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灀將信將疑地跟著李景,琢光看著他倆的方向:「喂,不要命了。」
含灀正好奇,他是想往城牆上方走嗎?看來他不只是騙子,更是一個瘋子,自己徹底被他溫潤的外表騙了!也是,江湖中人,做事情只顧自己,他也不想想若是被人抓到,連累的還有她這個被蒙在鼓裡的人。
「你好好的要去尋什麼死,沒看上面有守衛嗎?」含灀氣極,自己就不該對他再有什麼期望。
看著腮幫子氣的鼓鼓的含灀,李景邪魅輕笑:「不是要看京城嗎?在底下有什麼好看的,要看就得站在高處,享受俯視一切的感覺。」他們背對著光,含灀辨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從他話語中的占有與侵略,聽出他胸中暗涌的風暴。
她覺得眼前之人如此陌生,卻又對他產生好奇情緒,想逃避又想接近親近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含灀道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你忘了我是虎口逃生的人了?這點我還是想到的,放心吧,我早打聽到他們等會兒有事會離開片刻,足夠我帶你上去了。」李景對她承諾,不知為何,這低沉稍加磁性的話,讓含灀迷離了,似乎是內心深處其實一直篤定眼前男子不會騙自己一樣。
李景,就像漩渦一樣,一點一點讓她陷進去,不知未來是明是暗。
不一會兒樓上侍衛似乎真的已經離開了,李景道是時候了,帶著驚險刺激,含灀隨他在黑夜中穿梭,最後立於城門樵樓之中。
「這便是我要帶你來的地方,日裡城門上用於望遠的地方。」李景站在含灀身側,看著她一步步向前走去,透過垛口,眺望這偌大的京城,俯視天子腳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眼前便是另一個世界了,含灀算是理解了為何歷代為帝王之爭而斗個你死我活、成王敗寇的下場,真正的王者是胸懷天下,有囊括一切的志向。站在這上面大致能觀京城全貌,偌大的京城現在仿佛在自己腳下,原來她和琢光初次見到的宏偉的宮牆一角在這上面也不過如此,相反,在其他整齊有秩、中軸分布的建築群裡面,它算不上出眾,倒像是京城的冰山一角,更大的魅力等著去發現,好在幸與李景在這裡提前預知了京城光景。
李景側身,向暗處的喻安打了暗號,對含灀說:「還有更好玩的。」
說罷,他向一個方向走去,讓含灀跟了上來,那是比剛才更高的地方。
須臾,空中出現了璀璨的花火,被黑夜籠罩的天空好像突然活了過來,下方的百姓駐足觀看這難得一見的煙花,看著它們雷聲一樣在空中炸開一朵花,向四周迸射,然後伴著煙霧墜落,京城的夜色與燦爛的煙火交相輝映,實在是美極了。
見著光焰映射的女子的面容,李景一時失神,似乎煙火不及眼前女子的靈動,她的眼中燦若星辰,明如焰火,那是一雙令人著迷的眼睛。
琢光也是許久未見這種煙火滿天的場景了,雖然不及現代的明艷色彩和新奇樣式,倒也勝在了它與此景的和諧相融。琢光對李景的身份更加好奇了,總覺得今日的安排是他有意為之,不然怎麼會這麼湊巧地剛好在這種地方燃放了在古時來說最稀罕的煙火,但見他今日行為,好像是為實現含灀的那句「帶我看看這京城」的願望,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小丫頭該不會是被盯上了吧?
不過對於李景,琢光感到非常抱歉,今日猜忌了他這麼久,結果是為了含灀這個小丫頭,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謝你今天帶我來這兒,剛才誤會你了,我···」含灀顯得有些窘迫,自知理虧,低下了頭,好在夜裡並不明顯,不然李景就會看到她已經發紅的耳根了。
李景依然溫潤俊雅,似要讓人溺死在這溫柔鄉里,輕悶哼了一聲表示回答。
突然含灀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那煙火不會是你放的吧?糟了,這不是引那些守衛的注意嗎?」她抓著李景,仿佛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向前跑。
李景雖並不害怕,他早讓喻安打點好了一切,不過就依著這丫頭來吧。感受到自己的手中纖細的冰涼,他心中似乎升起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含灀與李景下了城門,見著身後那些返崗的守衛依舊是似乎原封不動地直直站在那裡,她算是感受到什麼是驚險和刺激:「李景,你看,我說的他們會來吧,還好我們跑得快。」
見女子因疾跑而臉上暈起朱顏酡,倒是多了一番別致的可愛。
「主子,該走了。」喻安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含灀轉身看著突然出現的喻安,這才想起來他們一直都遺忘了一個人。剛剛喻安好像沒有跟著他們上去吧?不過也許是有什麼突發情況處理呢,她便沒再多問。只是覺得,再燦爛的煙火也會墜落,最終歸於茫茫夜色。
下次與李景相見他又會是什麼模樣?她倒是愈發看不透這個人了。
殷府內,殷綰在與殷熙上次爭吵後儘量避免與他相遇,於是殷府便出現父女連用膳都不在同一個地點的古怪場面,下人們當然不敢議論了。只是殷熙覺得他女兒愈發放肆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看來,不能任由她獨自在外,忘了殷府大小姐的本分。
感受到娘在殷府不如淮安自在,含灀夜裡與殷綰交談:「娘,不然我們回淮安吧,反正今後有很多機會回來看外祖母他們的。」
知道含灀是為自己好,殷綰便應了她:「好,娘與灀兒回淮安。」她還得回淮安,打理紀舞閣,為灀兒的爹報仇,況她現在在這殷府實在是不安心,畢竟她已為人婦,總不好一直在娘家。
採薇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便著手整理行裝,兩日後便啟程返往淮安。
琢光也在想著自己的未來,難道要在含灀身體裡待一輩子嗎?殷娘打理紀舞閣,那自己和含灀能做些什麼呢?利用所學知識造鹽?私自販鹽是會被殺頭的,還是算了算了。琢光一時也想不到什麼了,跟含灀兩個人同時憧憬著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