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 章 護主

  許蕎臉色大驚,

  「 大嫂何出此言?

  楊月臉上帶著驚恐之色,

  「你剛剛進我的院子,有沒有發現我的院子少了什麼?」

  許蕎沉思片刻,臉色逐漸難看,她想起這院子裡少了什麼了,她大嫂養的兩條大黑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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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條狗她大嫂養了好幾年,是她的陪嫁,平日裡有什麼好吃的,她自己不吃都捨得給這兩條狗子吃。

  許蕎常常感嘆自家大嫂對那兩條狗都比對自家水生好。但現在,那兩條狗卻不在院子裡,進來時也沒聽到狗吠聲。

  許蕎臉色倉徨。

  「大嫂,那兩條狗…… 」

  楊月神色痛苦,

  「傲氣和黑冷死了,我不該回來的,也不該帶它們回來。」

  許蕎心中一寒,兩條大狗,到底是什麼原因死去的?

  還有大嫂,為什麼她如此害怕,明明她才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但是卻事事讓著那個女人,讓對方當家做主。

  她看著楊月,試探問,

  「大嫂,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楊月表情難看。

  「這事要從半個月前你大哥把這女人帶回來說起。」

  楊月並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她和汪大原從成婚幾年,生了兩個孩子,家裡一直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直到半個月前,汪大原從外頭帶回來來一個女人,說是在外頭不小心喝醉酒沾了人家身子,只能帶回來養在家裡。

  她們汪家就是一普通人家,哪裡有資格納妾,還把這女人收到家裡來。

  楊月剛開始很生氣,但人都已經收到家裡來了,她和汪大原還有兩個孩子,和離?她不想將這好日子白白送給其他女人。

  最後沒她也沒辦法,只能自己哄自己,對方不過一個女人,不必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這女人也不過是有幾分顏色,她家大原不可能一直稀罕。

  自己是大原明媒正娶的妻子,那黎嫣然,說到底不過是個連妾都當不了的丫鬟僕人。

  只要自己穩住,以大原的性子,怎麼著也得給自己體面。

  但想法很好,現實卻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短短兩天,家裡的西廂房不僅讓那個女人住了,就連那女人想要的衣服首飾大原也是眼也不眨地她買。

  兩個孩子去找爹,大原不僅沒給他們好臉色,還因為兩孩子沒有喊那女人打了兩孩子一巴掌。

  這讓楊月的怒火到了頂點,她和汪大原吵了一架,收拾了衣物和貴重首飾就帶著孩子和兩隻狗回了娘家。

  她在娘家住了半個月,汪大原一直沒來接她,如果不是這次公爹生辰,她可能還在娘家不回來。

  現在她唯一慶幸的是她還在生大原的氣,那倆孩子她沒帶過來。

  昨天剛一回來,她直接去拜見公婆,畢竟這是她和大原之間的事,公婆兩人沒有偏幫,就算這幾年對她淡淡的,但對兩個孩子著實不錯。

  只不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時,她明顯感覺到了怪異。

  不僅是大原,還有公婆她們也是,偶爾會雙眼發直,但只要黎嫣然的目光看向他們時,又會馬上恢復正常。

  只不過看到大原對那女人呵護備至,她怒氣上頭,將那點子怪異感拋之腦後。

  直到晚上入睡時,突然聽到院子裡傲氣和黑冷不停地狂吠,她和丫鬟小蓮點著油燈打開門,看到傲氣和黑冷對著一個人影嘶吼警告,

  她養的兩隻黑犬自小便是自己養大的,通人懷,知護主,平日溫順乖巧,白日裡守院看家,夜時值守她的院子。

  這些年,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它們不安,如臨大敵。

  那黑影往楊月這邊走了同步,兩隻黑狗立在屋檐之下,四肢穩穩紮地,身軀緊繃,脖頸壓低,喉嚨深處不斷發出低吼。

  「姐姐,妹妹深夜來看看你,本不想讓你發現,但你養的這兩隻畜生也太不乖了些 。」女子嬌笑聲音響起。

  黑夜裡,楊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對方的聲音在黑夜裡陰冷滲骨,聽著脊背陣陣發涼。

  見她沒回答,那聲音又道,

  「姐姐,怎的不請妹妹進去坐坐?」

  這次的聲音沒有那種嬌俏感,只有滿滿的惡意。

  楊月全身汗毛豎起,四周溫度快速變冷,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背後出了一層白毛汗。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住一般,對方不知何時會趁你不注意,咬上你的喉嚨,將你一擊斃命。

  楊月心裡發慌,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黎嫣然,大半的跑過來裝神弄鬼,識象的趕緊離開,否則我就讓傲氣和黑冷它們咬你了。

  「嘻嘻,不過兩隻狗罷了,別想攔住我。」

  那人影動了動,身上陰氣翻滾涌動,楊月心口一陣心悸,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兩隻黑狗渾身劇烈一顫,純陽之氣和陰煞之氣對抗。

  兩隻狗雖是黑狗,但也鬥不過這黎嫣然,漸漸弱於下風,皮毛之下冒出絲絲血點,卻半步不退,分毫不讓。

  陰煞之氣和純陽之氣在這院子裡交手數次,直到公雞打鳴聲響起,黎嫣然才不甘離去。

  「算你好運,有兩隻狗護著你,但今夜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要不是我受了傷,這兩隻狗哪裡能擋住我。罷了,便讓你多活一日。」

  等黎嫣然離開,兩隻狗同時四腳一軟,直接躺在地上。

  楊月托著軟綿綿的雙腿跌跌撞撞過去,看到傲氣和黑冷兩隻狗悽慘的模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傲氣和黑冷兩隻狗毛髮枯燥,完全不復昨日的黑亮。

  她檢查了兩隻狗,沒有發現兩隻狗的皮外傷,她不知所措,跪坐在那兒,

  「傲氣,黑冷,你們怎麼了?」

  傲氣和黑冷強撐著睜開眼睛,伸出舌頭舔舔她的手背,喉嚨里發出呼嚕的安慰聲,眼睛直直盯著屋裡它們吃飯的盆。

  楊月順著看過去,快速跑過去拿起盆過來,

  「傲風,黑冷,你們是要這個嗎?」

  兩隻狗強撐著伸出前腿用嘴咬出一個傷口,那血順著腿直直流在碗裡。

  就這樣堅持了一柱香時間,兩隻狗再也堅持不住,眷戀的看了眼它們的主人,眼眸輕輕閉上,靜靜躺在這個它們一直守護的主人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