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自被不知不覺下毒後三個月,無藥可醫去世,皇帝司雲明大怒,將給淑妃看過病的那幾位沒用的太醫處死,因著懷念淑妃,和淑妃身後的家族扶持,淑妃三歲的兒子司知瑾成了太子,原本太子還算是可教養之材,後來變得愈發不可收拾,花心浪蕩,小小年紀便成了好色之徒,東宮夜夜笙歌,太子一個孩子跟那些丫頭美姬打成一片,以至於到現在還是眾人心中扶不上牆的爛泥。
當初曲寧遠便是以這國之棟樑取捨的考題而落下不得考試入仕的懲罰,當時太子年齡那么小就已經叛逆得不可教養了,他想著若繼續下去,國將不國。
於是就有了後來衡王「縱情書畫」時偶然結識的曲寧遠,他倒是沒想到曲寧遠會看穿自己的野心,不過就是可惜,還沒來得及讓他在朝中做自己的眼線,便死於司雲明手下,倒是白費了自己的一番心思。
後來,宮中傳來消息,寧嬪自縊而死,這對司雲禮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不相信那個詩意的不爭不搶的女子會如此輕易結束自己的性命,沒有消息說她因何自縊。司雲禮主觀臆斷,宮中那些腌臢之事讓樂韻白白作了犧牲的人,消息定是司雲明一手打壓下來的,除了他誰還有那麼大的權利?那樂韻之死跟司雲明脫不了干係,那是他司雲禮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啊,司雲明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明艷如春風的女子殞命,還將不為人知的事隱藏。
司雲禮傷心至極,又恨自己沒有能力將樂韻早日帶到自己身邊,以至於讓她的身體在那冰冷的寧棲院裡沉寂,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他恨吶,恨自己不夠努力,沒能早點將司雲明拉下皇位。
費謀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冷冷地陰笑:「哈哈哈,國之儲君?不過是扶不起的阿斗罷了,衡王既有野心,本相又為何不成人之美,最後得個安穩的晚年不是?眾人心知肚明,本相是太子手下,那皇上豈能不知?大臣和儲君一早便勾結,日後還有本相的好下場?倒不如早做打算,先人一步。」那司知瑾風流成性,自小便是這幅心性,還望他能有什麼作為,朝中都知左右相相爭,那殷熙身後站的可是皇上,他費謀站一儲君,這爭起來還有他的好下場?
「那看來,本王確實是早被盯上了···費相好大的一步棋呀!」就是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盯上的自己,是給淑妃下毒,還是寧嬪之死?這費謀,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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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本相不過是為了保身罷了,衡王既有意,本相又有需,還望之後合作順利······」費謀再一次端起了酒杯,飲罷,用大袖一擦,接著說道:「本相與衡王合作可是帶著天大的誠意來的,本相在景州,可是為衡王日後的事準備了不少人呢。」
司雲禮心底一沉,試探性地詢問道:「費相所言人力,莫非與各城近幾年的人口失蹤有關?」這幾年各地陸續出現十餘歲的男孩失蹤的情況,報官之後,也未能見其結果,便以普通人販案件判定,在尋找販賣人口的人,他不知費謀口中所言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區區幾個孩子,本身家裡就苦,倒不如交由我們教養,也是幫他們家一把。」輕描淡寫的話語從費謀口中流出,將拐帶人口之事說得如此簡單。
司雲禮驚詫,他沒想到費謀一個丞相,便敢幹出隻手遮天的事情:「你這···這是要殺頭的,那何止幾個孩子!」人口失蹤之事已經持續幾年了,各地都有,只是有的被壓下去了,恐鬧出更大的恐慌,傳到朝上地方官不好交代。據他所知,至少有百餘名!
要知道,拐賣人口是大事情,一個便可以判處死刑的,更何況,這私下至少有百名!
「你這是布謀了多久?本王是不是也在你布謀之中?」費謀在幾年前就已經策劃好了一切,自不是他所說保命這麼簡單,這麼大的野心,連司雲禮自己都深受震撼,一介朝臣,便只手通天,可想而知,他的目的不僅僅是簡單的跟一封地的王共謀利益。
司雲禮只覺自己掉入一個巨大的陷阱,似乎也逃不過費謀這一介朝臣的布謀,自己也有把柄在他手上,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衡王不必驚慌,這麼多年了也沒人發現是本相所作,本相既然把一切都告訴你,就是為了凸顯本相的誠意,你不是就為了那高位嗎?本相只希望助衡王一臂之力後,佑得我費家萬世榮光。何至於像現在,處處受制,跟殷熙那老傢伙相鬥。如今本相將家底都露出來,自是將一切都寄託于衡王了,就看衡王的意願了。」說的是一副請求的語氣,但卻是不容置疑,都將底都露出來了,便暗含與司雲禮共同進退的意思,若司雲禮不答應,他費謀自是有法子讓他翻不了身的。
司雲禮自是無法拒絕,被人捏住了把柄,且周圍是費謀的人,若不答應,他當場斃命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何況他是私自出封地。不過費謀給的這條件確實誘人,古今成大事者,沒有人那怎麼行,既然費謀這裡有人,那自己取代司雲明豈不是指日可待?
「既然費相都這麼說了,本王豈有不答應之理?」司雲禮回道。
「哈哈哈,那就祝衡王早日如願,薛封,替本相送衡王。」得了司雲禮的態度,費謀喚了門口的薛封,讓他掩護衡王離開,畢竟最近還有些蒼蠅不知什麼時候在盯著他。
「不必,今日過來時並無異常。」司雲禮自是知道他在防範什麼,「人多反而惹人注意,本王自己離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