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那老者狂吼爆發的一瞬間,遠在十數里之外荒林當中。°°°·.°·..·°¯°·.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地上原本三十九具屍體,再添十具!
蘇牧塵眉頭驟然一凝,看向一個方向。在他跟前,信度天成踉蹌後退,一句話卻已經說不出來。他口中的號角,已經貫穿了他的後腦,一如之前最後吹響號角的那人一般。
「好快的速度。」
蘇牧塵皺起眉頭,但隨即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轉,直接朝著荒林中狂奔了出去。
他沒有元力,但他的身體足夠強大。一縱飛躍,便直接橫跨百米以上的距離,落在樹木之上。然後毫不停頓,如同一隻靈猿,眨眼消失。
信度天成終於還是踉蹌倒地,他的眼神開始渙散,雙手捂著號角,渾身抽搐,全身的力量都已經消失。
他的嘴巴骨骼已經完全碎掉,疼痛讓他頭腦一陣陣發暈,隨時可能陷入完全的黑暗。他如同上了岸的魚一般抽搐……死亡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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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了那兇手逃離的方向,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將左手伸出,指向了對方離開的方向。最終瞪大著眼睛,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轟!!
狂暴的力量,將周圍的空氣都排空。
在信度天成咽氣後並不多久,漆黑夜色當中,一道全身綻放光芒的身影,如同一道皎月,瞬間趕至。
落地的一瞬間,那身影便是驟然凝止。然後,他雙目盈血,盯向場中……
而當看到這些臉色蒼白,瞪大眼睛,殘破不堪的屍體之後。胸中的憤怒,瞬間瀰漫。
「你到底是誰?!有種與老夫出來一戰!!!」
這是老者前所未有過的憤怒。他瘋狂咆哮,那聲音形成的音波,震盪的整個夜空,這一片荒林,都轟然顫抖。遠遠蕩漾,宛如滾滾雷霆,經久不絕!
然而回應他的,是荒林的靜溢深幽,卻沒有一絲的聲響。
突然,他看到了信度天成,那是距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而當看到對方極為詭異的姿態之後,他的目光,瞬間一凝。
對方的手指,指向了一個方向!
「老夫定要叫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者心中殺意勃發!
轟!
一聲巨響,那老者瞬間消失,身化白芒,直奔荒林中而去。眨眼消失。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那信度天成,臨死指向的方向!
他如同一頭凶獸,在荒林中橫衝直撞。速度快到了極點。所到之處,轟然之聲不絕於耳,宛如一道道驚雷,眨眼到了遠方。
當他追擊之後,並不多時,一道道身影,也陸陸續續的爆射而至,來到戰場。
當看到眼前一幕,雖然有所預料,卻還是讓他們呀呲欲裂!
「蘇氏的雜種,蘇氏的雜種啊!!」
「碎屍萬段!老子要叫你碎屍萬段!!」
狂怒!
前所未有的狂怒!
所有的信都部戰士們,都感到一種狂怒!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的膽子,會這麼大!
在殺了一隊族人之後,居然在他信度部族開脈境武者俱都驚動的情況下……他還敢來殺一個回馬槍?殺了又一隊族人?
而且,這一隊族人,在之前,還跟他們在一起!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憤怒,狂躁,讓所有人都快瘋了!
一部分面色鐵青的留下,更多的人,開始沖入荒林,跟隨著老者聲音傳來的方向追擊!……他們要殺死對方。
然而,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追擊。
因為,並沒有人!
老者一口氣追出了數十里,可是荒林深深,一片漆黑,又哪裡有那兇手的影子?
他雙目赤紅,發出震動荒林的咆哮,只有這樣,才能宣洩一點他心中的憋悶和憤怒!
但再憤怒,又能怎麼樣?
他瞪大眼睛,看向無邊荒林,耳力和目力運轉到極致,卻聽不到任何一絲的聲響,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
這種感覺,更是讓他憋悶。全身的力量,卻連一個目標都沒有……這如何能不叫人瘋狂?!
→
憋,怒,悶!……種種情緒在他胸膛中翻滾,簡直要爆炸開來。
但他只能緊緊握拳,最終狠狠的一轉頭,返回現場。
夜空都變得躁動,狂暴的吼叫聲瀰漫整個夜空。如同一群找不到目標的野獸,只能對天地咆哮。
這樣的躁動,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才逐漸的平息。
荒林內,四十九具屍體旁,一群血灌瞳仁的信都部戰士,靜靜的站著。氣氛安靜,但每個人的內心,都在瘋狂的躁動。時不時,就有一陣陣的指爆聲,從他們的拳頭傳出。
但又能怎樣?找不到目標,有滿腔的憤怒和仇恨,又能相誰傾瀉?!
老者的面色早已經一片鐵青,比最冷的寒鐵都還要更冷上幾分。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地上的慘狀,猛的閉目,抬頭,咬牙中嘶啞的聲音,仿佛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回去!……馬上派人召回剩下的兩隊族人!」
說完,他當先轉身,帶著一身恐怖的濃郁煞氣,朝著部族方向而去。
一干戰士也都咬牙切齒,但最終還是紛紛動手,將地上的屍體,一具具抬起,往部落方向……
並不多時,四十九具屍體,被他們抬走了。他們都是開脈境以上武者,力量強大,一些屍體,根本不算什麼。
很快的,荒林恢復了一片靜溢。
幽暗荒林當中,一棵古樹的小小樹洞內,一道身影,緩緩鑽了出來。
卻不是蘇牧塵還有誰?
他目光幽冷,看著下方……
此地,距離下方戰場……不超過五十米!
可以說就在眼前。
片刻之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眸光閃動。
現在的蘇牧塵對陣一脈武者可以取勝,但面對二脈武者都不一定了。更何況三脈武者?
而信都部的族公,絕對是三脈武者。
他體內擁有龐大元力,五識也是十分的敏銳。也許比不上修行了夔牛煉體訣的蘇牧塵,但也絕對不可小覷。
比如剛才,若是蘇牧塵真的一路逃下去,那麼一旦被他鎖定位置,那必然是凶多吉少。
所以蘇牧塵其實根本就沒逃遠,他繞了一圈,折返回來,便躲在了這樹洞當中。
蘇牧塵所修行的【夔牛煉體訣】,乃是最頂級的煉體之術。如今已經達到氣血境的中段,雖未『換血』,但對身體的掌控,卻是極強。
他可以將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是血液流動,都壓制到一種近乎靜止的狀態,如同一塊木石,不露絲毫聲音和氣息。
只要不被看到,那基本上從其他方面就很難察覺他了。
至於說身上染滿了鮮血,故而充斥著血腥味……這也並不是問題。
地上全部都是屍體和血,早就已經血腥沖天。那那麼容易就辨別出他身上的血腥?
這也是他選擇隱藏在這麼近的原因。再遠一點,也許就有人能夠嗅到他身上的氣味了。
也正因為靠的這麼近,所以他幾乎將剛才下方發生的一幕,完全看在了眼中。
信都部的強大,在這一刻展現他眼前。不說那氣勢滔天的信度族公,就是後來的武者當中,也有不少,身上元力波動極為強烈,比之前死在他手中的八名開脈境要強的多!
那很可能是開了兩脈的存在。這種存在,就已經讓他不敢大意了。
再加上信度族公……老實講,對方的實力,著實很強。
要說心中沒有壓力?那不可能。但是,只要一想到蘇氏部族大門之外懸掛的那數百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再多的壓力,到最後,都只剩下冷漠。
所以當看到那些人的憤怒和爆發時,蘇牧塵心中出現的,只有快意,並沒有太多的畏懼。
這是復仇!
而且……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目光幽冷的看向了信度部族的方向,並沒有因為這群開脈境的出現而打算放棄。反而激發了他心中更為強烈的報復欲望。
沒有遲疑,一個轉身,他已經消失在無邊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