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別人問我最不喜歡的季節是哪個?我已經無法再果斷說出:夏天,這兩個字。
我和沐嶼森並肩走在梧桐樹下,我抬起頭看著鬱鬱蔥蔥的梧桐笑著說:
「不進去看看剛才的唱片店,和我一起遛梧桐大道,老師你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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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店以後有機會都可以去。」
「也是,你反正還會回來的,對吧?」我雖然輕鬆笑著說,但是最後兩個字時心還是揪了起來。
「當然。」沐嶼森笑著看了眼身側的我,也微微仰起頭看著茂密的梧桐樹葉說:
「梧高鳳必至 花香蝶自來。」
「老師,你說的詩是什麼意思?」
沐嶼森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問道:
「怎麼突然想到要去咖啡店兼職?」
「可以學一學咖啡方面的知識不好嗎?」我歪著頭看著他。
「沒有不好,至少當時我看到你專注工作時候的樣子,都在想這和我之前印象里的蔣童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明明就兩個月沒見。」我被他說的有一些不好意思,於是打趣著想要避開這個話題。
「頭髮長了,髮型變了;人瘦了,也更沉穩了。」他說。
我被他的這一段話說的心裡感覺十分奇妙,看著他笑著眨了眨眼:
「老師你也不太一樣了。」
「哪裡?」他問我。
「那次視頻之後,雖然你今天頭髮也剪短了,鬍渣、」我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沐嶼森:
「鬍渣也沒了,但是總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說完我又想到上次沐嶼森視頻時,對於自己造型的介意於是趕緊解釋說:
「當然!是變的更好了。」
他笑了笑,我卻看晃了神。夏日森郁的梧桐樹葉下,斑駁的光落在沐嶼森的身上,在他素淨的衣服上印出光影的顏色。夕陽下,我們兩個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遠落在地上,可是同樣也顯得很近。
我與沐嶼森閒聊的時候,很快就到了他要離開的時間。
我陪著他在馬路邊等計程車,然後看著他伸著手臂的側影問著:
「沐老師,柏林遠嗎?」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問題。柏林遠嗎?柏林到北京距離約為7352.01公里,大約是4568.33英里或3970海里,如果搭乘飛機的話,最快需要7小時到達。
這些是我從網上了解,早已爛熟於心的信息。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又再次問起對方:柏林遠嗎?沐老師。
沐嶼森卻沒有因為我這個突然的提問,面露出一絲不解,只是笑了笑輕鬆地說:
「不遠。」
我聽到這個回答後,感覺迎面的風都迷了眼。
「那我一定要去找你,就像你今天來找我一樣。」我的手揉著紅紅的眼睛,低著頭卻笑著說。
「好,我等你。」簡單的一句回答後,沐嶼森就上了等來的計程車。
我看著漸漸駛離的車,迎著夕陽日落的方向,哪怕陽光晃著眼卻也不想提前轉身離開。
每個季節,因為有你陪伴而改變。四季輪迴,孜孜不倦. 今年的夏天,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