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陳岩在這破房子裡被關押幾個月後,見到了天日。
在倉庫棚房時,他也想過這御夫星的模樣,但真實模樣和他想像的卻天差地別。
御夫星不是一顆藍星,而是一顆少有綠洲的廢土星球。
透過飛船舷窗,他看見那硬得快板結的土地上,有兩隻奇異動物正在在追逐廝殺,可廝殺雙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另一隻更兇猛的動物直接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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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空曠的地面上幾乎看不見御夫星人,他們全部生活在稀疏的集鎮之中..........。
在環境這樣惡劣的地方,根本談不上生活,能夠生存下來便已是萬幸。
回想像拉布這樣的獨狼能存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他也立刻明白了拉布性格怪異的原因之一。
「廢人,你過來。」
煥煥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完全不顧陳岩腿腳是否方便。
「來了。」
陳岩慢慢扶著舷窗邊緣,用單腿非常吃力地向煥煥方向跳去。
其實,能夠重見天日,陳岩的第一個目標已經達成。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治療和修復身體,讓自己更健全一些。
然後,他必須要搞清楚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御夫星。
陳岩雖然失憶,但當他在御夫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感覺內心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
心中的火一直在給予他力量,推著他往前走。
他的心內也有種慌張感和緊迫感,他搞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為了解開這所有的謎團,他必須活著。
剛剛跳出沒兩步,一個擦肩而過的會員便故意撞了他一下,他又重重跌倒在地。
見此,眾人哈哈大笑,覺得非常好玩。
雖然會員們剛才對陳岩產生了一絲敬畏,但御夫星人卻都是非常健忘的人,看見他走路吃力就臨時起意,想要欺負他。
跌倒後,他沒有露出怪那人的表情,而是再次艱難的站了起來,又向煥煥的方向跳去。
「剛剛看你拿劍的手勢,感覺你會幾招?」
煥煥比劃了幾下,然後哈哈大笑。
「我覺得我拿著劍,就有種進入了戰鬥狀態的感覺,但無奈現在缺胳膊少腿,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
陳岩喘著粗氣,感覺非常累。
「你教我如何用劍,我就獎勵你,如何?」
「會長,怎麼個獎勵法?再說我這手和腳....。」
陳岩攤了一下右手,示意自己有心無力。
「從今往後你的主人就是我,就不是那個人了。」
煥煥邪魅一笑,指了指拉布。
此時,不遠處的拉布也聽見了這話,連忙朝煥煥點頭。
「那他和我之間以後是什麼關係?」
陳岩望向拉布,想要確認一下。
「以後你們是平等的關係,因為你們兩人以後都是我的私人財產,都是我的奴隸。」
聽言,拉布一臉苦澀,差點哭出聲來。
「你能搞點矽基材料,幫我修復好手腳嗎?還要些生物凝膠,修復我的傷口......。」
陳岩話音剛落,煥煥便冷哼一聲,有些生氣地說道:
「你知道矽基材料有多貴嗎?有多稀有嗎?
一個奴隸也配?」
說罷,煥煥便一直凝視著陳岩。
為儘量不要惹麻煩,陳岩低下頭,也不和他有眼神交匯。
良久,他才又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有的是機械手和機械腿,我會讓人給你安上。」
煥煥隨即將褲腳挽起半截,露出了自己的機械小腿。
「你也斷過腿?」
陳岩驚訝地問了一句。
「被那人打斷的......。」
煥煥咬牙切齒,面露殺意。
「會長,已經到庫壘集鎮了,是否按以往點位降落?」
一名船員從駕駛艙探出個頭,大聲問了一句。
「所有飛船,原點位降落,記得打開恆星能搜集板,插入地熱充能管。」
煥煥叮囑了一句,又扭頭看著陳岩,告訴他降落後只能待在船房內,不得離開半步。
如若是膽敢私自離開,就殺了他.....。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陳岩被安置在船房角落的一個膠囊房間裡,那房間雖然又擠又小,但也算一個私人空間。
由於腿腳不方便,他又在雜物間裡找了根廢棄鐵棍,當做拐杖使。
平時,他都安排乾些諸如打掃衛生、疏通管道的雜活兒。
船房內,會員們有什麼髒活、累活也都是第一個想到他。
他幹活非常吃力,總是要用常人三倍以上的時間才能完成一項工作任務。
當他累了,休息時,見那些手腳健全的人,有說有笑時,總是心生羨慕。
在他的內心也無比期待煥煥早日兌現承諾,為自己安上機械義肢。
但自從回到庫壘集鎮後,陳岩也很少看見煥煥,也是後來才在會員們的口中得知,他是到公會兵營練兵去了。
而心心念念想成為會員的拉布,由於在錯誤的時間提了不合時宜的要求,並沒有如願以償。
也是回到庫壘集鎮後,就被當成免費勞動力,派去了制霸公會旗下的商業體做事。
一天,陳岩正在清理地熱充能管時,突然兩個陌生的會員提著箱子衝進船房。
不待陳岩反應,便被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陳岩掙扎著,想要反抗。
其中一個會員從箱子內拿出一根手臂粗細,裝滿綠色液體的針,一下扎進了陳岩的脖頸。
「我艹,好痛.....。」
陳岩說罷,忽然覺得全身乏力,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他全身再次失去知覺,只是昏昏欲睡地睜著半隻眼,看兩人在自己的身上切割,又用一些小型機械在自己身上擺弄。
「MD,這些雜碎是來偷器官的?.......。」
陳岩心中叫罵幾句後,便昏死過去。
「好熟悉的夢,好熟悉的夢境。」
陳岩潛意識知道這是夢,他卻無法逃離出來。
他的身體懸浮於宇宙星辰之間,四周混沌一片,完全辨不清方向。
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時而像吹氣球一樣將他膨脹,時而像千斤頂一樣擠壓著他,時而又像千萬條繩索拉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