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皺起來,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莫長生。💣☆ 6➈sⒽᑌ𝔁.ςᗝ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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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難道,也死了?
想到莫長生可能已經死去,蘇牧塵表情開始陰晴不定起來,可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快慰。
那個將自己僅剩的唯一的至親殺死的人,居然不是死在自己手中……非但沒有快慰,反而感覺被憋了一口氣一般的憋悶!
「不,在沒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之前,不能有這種想法。」
他深吸口氣,目光陰冷的看著前方的蟲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果然,所謂的神國封侯,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獄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緩緩響起。
蘇牧塵回過神,心頭一動:「獄,你說什麼?」
獄卻沒有在回答,似乎還在思索什麼。
正當蘇牧塵蹙著眉,卻總感覺有些想不明白的時候,獄開口了:「走吧。」
蘇牧塵一愣,「走?」
「離開這個地下世界。這件事,已經不是你能參合的了。」
蘇牧塵有些無奈道:「獄,到底怎麼回事?你話說一半,我聽的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
獄短暫的頓了一下之後,才緩緩道:「想來,你應該也感受到這裡的死氣了吧?」
死氣?
蘇牧塵瞬間看向那一縷縷灰霧。
「就是哪灰霧麼?感覺到了。」他點頭。
「這說明這頭怪物,已經死了大半了。」獄平靜說道。
「死了……大半?」蘇牧塵則是一呆。
死了就死了,活著就活著……
什麼叫做死了大半?
「或者說,這生物的身體,已經死了。但還有一縷神魂並未徹底泯滅。那一縷神魂,控制著龐大的氣血沒有消散,但沒有意外的話,距離它神魂徹底泯滅,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你看他的死氣已經與氣血徹底融合,不分彼此,說明它的肉體都已經腐朽。也許再過千年,甚至不需要那麼久,數百年,數十年後,那最後一縷神魂,也將徹底消散。到那個時候,這龐大的氣血會催生大量新的生物,這頭怪物,也算是徹底死了。」
「但現在,它神魂未徹底泯滅,所以,只能算是死了大半。」
獄的話讓蘇牧塵驚愕,肉體死了,神魂還活著?
「你如今才是開脈而已,神魂未聚,我還沒教給你神魂以上的一些常識。事實上,神魂,才是一個生靈的根本。神魂不滅,則不算消亡。強大生靈,甚至能在肉體毀滅之後,神魂離體,尋找適合的肉體鼎爐,從而再活出一世來。」
「這怪物被困此城,若干年後,神魂應該要徹底消散。但現在,它卻有了其他的轉機。我估計……它應該不會死了。」
獄平靜說道。
蘇牧塵卻是心頭一顫,臉色有些蒼白了起來:「你是說……和那屍線蟲類似?」
「有些類似,但也有些不同。鼎爐必須是活著,而屍線蟲所操控的實際上是屍體。」
獄如此說完,接著道:「所以,現在離開吧。它那最後一縷神魂現在很虛弱,但再虛弱,也絕不是現在的你能應對的。我估計在傳承地下一次開啟之時,會有大變。」
「大變?」蘇牧塵一驚,「什麼大變?」
「這座城的封印鎮封一切超越開脈境以上層次的力量,加上它的本體也已經腐朽,恐怕本體根本已經無法動用了。它想要真正重現世間,必須要離開。而離開的唯一辦法,就是奪舍。但以它的神魂之強,哪怕萬不存一,也絕非普通開脈境人類的肉體可以承載的。就算能承載,但時間也必然極短。它唯一的機會,就只有在傳承地開啟的那一個瞬間……奪舍一個鼎爐,趁機逃出這一片天地。而一旦讓它出去了……只要有足夠強大的鼎爐在外,那他自然可以藉機再換鼎爐,從而真正的重回現世。」
蘇牧塵微怔,緊接著倒吸一口涼氣:「外面那五大族的負責人……」
「不錯,那些五大族的負責人,都是超越開脈的存在。他若奪舍,能持續的時間自然會變長很多。更何況……」
獄淡淡的道:「也許等到再一次開啟時,這個傳承地外面,不僅只有超越開脈一個層次的人而已。」
蘇牧塵心頭一震,半天之後才緩緩點頭:「是了,當時消息傳播的極廣,最先到來的雖然只是洛水城的人,但消息傳播的廣度遠遠不止。很多地方,應為距離太遠,所以才沒有趕到。姜前輩能夠讓五族退步的最大原因,也是為此。這樣說來的話……」
他倒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那蟲巢:「這所謂『神國封侯』,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如此說來,那些人中,有某個人,或某個勢力,早先一步,就已經和這頭怪物,達成了某種交易……」
之前心中所有疑惑在這一刻都得到解釋。畢竟,既然是『神國封侯』這種存在的傳承地,最終鬧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也實在太過可疑了。
那個人,會是誰?
幾乎第一時間,蘇牧塵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人來,讓他的表情,剎那間變得陰鬱了起來。
剛才還在想著他莫非也死在了裡面,但現在看來,他很可能並沒有死。不但沒死,搞得不好,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他!
腦子裡將之前所有線索,時間線等東西稍作整理過後,蘇牧塵心中有了懷疑的對象。
「莫長生……」
莫族是除了他外公和信都部族公之外最先抵達上面那傳承地的勢力,自然,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了。
他表情難看到了極點,盯著眼前的蟲巢,陷入沉默。
「到此為止吧。距離傳承地再一次開啟的時間不多了,離開這座城,這東西甦醒後未必會刻意去找你。但若不離開,以你現在的修為,十死無生。」
獄的聲音緩緩響起。
蘇牧塵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低聲道:「獄,沒有其他辦法了麼?必須直接離開麼?」
獄微微頓了一下,「你想破壞它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