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他們就過的無比忐忑了。69shux.com (謁演 )因為他們非常確定,當他們的蹤跡被對方發現,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必死的下場!
他們是莫族弟子,何曾有過這樣的心理體驗?在洛水城,縱然他們闖下天大的禍事,他們也不曾如此惴惴不安過,因為他們有一個無比強大的部族做後盾,誰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可如今,在這個地方,所謂家族,半分安全感也給不了他們,他們甚至不敢輕易露面,因為擔心一露面,就會被對方找到,從而招惹殺身之禍。
這種境遇,也導致如今他們聽到這個名字,內心簡直無法抑制的會湧現出一種狂怒。偏偏在這狂怒當中,又帶著一絲驚懼。以至於,甚至會有幾分色厲內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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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道到第十道傳承出世,他們根本連面都不敢露。一方面,是因為莫族只有一個天驕,那就是莫長生。而莫長生已經進入那座城,他們缺乏天驕戰力,就是去了,與其他幾族的天驕爭鋒,他們也不可能有機會得到傳承。
可還有一個原因,他們從不會喧諸於口,可眾人心底其實都很明白……那就是,他們,真的怕了那蘇牧塵了。
如今,第十一道傳承出世了,各族都已經沒有了天驕戰力。那麼這一次,他們去是不去?
幾人沉默,那驚怒交加的青年,到後來也漸漸恢復了情緒,只是黑著臉,不說話。
相貌普通的青年也在蹙眉片刻之後,看向那相貌出眾的青年:「莫洛,你也說句話。去是不去?」
終於,那一直沉默的出眾青年,在再一次看了看天邊火霞之後,他長吐一口氣,最終低聲道:「這一次,咱們不去。」
「洛哥?」
那驚怒青年一呆,連忙看向他。
他卻擺擺手,打斷了驚怒青年接下來的話。他的聲音很平穩,但神情很認真:「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服,也很不甘。但事實就是事實……蘇牧塵對我莫族殺心極重,似乎的確有什麼血海深仇。而他的戰力……我們不如。」
「這!……」
這句話讓幾人臉色都是漲紅了一下,可隨即卻又一臉頹然……因為這是事實。
「此人如今還在接受傳承,他是目前所知的接受傳承時間最長的人,雖然不知道他還會持續多久,但想來,應該也不久了……傳承一人只能得到一個。這是之前得到很多次驗證的。找不到我們,他自然會進入那座城。」
「我知道,這樣躲避,讓大家心裡都不甘,很難受……我又何嘗不是?但現實就是如此。可仔細深思一下……一時的輸贏得失,真的又那麼重要麼?等離開這傳承地,那蘇牧塵的戰力,在我族面前,又算得上什麼?他又能蹦躂多久?與這樣一個明顯活不長的人置氣,咱們又是何等不智?為了爭這一時之氣,將自身置於險境,真的值得麼?」
他看向幾人,表情很認真。此人年紀與其他幾人相仿,但這心性,卻明顯要沉穩許多。
這番話一出,卻是讓幾人都是一呆。他們被憤怒沖昏頭腦,可對方這一番話,卻讓他們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是啊,何必為了這一時之爭,而讓自己等人置身險境?那蘇牧塵厲害,可再厲害,終究也只是開脈境罷了。而他們族中,超越開脈的存在,可是一抓一大把。
傳承開啟的時候,傳承地山頂每族只有一個開脈境存在,那是五族協商的結果。可等待接他們離開的時候,各族都會派遣其他強者趕來的,用以保障自家的造化。到那個時候,等待那蘇牧塵的是什麼結果,就可以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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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對方已經活不長了麼?
當想到這裡,幾人心中多日來的憋悶頃刻間一掃而空。甚至連那份驚懼,都仿佛一下沖淡了不少。
「可這傳承……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被其他幾族人拿走麼?」
但那開始很驚怒的青年,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又忍不住開口。
「拿走?那麼容易?」
出眾青年莫洛卻輕輕搖了搖頭,他語氣平靜:「各族天驕戰力都已經離開,這是天驕離開後出世的第一道傳承,可以預見,這一道傳承,必會引發一場大戰。」
「我族本就折損嚴重,此刻參與進去,又真的能有多大的機會?」
他的一個反問,讓眾人微微一呆。
然後就聽他淡淡道:「倒不如坐山觀虎鬥,一方面等那蘇牧塵離開,另一方面,就讓那幾個部族去殺個痛快吧。最好俱都傷亡慘重才好。所以這一道傳承……我們,不爭。」
就此,莫族做下決定。
第十一道傳承,他們,放棄!
他們放棄了,可其他四族,顯然沒打算放棄。
於是,一道道身影,開始往那紅霞所在匯聚而去。很快的,在那傳承出世之地,一道道身影,遙遙相望起來。
他們眼珠子都有些泛紅,彼此遙望,帶著凜然殺機。
他們在等待,等待傳承出世的最後一刻。
而在這過程當中,那第六道傳承出世之地,那一片青光形成的光繭,在持續了接近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毫無變化之後,在今天,有了變動。
宛如一片青色水銀,在微微蕩漾,那蕩漾越來越激烈,到最後,『啪』的一聲,宛如一個水泡頃刻破碎。再然後,一道黑色身影,從那青色光繭當中,顯露了出來。
黑色身影身上,燃燒著淡淡的黑焰,片刻過後,他睜開了眼睛。
一簇黑色火苗,從他眼底一閃而過。當看清眼前的世界,他似乎有一個恍惚,但很快,那恍惚便是消散。
俊美出塵的青年,嘴角溢出了一抹輕笑,眼神帶著幾分感嘆。
「終於,完成了……」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他神情一動,卻是看到了天邊的紅霞。
「又一道傳承出世麼?……還真是時候呢……」
他呢喃一句,隨即卻不見他腳下有什麼動作。他的身形一個恍惚,身影便宛如山間的風,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詭異到了極點!
不用說,他,正是得到傳承之後,形成光繭足足近兩個月的蘇牧塵。
而他所動用的,正是這近兩個月時間所修行的,傳承當中的『身法』——青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