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許是她呆愣的時間久了,都被江厭給發現了。
黎汐見抿唇,「在想你會不會和我爭撫養權。」
這問題問的。
江厭都笑了。
「我自己都還是待轉正狀態呢,爭什麼。」
他這樣答,多半是不願意讓她想太多。
黎汐見他還不了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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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說會爭的話,她可能連續好幾天都睡不好。
「也是,出生證明上不填你就好了。」
沒有生父,就沒人能和自己搶孩子。
這一聽,江厭立刻炸毛起來,「你這過分了吧?好歹我也是辛苦耕耘,才有的收穫,署名權都剝奪?」
反正話都已經聊到這裡了,黎汐見乾脆一併問出口。
「你會要求他姓江嗎?」
「姓江幹什麼。」他很自然的反問,「隨你姓。」
江厭自己都不想姓江呢,怎麼可能便宜江家那老東西。
他那麼在意江家的血脈,以至於發生後面這麼多事,那自己就偏要江家後繼無人。
「小米條不是叫黎梨嗎?那他也姓黎,免得他長大以後問怎麼不和姐姐一個姓。」
江厭說完後,就繼續去和小米條玩了。
黎汐見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能夠輕易的聽出來,江厭的打算是要一直陪在兩個孩子身邊的。
可。
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當年的女騙子後呢?
依舊會這樣想嗎?
還是……奪走孩子憤然離開,作為對自己的懲罰。
這樣的懲罰太重了,黎汐見不敢想。
……
江厭突然開始忙起來,白天幾乎不在家,甚至有時晚上比黎汐見回來的還遲。
她知道他在弄公司的事情。
自己插不上話,也就沒多問。
外面夜幕降臨已久,都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門外才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江厭一身墨色西裝走進來,扯下領帶換鞋。
感覺這道門就是個界限。
他在外面是能呼風喚雨的江總,一邁步進來,就是有家有孩子的江厭。
見他似乎有些不悅,黎汐放下手裡的工作,起身迎過去。
「沒,只是對內地政策不熟,很多地方受限。」
她很自然的接過領帶,和他脫下來的外套,「這裡畢竟不是港島,連貿易模式都大相逕庭的。」
江厭先去沖了澡換衣服,才坐到餐桌前。
就算再晚,黎汐見也會給他留菜留飯。
而江厭就算有應酬,也一定會留肚子回家吃。
畢竟現在這個能和黎汐見生活在一起的機會,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
江厭生怕作息改了,相處模式改了,自己就又被逐出去。
「新公司我沒單獨立法務部,打算交給你們京科代理。」
黎汐見考慮了下,點頭,「都在京林市,方便得很,到時讓李律派幾個駐在你公司,也是一樣的。」
「嗯。」
她貌似不經意的問,「你新公司,叫什麼名字?」
江厭拿著筷子,故作神秘的勾唇,「暫時保密。」
「……幼稚。」
「你早晚會知道,急什麼。」
黎汐見撇嘴,「等你想告訴我時,我還不想知道呢。」
吃過飯以後收拾完,她斜倚在床頭看書,江厭則是把手覆在她小腹上。
自從進入五個月出現胎動後,他每晚都要這樣。
「會把你踢疼嗎?」
「不會。」
這還沒過孕中期呢,不至於。
只是因為孩子開始愛動起來,黎汐見常常有些難入眠。
以前懷小米條時,也沒這麼多毛病,天天工作忙,回家收拾一下閉眼就睡。
這胎倒是好了,甚至嬌氣到江厭要是沒在身邊,她連一點困意都沒有。
放下書,黎汐見感慨,「人果然是很輕易的就會被慣壞。」
「我的人,我樂意慣著。」
深呼一口氣,她打算關燈睡覺。
突然想起什麼,念叨了一句,「最近你忙,連邱燕也很忙,感覺大家都沒閒暇時間了。」
「邱燕接了個爭奪遺產案,等宣判以後應該就沒事了。」
黎汐見聽了個稀奇。
「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身後不是跟了個被邱燕睡後不負責的男人麼?」
「……」
江厭遞了一隻手臂給她枕著,指尖很自然的開始繞頭髮,「你那好閨蜜,和你如出一轍,晚上用,白天拋,可憐我家阿正連個名分都沒有。」
「我都沒敢想,他倆還有聯繫呢。」
還以為自從之前的事情過去,就翻篇了。
「你朋友像你,我保鏢像我。」
黎汐見微微皺眉,「阿正也死纏爛打啊。」
江厭剛想說是,反應過來,立馬抗議,「你這話是在說我死纏爛打?」
「不是嗎?」
「……是,我纏你一輩子。」
……
第二天黎汐見去上班時,還特意問了關於江厭公司的事。
李維點頭,「江總是有這麼個安排。」
她無奈笑笑,「你這稱呼改的真快。」
都叫上江總了。
李維一愣,尷尬的掩飾,「啊,那肯定得叫江總。」
黎汐見回到辦公室,桌子上已經有彭桉都整理好的文件了。
別看他內向不愛說話,但很會做事,清楚自己這個實習生應該做什麼。
剛坐下來,她打開電腦,手機就響了。
垂眸去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黎汐見說完,那邊沒有第一時間應答。
她以為是信號問題,又重複了一遍,「餵?你好?」
「是黎汐見吧。」
「……是我。」
聽著這個女聲,並不耳熟,而且還不是叫自己黎律師,那就應該非工作上的人。
「這個小三,你當夠了沒?」
「……」
「霸占江先生的時間,也夠久了吧。」女人停頓了下,「之前三年,這次,又想再來三年?」
黎汐見秀眉一蹙,「你是誰。」
這聲音,不像是林茵茵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提醒你下,別幸福的日子過久了,便忘記自己的身份,也是,畢竟誰會猜到呢?咱們黎律師在法庭上正義凜然,私下裡卻是個奪人未婚夫的賤貨。」她呵笑,「也就林小姐仁慈,念在你懷孕的份兒上,沒讓江先生立刻回港島,但你自己也該心裡有數些。」
林小姐。
肯定指的是林茵茵。
她果然是被江厭帶走藏起來了。
而且就像邱震說的那樣,看似抓回去懲罰,實際是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