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黎汐見死了。」

  黎汐見失聯了。

  江厭早上從醫院出來以後,給她打了無數通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按說這個時候,黎汐見應該已經起床了。

  他坐進車裡,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是熬夜後的嘶啞聲,「去機場。」

  時間還來得及,能趕上早班飛機。

  「是。」阿正點頭,立刻發動引擎。

  江厭剛發過燒,又在醫院坐了一整夜,人是極度乏累的狀態。

  他坐在后座,意識剛要睡著,又憑著意志清醒過來,再給黎汐見打電話。

  還是關機。

  「江總,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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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正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總裁,關切的道。

  「不用,我到飛機上再睡。」

  幾個小時呢,應該夠自己恢復的。

  「林珊這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我走後,你一天來看一次。」

  「嗯。」

  江厭擰起濃眉,看著再打還依舊提示對方已關機的手機屏幕,「黎汐見難不成是睡過頭了。」

  「今天京林市大暴雨,也可能總裁夫人的律所放假,她就關了鬧鐘。」

  聽到阿正這個猜測,他不但沒鬆開眉心,反倒更不悅。

  「我今天登記結婚,偏今天暴雨。」

  「所以我說,要不然您改——」

  「我和黎汐見說好了今天領證。」

  江厭沉聲打斷,「那隻兔子三天兩頭的跑,我不安心。」

  阿正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於是閉上嘴安靜的開車。

  江厭本想閉眼小憩一下,可不知為何,這心臟一陣一陣的難受。

  似乎,好像要有什麼大事發生……

  車子抵達機場,江厭手裡拎著結婚要用的那些東西,快步走進去。

  結果臨起飛前,黎汐見這手機還依舊打不通!

  他此時已經從疑惑轉為擔心了。

  這樣反常的她,不對勁。

  黎汐見應該是出了事情。

  ……

  令江厭更沒想到的是。

  他直到下午兩點鐘下飛機時再打黎汐見的手機,居然還是關機。

  江厭直接去黎汐見在成濤路的房子找,解開密碼鎖進去,裡面沒有人。

  再到南新區的別墅看,這裡連昨晚有人住過的痕跡都沒。

  此時。

  外面的暴雨下到了極致,甚至像潑水那樣,街道都完全看不清路面。

  天也灰暗一片,好像黑天了似的。

  他頂著雨回到車上,找到邱震的手機號。

  終於是打通了,但沒人接。

  江厭想到黎汐見和邱燕的關係不錯,又去搜邱燕的聯繫方式。

  好在他們是律師,很容易就能翻出手機號。

  打過去,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來。

  邱燕的聲音明顯是剛哭過的,或者還在哭著,還有抽泣聲,「你好,請問哪位……」

  「黎汐見呢?」江厭直接問。

  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

  緩過幾秒,才吼著喊,「你是江厭?你是江厭對不對?」

  「嗯。」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汐見!你把她害死了,你把她害死了!」

  很快,這通電話被拿走,對方換成了邱震的聲線。

  「江厭,你還有臉找汐見?」

  「剛才邱燕說什麼?黎汐見……怎麼了?」那個字眼,江厭下意識哽住,說不出來。

  「她死了。」邱震恨恨的咬牙,「你這回滿意了。」

  一瞬間,江厭的眼前如同被蒙上似的驟黑。

  他不信。

  「不可能,不可能!」江厭緊緊攥拳,手背上的青筋全部凸起,猙獰著,「黎汐見在哪,我要見她。」

  「你永遠都見不到了。」

  「邱震,我他媽給你臉了!」

  他直接掛斷電話,讓阿正查黎汐見的蹤跡。

  停頓了下,江厭又道,「先查邱震的定位。」

  「是。」

  很快,阿正那邊發來一個位置。

  他立刻油門踩到底,擋風玻璃因為雨太大的關係,沒什麼能見度可談。

  但江厭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二十分鐘後,他開到京林市一處單身公寓,憑著阿正發來的信息,一腳踹開了其中一室的門。

  裡面,邱震和邱燕都在。

  還有……

  小米條。

  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江厭的心開始無盡下墜。

  因為黎梨在,但黎汐見不在。

  她如果沒事,是不可能離開女兒的。

  「草莓塔叔叔。」

  小米條看到江厭,是想跑過來的。

  卻被邱燕攔住,「他是壞人,是他害了你媽媽!」

  不想讓小米條受驚,江厭扯著邱震的衣領,把他拽到了公寓外面。

  「黎汐見到底在哪,說!」

  邱震也怒了,反手去拉江厭的西裝,把人推撞到牆壁上。

  「我說了,黎汐見死了,她死了,你聽不懂人話嗎?她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吧?」

  「不可能,我不信。」

  邱震顫著手,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沓醫院的單子。

  因為雨下的太大,很快就把紙給澆濕了。

  江厭扯過來,黑眸盯著上面的字。

  一份隱約還能看到流產兩個字,另外的幾份,全是……

  病危通知書。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問我怎麼回事?我還想問問你呢!你不是和林茵茵已經徹底斷了嗎?江厭啊江厭,枉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愛汐見的,結果你就是這麼糟蹋她的!」

  江厭寒著一張俊臉,「林茵茵?我和林茵茵就從來都沒有過關係。」

  何來徹底斷了這一說?

  「少他媽在這裡撒謊了,黎汐見就是被林茵茵的人擄走,被活活打死的!」

  「……」

  又是死字。

  他絕對不信。

  「邱震,我知道黎汐見肯定沒死,你告訴我,她在哪裡。」

  江厭要見到她人,是死是活都要見。

  「你想見她,是吧?」

  邱震突然眼神狠厲起來,抬手一拳打在江厭的臉上!

  血的鐵鏽味頓時在口中漫開,他沒躲,只是踉蹌一步,用舌尖抵了下腮,吐出一口嘴裡的血。

  「現在可以說了?」

  「你不配見到她。」

  「要怎樣,你才能告訴我,她在哪裡。」

  江厭現在不想和他口舌糾纏。

  自己要見她。

  要親眼看到黎汐見。

  「好,那你跪下。」

  邱震的眉宇間儘是厭惡,「你跪下,我或許會願意告訴你。」

  「……」

  江厭的手攥著,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暴雨拍在他身上,將這套精心準備的,要穿去登記結婚的西裝徹底打濕。

  下一秒。

  江厭就這麼直直的跪下去。

  凌厲的黑眸仰看向邱震,「黎汐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