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沒有任何人再敢阻攔。
嗡.........
見剌赤步步緊逼,者君從懷中取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可攜式防護盾,朝地上用力一扔。
一個直徑兩米八的防護盾驟然將者君和陳岩環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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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勒敦級防護盾,為天狼帝國的又一黑科技,只有將領以上才有資格配發的裝備。
強度極大,為保命、等待救援而研發。
一旦啟動,如強行攻破防護盾就會受到動能反噬,只有等它自然消解。
剌赤趴在防護盾上嘶吼:
「老師.....求您...放開我兄弟,陳岩他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我,對不起天狼帝國的事。」
「天真,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太清楚,君主都是偉大的騙子和偽君子,我現在不殺他,一切就都完了,走開......。」
者君殺氣外溢,再次取出一粒力量丸吞下。
佝僂的身段數秒就變成了一個魔鬼肌肉人,寬鬆的衣服被直接撐裂,手臂更是比先前粗了十倍不止。
「者君,你要幹什麼?我命令你,停手。」
「你做不到的事,老師來幫你鋪路.......。」
者君青筋暴起,猛地用力,整個劍身插入三分之二。
「我就不信殺不死你。」
者君像是發瘋了一般,抓起一把力量丸吞了下去。
陳岩低垂著頭,氣息微弱,只有指尖還能條件反射式動兩下。
「你到底是我的老師,還是惡魔?!你和克薩巴克人有什麼區別?放開他......」
剌赤揮刀砍向防護盾,一次次被動能反噬彈飛,又一次次走向防護盾。
這時,者君的力量已到峰值,他將身體重心全部壓到劍柄之上。
哧............
劍身瞬間灌入陳岩體內,神識混著至純之血噴涌而出。
劍身劇烈搖晃,已被灼燒得通紅。
陳岩的皮膚開始脫落、消解。
者君退後半步,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展開,輕輕套在了他的身上。
「剌赤,再等等老師......這是老師研發的困物袋,可以把所有物質困在其中,等他消解了,他體內的永恆寶石就都是你的了,你將成為四級永恆王者........。」
「你......你這老瘋子,我不要,我只要我的結拜兄弟........。」
剌赤傷心欲絕,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師會如此歹毒。
遂用殺人的眼神望向者君:
「者君......一直以來你都在控制我,囚禁我,你是在把我當成傀儡,完成你自己的救贖.......。」
「桀桀桀......我畢生的夢想就是讓天狼成為理想國,無敵、富庶.......這條路只能這樣走,將來你會明白老師的良苦用心。」
「閉嘴,我兄弟被你殺了,現在,我要履行當年結拜時的誓言。」
剌赤抓住自己頭上最為尊貴的左角,用力揮刀砍下:
「拿去,這是還你這些年對我的輔佐之恩.....。」
「剌赤......你在幹什麼?」
者君臉色驟變。
「還有,這是還你這些年來對帝國所做的一切......。」
「不......」
者君驚聲吶喊時,剌赤已將自己的右角砍下,扔於地上。
剌赤將刀尖對準者君: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老師。」
「剌赤,為了一個異星人,你竟這樣對待視你為己出的老師?!自託孤以來,我殫精竭慮,操碎了心,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是錯?」
「你對我好,我不否認!但即便是我當了天狼的王,暗地裡依然是你在獨攬大權......現在我向你發起.『固哈樂依』。」
「固哈樂依」 四個字出口時,空氣瞬間凝固。
血順著剌赤的斷角根汩汩湧出,淌過他輪廓冷硬的臉頰。
天狼帝國以角為尊,自斷雙角,便是親手斬斷所有羈絆,以最純粹的死士之身,發起族中傳承萬年的斷絕儀式。
縱是骨肉師徒,也唯有血濺當場才能了斷。
者君身體開始猛地顫,他活了很久很久,兩朝託孤,一手將襁褓中的剌赤扶上王座,從握劍姿勢到帝王心術,無一不是手把手教出來的。
他從未想過,自己窮盡半生輔佐的儲君,會用這樣慘烈的方式,與自己劃清界限。
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好…… 好得很!我替你平叛亂、御外敵、攢下夠支撐百年戰爭的家底,到頭來,竟換來你一場固哈樂依?」
他抬手撤去勒敦級防護盾,淡藍色的光膜如水波般消融。
身後被困物袋裹住的陳岩已消解大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
者君伸手進困物袋,拔出插在陳岩身上的長劍,絲毫不在意正被灼燒的手。
「你以為你能贏我?」
者君踏出一步,腳下應聲裂開細紋,「我教你劈出第一刀的時候,你還站不穩!今天我就讓你明白,什麼事帝王之氣!你的兄弟情義,在整個天狼的國運面前,一文不值.....」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驟然逼近,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劈而下,藥物催發的巨力盡數灌注在劍鋒上。
剌赤不閃不避,雙手緊握戰刀橫架於頭頂。
鐺 ...........
剌赤腳下的地面瞬間凹陷半尺,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身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喉間一甜,硬生生將湧上來的血咽了回去。
斷角的劇痛、失友的悲憤、被操控的憋屈在胸腔里翻攪,反倒催生出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剌赤抬眼:
「陳岩拿真心待我為兄弟,你卻背後捅黑刀,靠陰謀堆砌出來的帝國,我斷然不要!」
他猛地發力震開劍鋒,旋身橫斬,劃出一道滿月般的弧光。
者君蹙眉橫劍格擋,虎口竟被震得發麻。
他心中微驚,「從前的剌赤雖天賦卓絕,卻總帶著幾分仁厚,出手從無這般玉石俱焚的架勢,如今他已是實至名歸的強者。」
三招後,者君的動作忽然滯了半分。
大把吞服的力量丸副作用開始反噬,虬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經脈里同時傳來刺痛。
他本就年事已高,靠藥物強行催發的力量,終究是無源之水。
剌赤抓住這一瞬破綻,刀尖斜挑而上,擦著者君的臂膀划過,帶起一蓬溫熱的血花。
「你老了。」
剌赤喘著粗氣,刀尖垂地,血珠順著刀刃滾落,「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刀噗嗤一聲貫入者君腹部。
「你自行了斷吧!」
剌赤抽出刀,扔在他面前。
者君捂著傷口退開兩步,轟然倒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困物袋上:
「永恆寶石呢?!至尊永恆寶石呢?在哪裡?不可能......它們絕不可能逃逸.....。」
者君瘋了般爬到困物袋前,不斷翻看。
困物袋內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