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遇李景

  「主人,屬下緊隨費謀手下身後,發現他們在淮安郊區向一隊車馬發起攻擊,屬下觀察了一會兒,救下了其中之人,如今她們在一座寺院。」喻安向一男子匯報,原來他便是今日救下殷綰的蒙面俠客,奇怪的是,他口中的主人樣貌不似當日群芳樓李景模樣。

  「費謀這老狐狸要害的是何人?隨我前去看看。」男子跟著喻安悄悄來到寺院,仔細著院裡的動靜,發現有一些侍衛在看守。男子讓喻安不要打草驚蛇,想辦法探聽那女子的身份便是。

  含灀尋了熱水,今日被弄得如此狼狽,她定要好好得洗個澡,清醒一下。但自己身體裡有另一個靈魂,自己洗澡豈不是還有人看著,便害羞地對琢光說:「你···你先迴避,別窺視我。」

  琢光心想,都是女人害羞什麼,現代澡堂子互相搓澡的都有,不過這小丫頭年齡雖小,但該長得地方倒是···咳咳,倒是讓她一個老阿姨自愧不如。於是她背過魂去,屏蔽了含灀,自顧自地想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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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泡澡舒服,卸下了滿身的疲憊,含灀捧著水花玩,看著自己胸前的青絲在水裡漂浮,甚是有趣。

  寺院裡那些侍衛站在那裡寸步不離,讓喻安他們犯了難,喻安對男子說:「讓屬下去引開那些人,主人伺機而動。」

  隨後喻安發出動靜,急速向一個方向跑去,調虎離山,給男子爭求進入寺院的機會。男子進入寺院後,發現那些侍衛接到消息,守衛更加謹慎,還有一兩人巡邏,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便沒有對侍衛下手,悄悄從窗台溜身竄進一間屋。

  誰知他聽到:「誒,若是到了京城,又能幹什麼呢?」

  糟糕,屋子裡有人,不,好像正是要找的女子,且觀察一下她在與何人對話。男子悄悄往聲源挪去,見一妙齡女子的背影,水流順著纖纖玉手滑下,非禮勿視,他真不是故意的,幾欲找機會逃走。

  琢光見含灀身後有些古怪,那柱子後面為何會有那麼黑的一團,這間屋不是只有含灀一人嗎?甚是詭異,便對含灀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屋內好像有什麼動靜?」

  含灀被琢光的話嚇一激靈,停下了往自己身上澆水的動作,都怪她平日聽說書先生講那些靈異事件,條件反射地在心裡想著那些鬼怪之事:「琢光···你,你別嚇我。哪有什麼動靜,我不是讓侍衛都離開了嗎?」

  「真的,你轉過頭看看···那是不是誰的影子?」越說越古怪,代入感極強,含灀脫口而出:「誰在那兒?再不出來我喊人了···」

  正待含灀開口,便被人從後捂住嘴。含灀被嚇得眼淚不由分說地落下,卻被人桎梏說不出話。她不知道挾持自己之人是什麼意圖,心中充滿寒意。

  「別出聲,是我。」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含灀心生好奇,聽這意思他認識我?見男人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便指指他捂住自己的手,示意他可以拿開了,自己保證不發出聲音。

  含灀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前,身子往下沉到水裡。

  男人說道:「那個···我先迴避。」

  琢光看到男人退避到一個角落面牆而站,對含灀說:「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含灀羞愧難當,問琢光:「可看清他的樣子了嗎?」一邊披好自己的衣服。

  琢光在腦海里搜尋關於這個溫潤面相男子的信息,發現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便對含灀說:「奇怪,我不記得我在這個世界見過這種眉眼溫柔的男子。」

  含灀便更疑惑了,那既然琢光也不認識,自己聽其聲音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是誰,他為何似與自己相識?慢慢走過去,對那名男子說:「你是何人?我們見過嗎?」

  「李景。」男子轉過身來,含灀這才看清了他的樣貌,真像琢光所說的眉眼溫柔,明亮的眼裡映出燭光,倒是世間出塵絕色、風采翩翩的畫中謫仙之人模樣。

  含灀一時陷進他的美色里,如此俊逸的美男子她不可能毫無印象,李景?是群芳樓遇見的那位嗎?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好吧?

  「你,你叫李景?是不久前群芳樓的那個想殺我的人嗎?」琢光也好奇,含灀先行開口問道。

  見眼前女子疑惑的神情,李景突然反應過來,今日出行是以真面目示人,也難怪這個小姑娘一臉錯愕了,便笑了笑解釋道:「江湖之人出來辦事,非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以真面目示人的,況上次在群芳樓所辦之事危險,便用了面具偽裝,如今姑娘看到的,正是李景的真實面目。」

  琢光暗道,太強了,電視劇誠不欺我,古時還真有這種東西,厲害。

  聽著剛才李景的解釋,再加上他的聲音,含灀一下子想起來了,當日李景分明的輪廓與今日的男子並無什麼不同,嗯···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哪兒都有特色。

  「別犯花痴了,問問他為什麼會偷看你洗澡?」琢光打斷了含灀的胡思亂想,這丫頭心真大,突然出現了一男的偷看她洗澡,難道不該上去打他嗎?丫頭你也太前衛了點。

  「啊對,」得虧琢光的提醒,含灀回過神,聲音突然提高:「不對,你為什麼偷看我?」

  李景顯出怪異的表情,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心虛,便隨便找了個理由:「樹敵太多被追殺,逃到這寺院,原想藏身,見著院中侍衛以為是敵人,便想躲他們的視線,誤入了姑娘的房間,不過請姑娘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越說自己越心虛,不過信不信得看她了,大不了再找時機逃便是。

  「跟你遇上准沒好事。」含灀得出了一個結論,是啊,第一次與李景相見自己差點人頭不保,這一次李景又是被人追殺,還好仇家沒跟過來,院中侍衛都是自己人,下次再和他遇見自己得躲遠點,萬一惹禍上身就是她娘也保不住她啊。

  琢光想著,這丫頭總算開竅了,其實吧,你自己少惹點事,這日子不過得照樣舒坦嗎?不過這李景,身份倒是個謎,怎麼什麼危險都被他遇上了,該不會又是什麼王公貴族的公子哥吧,像殷娘一樣因為家族被人追殺。

  「姑娘,今日之事冒犯,在下就先行告辭了,恐敵將視線轉移到姑娘身上。」李景得早點脫身,去尋喻安,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如何,看來右相追殺的人也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這個姑娘是淮安來的,言談舉止不過就是普通丫頭罷了,倒不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樣溫婉賢淑、舉止有度,不過這大大方方的性格他倒是喜歡,他一向看不慣那些富家小姐拿捏作姿的樣子,太刻板,無趣得很。

  「走走走,趕緊走。」長得好看也不能為所欲為啊,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所干之事又如此危險,遇上他自己還真是倒霉,要是把他的敵人都招來,自己和娘不就暴露了嗎?本來就處於不知敵方身份的被追殺狀態,要再來一隊人,不就更麻煩了嗎?誒,這樣一想,倒是和李景有共同的遭遇啊,罷了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含灀突然有點傷心,向琢光撒嬌:「琢光救命,我突然不想去京城了,這種情況再來幾次,我人都沒了。」

  「別想著我,我也不能幫你什麼,我靈魂還在你身上呢,自求多福吧。」琢光也擔心著自己的未來,難道就不能好好地在異世從零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