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很反常。
一直到周日晚上,手機里都沒有收到林梓怡和沐嶼森的任何回復。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愣神,腦海中想著無數個理由。思緒越多越亂,最後索性關上手機屏幕眼不見心不煩。
自己又重新拿出紅色筆記本,打開了很久之前他給我打分的那一頁,看著那個九十九分我笑了,想到了「補考」這件事,於是翻到最後一頁打算重新再畫一個。
隨著本子一頁頁從指尖滑過,這時候本子的最後一頁,我看到空白頁上多出了一串公式:ρ=m/V,這個是最基礎的密度計算公式。
實驗室時候對方遞給我本子時候忍笑的神情浮現在腦海中心像是被什麼突然抓緊了,劇烈收縮了一下,而跳動的節拍變得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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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看著通話記錄那串號碼,最後鼓足勇氣撥通了過去。不為別的,只為了這公式我想要賭一把,將有些話告訴他。
電話打通了但是卻遲遲沒有人接,我又重複試了幾次,結果卻都是一樣的。
看著外面已經慢慢籠上的夜幕,最後我穿上了外套背上書包,拿著那個紅色筆記本裝了進去,打開了宿舍的門。
頂著冷冽的寒風,直到zijiq站在沐嶼森家門口才有一種真切的實感:他真的回來了。從遙遠的大洋彼岸,終於有一個被他稱之「家」的地方,可以找到對方。自己手整理了一下跑來上樓時候有些亂掉的劉海,然後附在胸口上深深呼吸,平復一下那刻怦怦直跳的心,最後按響門鈴。
電鈴的聲音在靜悄悄的樓道里迴蕩,屋子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我又不死心敲了敲門,可是回應自己的依舊是一片死寂。原來他不在家嗎?
沐浴森給我的那把家門鑰匙就在自己的外衣口袋裡,但想我卻沒有勇氣擅自打開對方的家門。最後只選擇坐在樓道里,看著窗戶外的月光。
沐嶼森的家是老式小區,六層高的樓體並沒有電梯。自己坐在樓梯上,身後左手邊就是他的家門。我又把筆記本拿了出來,打開空白的一頁開始畫著。
自己閉上眼睛細細回想沐嶼森對著我笑時候的樣子,平時他的情緒都總是淡淡的,只有平安夜那晚,對方的笑意再浮現在心中,睜開眼睛於是我緩緩下筆。
這次的畫風和上次的卡通小人截然不同,我畫的更加寫實。
那天飄飄零零雪花里的他,被夜風吹得飛起的發梢上翹著,裡面穿的米色高領毛衣映著那張被夜晚的風凍得有些微微發紅的鼻尖。他笑著,眼睛和嘴角彎彎,就像小孩得到了最心愛的禮物一樣單純美好。
最後的一筆我輕輕的,在畫中人物的下巴點了那個一個痣。
畫完之後看著那顆痣,想到了自己的手指觸碰到他臉的觸覺。看著自己寫實的畫風竟然把沐嶼森的樣子畫出來七七八八,那隻受傷被其認真包紮地手指,指尖慢慢描摹著畫中人物的輪廓,自己滿意地笑了。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畫的過程中就不得不定時發出一些聲響。果然沒過多久它就又滅了,但是這次我沒有再去管它,而是合上本子,透過樓道里的窗戶又看著外面的夜空。
今天晚上的天空也許因為下過雪的原因,天空濃郁的底色中帶著透徹,夜幕低垂而繁星點點。我就這樣望著那一顆顆小星星,在這一片黑暗中漸漸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