所以這果子肯定是不常見的。

  「紅色,不常見,味道有些苦。還有?」安初筠總結道。

  王茂平指了指桌案上林危毅之前畫的那幾張畫:「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彆扭?」

  林危毅不禁有些汗顏,這何止是彆扭,這幅畫並沒有任何的美感可言,讓他頭一次感覺自己的畫功,如此差勁。

  安初筠自然知道,夫君肯定是意有所指,但真的沒有任何頭緒。

  「你們不感覺這樹不太對嗎?」王茂平開口道。

  「因為我並沒有想起這到底是什麼樹,所以畫的有些模糊。」林危毅解釋道,這不是又繞回了最開始的問題嗎?

  王茂平搖了搖頭:「我是說,這樹長不對!」是這棵樹在畫中的比例有問題。

  他在看到這些畫的時候,就感覺有一些違和。直到剛才他才反應了過來,樹的比例不對,所以和人物對照起來,才會讓他覺得彆扭。

  雖然林危毅對於當年那幅畫只有一個粗略,而模糊的印象。但是對比了幾幅畫,從他的落筆來看,都是以兩個人物作為基準,來進行延伸。

  而且相比於畫上的其他地方,兩個人物隔著木桌相對而坐,這裡算是相對著墨最多的,也是所占篇幅最大的。但是就會讓整幅畫看起來有很明顯的割裂之感。

  同時這也表明一件事,就是當時的林危毅,對於這幅畫印象最深的部分就是這裡,而並非那棵樹。所以這也是他無法畫出那棵樹的原因。

  而王茂平也不認為他鑽牛角尖,能夠把那棵樹給鑽出來。因為壓根就是很淺薄的記憶,如果真的畫了出來,更多的也是以自己的想像作為填充。

  「樹長?」

  「你不覺得,樹的上半部分有一些擠,還有一些彆扭嗎?那麼為什麼你要將樹幹畫的這麼長呢?」

  王茂平將幾張畫在桌案上平鋪開來,每一張都是如此。那只能說明一點——

  「說明那棵樹的樹幹原本就很長?」安初筠脫口而出。

  「沒錯!」王茂平又指了指樹幹的上半部分:「幾張畫,樹幹的位置長度,都大概相同,上半部分卻有所差別。那只能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