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酒了,嘿嘿,給小爺上酒,小爺有的是銀子···」含灀顛了顛酒壺,抖落著最後一滴酒,嘴裡嘟囔著,整個人已經趴在桌上了。
這糟心的丫頭,酒勁上來了,琢光擔心這個醉的一塌糊塗的含灀,本想用她的身體帶著她走,誰知含灀卻是突然站起身來,直直向外跑去,嘴裡說著:「為什麼不給小爺上酒?」還沒待琢光反應過來上身,自己卻是進了另一間房。
「不好。」琢光暗道,這下壞事了,怎麼到了別的房間。
「琢光,喝酒啊,這裡還有酒。」含灀到了別的屋子倒是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拿著桌上的酒盞,神志不清地念著琢光的名字,好吧,喝醉了也不忘喊她。
正想上身帶她開溜,含灀脖子上架了一把劍:「你們是誰?」
琢光只見一眉峰凜冽,眼睛似能攝人魂魄一般的男子此時正拿著劍指著酒意上頭的含灀,琢光感受到他的殺意,大喊:「曲含灀,你要再不清醒我們都得完!」
含灀本來意識里自己已是左擁右抱、美人在懷,還有玉盤珍饈、美酒佳釀,突然被琢光強烈的意識驚醒,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劍,嚇得一激靈:「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喝醉了跑到了別人的房間。」琢光急切地向她解釋。
含灀暗道喝酒誤事,這酒喝著沒啥感覺,為什麼後勁兒這麼大,一邊把自己的手舉起來,對男子說道:「有話好說,好漢你先把劍放下···我無意闖進你的房間。」
隨後突然闖進另一夜行衣的男子,神色匆忙,慌張地說:「主子,他們發現我了,快走。」待看清房間內形勢之後只覺自己說錯了話,便躲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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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含灀就聽到走廊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似乎是很多人在找著什麼,再一看這個慌張的夜行衣男子,便懂了原來這個威脅著自己性命的男子是他的主子,看這樣子肯定幹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為避免引火上身和他殺人滅口,含灀主動開口道:「我有一助你們脫身的法子,事成之後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和任何人說你們的事。」
男子剛就在觀察,這個人身上似乎沒什麼利器,對自己也構不成威脅,既然他說有辦法那不妨就答應他,若他感耍什麼花招就地解決便是,若此時殺了他恐更令人注意,便放下了劍。
含灀這是知道他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便轉換成了自己的嗓音:「公子不要啊,公子輕點,奴家怕疼···啊,公子。」
這一變化始料不及,男子和他的侍從震驚,這···什麼情況?琢光也沒想到,就像看到了戲精一樣,好傢夥,活學活用,於是在心裡笑個不停,有才,不愧是她的宿主,哦不,她跟這個鬼丫頭不熟。
走廊的那些個群芳樓小廝,聽著房間裡傳來風情萬種的女人的聲音,那媚得直讓人心痒痒,群芳樓這種事他們已經見的多了,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萬一裡面的姑娘和怡娘告狀,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走,去那邊看看。」一眾小廝去了其他地方找人。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室內一度是尷尬的氣氛。含灀見兩個大男人那副欲言又止的古怪模樣,想到了什麼便取下了自己的發冠,如瀑青絲垂下,映得一女子容顏。
「喂,想什麼呢?我就是一女子,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含灀開口打破這怪異的氛圍,又接著自言自語:「不就是來喝個酒嗎?差點連命都沒了。」
冷麵男子反應過來,原來她是一姑娘:「多謝姑娘相助,在下李景,有緣再會。喻安,我們走。」
李景和侍從喻安伺機離開了群芳樓,含灀緊隨著也回到了紀舞閣。
她心有餘悸,想著今天的情況又覺得刺激,意猶未盡地對琢光說著:「你看,我說的吧,群芳樓里有好玩的。」
可不是有好玩的嘛···差點連命都玩脫了,原想著去看群芳樓的那些舞姬與紀舞閣的這些小姑娘的不同,結果還真是迥異,也算是知道了這群芳樓不就相當於青樓嘛,怪不得能與紀舞閣相爭,原來是男人的天堂啊。
不過琢光想到今日的那個李景,心生好奇:「你說那李景是何人,他的侍從喻安又幹了什麼事讓群芳樓的人大費周章地找他們。」
含灀眼前便浮現那李景的樣子,現在想想,他與她之前所見的那些男子好像不太一樣,自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威嚴,誒,好像還挺英俊的,劍眉挺鼻、輪廓分明,自身散發著高貴與從容。雖不知他因何會在群芳樓這樣的九流之地,但以她觀人的經驗,那個李景絕非平常之人。
「合著在這兒抖機靈了半天,也沒個關鍵信息。」琢光就看著她在這兒一本正經地糊弄自己。
「嘿嘿,我這不是也不知道嘛···」小心思被琢光讀出,含灀不好意思地說道。
都說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小丫頭撒起嬌來自己一個二十幾歲的老阿姨也抵不住啊,便由著她在這兒胡思亂想,暫時不讀取她的心思吧,累了累了,靈魂也是需要放鬆的。
而另一邊,李景向喻安問著今日群芳樓之事:「群芳樓情況如何?」
喻安屈膝向他稟報:「今日屬下去探群芳樓後院時,發現了一處暗閣,將此物拿出的過程中被人發現,故才有今夜之事。」他將一個盒子遞給李景。
李景打開盒子,翻出了裡面的信件,大致瀏覽了一遍:「這些都是群芳樓與費謀聯繫的密函,由此可見,這群芳樓絕不像平常青樓那樣簡單。」
喻安聽著主子的分析,問道:「要不要屬下繼續盯著這群芳樓?」
「不了不了,你將此物拿出來已經是打草驚蛇,他們肯定加強了戒備,你去只會暴露目標。」李景拒絕了喻安的請求,若群芳樓真是費謀那邊的,那此時再去必定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