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恢弘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而這一次,蘇牧塵聽到了對方聲音當中蘊含著的怒意和不屑。
然後蘇牧塵才回過神來……好像喚醒自己的,就是這個聲音。而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叫著……懦夫。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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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我麼?
蘇牧塵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了起來。
「怎麼,說你是懦夫,你並不服氣?」
蘇牧塵沒有說話,但這聲音的神秘主人,卻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語氣淡漠的再一次開口。
蘇牧塵想要忍住,但不知為何,這聲音仿佛有一種奇特的魔力,可以輕易勾起人心底的情緒一般。於是他一硬脖子,瞪眼道:「不服!」
「不服?那我且問你……你母親的仇,報了嗎?」
那聲音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然後,卻問出了一個讓蘇牧塵心頭驟然一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的問題來。
母親的仇?
這是蘇牧塵被奇毒折磨六年,都不曾放棄的最大的心結……當然還沒報啊!
「嗯?不回答?報了沒?」
蘇牧塵沉默,但那聲音卻不依不饒,再一次追問。
蘇牧塵心頭怒火瞬間被挑起,那是一種惱羞成怒,是一種被人說中心底最柔軟處的憤怒:「沒報!但這管你什麼事?!」
「我再問你,你外公的仇,報了嗎?」
神秘聲音沒理會蘇牧塵的暴怒,反而再一次問出一個讓他心頭一緊,幾乎窒息的問題。
外公的仇……
外公的死,是讓他一直消沉,從而選擇麻木,甚至輕生念頭的最關鍵原因。
外公喪事一畢,他就被趕出了蘇氏部族,然後就被狼猙吃了……當然也沒報啊!
蘇牧塵臉上一片通紅,憤怒的雙目赤紅,卻又沉默。
「報了嗎?」
那聲音卻不管不顧,再一次問道。
「沒報!沒報!……你,你到底是誰?!出來,別藏頭露尾的!」
這聲音再一次成功挑起蘇牧塵心中的怒火,仿佛將這怒火撩撥的更加熾烈,蘇牧塵忍不住再一次吼了出來。
「我再問你……你自己的仇,報了嗎?」
神秘聲音,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蘇牧塵只覺心頭再一次猛力一顫,憤怒讓他雙目赤紅,渾身都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的,他自己的仇。
那奇毒,折磨了他六年!六年歲月中,每一日都生不如死!這樣的折磨,一般人恐怕早就要被折磨的瘋掉。何等的深仇大恨?
但蘇牧塵到現在,也只能估計奇毒是那毒婦所下,但他和外公來到蘇氏部族六年,足不出戶,慢說報仇……就是連這東荒之地都還沒走出去,又如何能報?
憤怒如同烈火,燒的蘇牧塵渾身仿佛都要融化,他雙目赤紅,大聲吼道:「我娘的仇沒報,我外公的仇沒報,我自己的仇也沒報,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這跟懦夫,又有什麼關係?!」
「哼!你娘生你,給你生命。她含恨而終,首級被斬,曝屍七日,受盡屈辱。她的仇,你沒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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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為你,萬里迢迢,自楚家接你,此後六年,為你奇毒,每歷生死,最終也是因替你尋藥而死,他的仇,你沒報。」
「你自己,這六年受盡折磨,承盡嘲諷,一切都因體內奇毒。你自己的仇,也沒報。」
「如此深仇,如海深,似山重,你竟全可無視,只想以死逃避,放棄自己生命……我問你,這樣的人,不是懦夫,又是什麼?!」
神秘聲音冷酷到極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迴蕩整個空間。
而他的話,讓蘇牧塵渾身巨顫,甚至忍不住踉蹌數步,面色蒼白。
四句話,每一句,都仿佛一柄重錘,驟然轟擊在他的胸膛,讓他窒息,痛苦,幾欲癲狂。
「不,不是的!我不是逃避!我,我是無奈!我還太弱了,我被趕出蘇氏部族,以我現在的修為,又能做什麼?我身負重傷,如今又冰天雪地,碰到三頭狼猙,我又能做什麼?!」
蘇牧塵狂吼道,他力圖證明自己並不是懦夫,只是造化弄人,他身不由己。
「哼,這世界弱肉強食,天理如此。弱?這本就是一種原罪!更何況,你自己比誰都清楚……弱,不過是你找的一種藉口……一種已死逃避的藉口。你敢否認在那狼猙之口咬住你肩頭的時候,你心中所浮現的,不是一種解脫之感?」
神秘聲音再一次冷哼,然而他的這一句話,卻讓蘇牧塵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它仿佛能洞悉人心,連他死前心底偷偷浮現出的一絲解脫,都瞞不過它!
「你,到底是誰……」
蘇牧塵牙關顫抖著,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甘不甘願做一個懦夫?」
神秘聲音依舊冷漠著,蘇牧塵渾身顫抖,他的眼神瘋狂變幻,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足足許久,他才嘶啞著聲音慘笑道:「甘不甘願又有什麼用麼?我已經死了……」
「哼,生與死,又有什麼玄奇?你若無心,活著不如死了。若有心,死了也能活。真是可悲,此代獄主竟是你這樣的懦夫?天地不幸!」
當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神秘聲音完全消失。
而蘇牧塵則完全呆住,因為他,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此代……獄主?
什麼意思?
但這個疑惑只是浮現一瞬,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仿佛被某種力量直接抹掉。
然後,蘇牧塵呆呆愣愣,他的腦海中,不停的迴蕩著神秘聲音的三個問題。
母親的仇……
外公的仇……
自己的仇!
自己,是懦夫麼?
他呆呆愣愣,恍恍惚惚,直接痴傻掉了……
「家主有令……斬!」
「娘!!!不要!!」
冷酷殘忍,體型龐大的巨牙族劊子手,手中巨刀無情落下,鮮血飆飛,邢台之上,又添一縷冤魂。
男童瞪大了眼睛,渾身僵硬,人頭滾到腳下,那以往如同一剪秋水般總是充滿溫柔和疼愛凝視著自己的眼眸,恐怖的瞪大到了極致,眼眶微微含淚,帶著不甘和化不開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