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綰在林間等著與臨煙相會的那一天,原本剩給她的時間就不多了,她得趕緊帶著臨煙,利用在坊間給臨煙造的勢,進行最後一次正式的宣傳,將臨煙這個底牌徹底暴露在世人眼中,太子那花心心性,定會上前來找臨煙,以臨煙自身的條件足以在太子身邊立足。
離毒發身亡只有兩月余了,因著陳妙手的一些湯藥壓制,爹所說前兩月的發作跡象還沒出現在她身上,但她一直憂心報仇之事,常坐立不安。
含灀自是知道娘的心神不寧:「琢光,娘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啊?我感覺採薇姐姐好像知道些什麼,但她們都不告訴我。」採薇一直陪在娘身邊,她一定知道娘心中在想什麼,但為何,她們都閉口不談?
琢光一個外人,含灀都不知道什麼情況,那她自是不知道殷娘心中所想:「殷娘是個有主見的人,她不想讓你知道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你在這兒猜測也沒什麼用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幫陳妙手,趁早解了殷娘的毒。」照殷熙所說,殷娘的毒三個月後無解便···如今她們在林中已經近一個月了,那殷娘豈不是更加危險?
「陳妙手這邊我問過了,他說現在看不出來娘中的什麼毒,得有一定徵兆之後才能依著他那什麼記錄毒的書上面的內容來找,但那得什麼時候啊?再說了,要是有跡象了,那娘不是更加危險嗎?」眾人都對娘的毒束手無策,她一個做女兒的,更是心急如焚,現在找各地名醫也來不及了,如果陳妙手這樣一位神醫都沒有辦法的話,那其他人更是沒多大的希望了,更何況殷府肯定派了大量的人來找她們。
見含灀急得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孟長野眉頭一皺:「含灀,你怎麼了?」孟長野不知道她正在心裡和琢光交流,對殷綰的事感到憂心,便上前詢問著。
「長野兄,你來的正好,娘的情況···你和陳師傅有辦法了嗎?」見著娘現在坐立難安,她也心疼,若沒有辦法,她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娘離去,那該是怎樣的傷痛!
孟長野見這個一向笑容明艷的女子這幾天憂心忡忡,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和師傅這幾天一直在查閱書中所有記錄,並調劑湯藥給殷夫人,查看她的情況,但仍無所獲。
「含灀,你放心,我和師傅都在盡力尋找解毒之法,得看殷夫人接下來的情況,你也別過於憂心,一切都會好的。」他暗暗下決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也要幫師傅一起,將殷夫人從死神手裡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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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初見明眸皓齒叫自己長野兄的女子,就該一直帶著笑容生活下去。
淮安近日傳的沸沸揚揚的便是:經營十幾年的紀舞閣關門了,那些會跳舞的姑娘們都各自離去了。
見識過紀舞閣的徹夜燈火的那些人都在疑惑:「這偌大的紀舞閣,好好的為何就不繼續開下去了呢?」
「是啊,可惜了那些姑娘哦,那跳舞的身段是真美。」以前會在紀舞閣看表演的淮安商人也發表著自己的想法。
「我也就去看過一兩回,就是沒看到過她們的頭牌臨煙。」幾個過路的人圍在一起看紀舞閣的招牌被卸下,心生感慨。
「臨煙姑娘哪是你我這等平民能見到的,有銀子的才是大爺,雖說這紀舞閣對平民也來者不拒,但人家不給你看頭牌。」在紀舞閣旁賣豆腐的小販插嘴說道,他有那賊心沒那賊膽,不敢去那群芳樓,去一趟群芳樓便是他半生積蓄還不得好臉色,倒是能在紀舞閣里花幾個銅板聽一聽小曲兒、看一看舞蹈。
「你以為是那群芳樓啊,臨煙姑娘清冷高潔,你有銀子也不一定能見著。」雖說沒見過臨煙,但他在心中已經視那臨煙為天仙一般的人,定不會那麼庸俗地像群芳樓的那些姑娘一樣,誰有錢往誰懷裡鑽。
不得不說,殷綰以前造的勢倒是落到了實處,將臨煙傳的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這位兄台,你是外城來的吧,那你這樣形容臨煙也很正常。」一個曾經在紀舞閣見過臨煙的人說:「我以前吧,見過臨煙,確實是『一笑傾城歡』的美人,那舞姿也是我們這舞女輩出的淮安的一絕,紀舞閣的名號便是早年的她打響的,只是後來人家有名了,便少有演出了,你們見不到也是正常。」
「對對對,前一段時間我還見過她呢,不過當時紀舞閣里有人鬧事,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就被嚇走了,白費了我的銀子。」傳聞中的臨煙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據說早年沒見得容貌多出眾,便無人在意,後來出落得倒是世間少有絕色,便特意從外城趕過來看她那一場少有的演出,沒想到卻被人搞砸了場子,為了不惹火上身,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這個傳聞中的絕色美人。
那名將臨煙視作夢中情人的男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原來你們淮安的人都見過臨煙啊,倒是我將她看得過高了。」
「不不不,世間絕色倒是真的,就是我們淮安本地的,也少見她,我們這些有幸目睹過的,都是在淮安生活了多少年的人了,才難得碰上過幾回,更別提你一個從外城來的人。」有人打趣道。其實這也是事實,臨煙一次演出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都不知道眼睛往哪兒看,人就被保護起來了。
「也不知紀舞閣是何用意,既然有了頭牌,不應該繼續讓臨煙拋頭露面,方便攬財嗎?」賣豆腐的人終究是見識短淺,只得發表自己的疑惑。
「若真是為了攬財,何不如像群芳樓那樣什麼都得用銀子解決,只怕是人家不缺錢···我倒是聽說,這紀舞閣掌事是當今左相的女兒,丞相的女兒會缺錢嗎?」若紀舞閣真的為了謀利益,也就不會讓平民進紀舞閣,浪費了服務又落不得實際的好處。
賣豆腐的這才想起來:「紀舞閣最後一次開門接待客人時,我在旁賣豆腐時,見著那劉太尉之子劉毅灰溜溜地跟著他手下逃命似的出來,確實是聽到什麼『殷家小姐』『饒命』之類的,那紀舞閣掌事莫非就是京城殷府的小姐?」
「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人家不缺那個錢,圖個高興罷了。只是可惜了,以後再也沒有這麼好的尋樂子的去處了。」淮安當地本就喜愛樂舞,能唱會跳的大有人在,殷綰當初在這兒建立紀舞閣便是因著淮安地利人和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