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塵這才明白『獄』的警示有多大的作用。69ꜱʜᴜx.ᴄᴏᴍ若是在一年前,他一頭鑽入的是這樣一個大荒,再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他死。
他還看到了許多從觀氣術上能看到,卻讓他完全無法提起與之徵戰念頭的恐怖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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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頭凶禽,能有三四十米長,擴展金屬般的羽翼,從大荒天際橫空而過。觀氣術中所看到的,是一條直衝天斗的氤氳光芒。看上一眼,就讓蘇牧塵渾身顫抖,如墜寒窟。
有一頭古犀,高如小山,橫旦在林旁荒野,它全身盔甲,厚重斑駁,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顫抖。從它身上,也看到那種直衝天都的氤氳氣息,讓他驚悚。
有一頭金色猿猴,通體金黃,如黃金鍛造,高大靈活,從荒林中橫跨而過,速度超越音速,狂暴無方,一樣也有沖天氣息,讓人驚慌。
還有……
他見到了許多,有些他曾與之大戰而勝。有些與之大戰而敗。有些則讓他根本生不出大戰的念頭,運轉龜隱術,隱身在旁,假裝木石……
蘇牧塵這才明白了『獄』的苦心,一門武技,兩大奇術,都是為了幫助他在大荒中能更好的生存下去。他毫不懷疑,若沒有『龜隱術』,只怕現在的他,也早就被那些強大的凶獸給吞的渣都不剩了。
至此,原本還有些志得意滿的蘇牧塵明白到。『獄』說的一點不錯,他在這個天地,還是極端弱小的存在。無數生靈,比他要強大。
凶獸都是如此,那麼更加強大的荒獸,乃至於遺血,遺種,乃至於,純血純種呢?
簡直無法想像。那必然是恐怖滔天,震懾八荒的存在。
一路行來的每一天,蘇牧塵都在戰鬥,逃亡,震撼中度過。但進步,卻是這一年來最快的。他經歷無數廝殺,又經歷無數險惡,要隱藏身形。他的氣質,開始變得越來越凝練。剛剛換血後顯現出的天神下凡般的氣質,轉變成了一種極端內斂的氣息。乍一看如同一塊岩石,但在他的眼底,卻里斂藏著讓人驚駭的鋒芒。
這種鋒芒不顯,一旦顯現,則震懾人心。
他的戰力,也和展開廝殺前,又有了飛躍式的提升。或者不是提升,是原本有些虛浮的戰力,在連翻大戰當中,變得凝實,厚重,真正被他掌握,吸納。
尤其牛魔九式,在這磨練中開始被他徹底掌握,並隱然間,領悟到一絲真義。
牛魔九式是武技,但『獄』給與的武技,又豈有差的?這是可以一直使用到極深境界的武技。若是在外界的宗門世家內,絕對能算得上最頂尖。有著諸多奧妙,可在後續中開發。但前提是領悟真義。
真義,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能否領悟,看個人悟性,就算『獄』也不能直接教導給蘇牧塵。
而現在,蘇牧塵已經領悟到了一絲,威能大盛。
如果有可能,蘇牧塵希望能再多一點的時間這樣去磨礪。但現在不行了,因為他用了十天的時間,如今,已經來到了大澤上游。
大澤上游,是一片雲蒸霧繞之地,沒有了荒林,是一片巨大沼澤地域。蘇牧塵曾經在荒林內往裡面看過,他看到諸多龐大的白骨,蒸騰的氤氳,讓人驚惶,最終不敢深入,選擇退離。
但此刻,蘇牧塵要真正踏足此地。他眺望遠處,一片朦朧,有龐大屍骨,出現在這一片沼澤之上。那些屍骨龐大如小山,是一具具凶獸骸骨。
他踏入沼澤,運轉龜隱術,小心前進。
大多數的地面覆蓋則稀薄而粗硬的野草,地面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褐色。天空中是常年不散的氤氳,哪怕是大白天,也鮮少有陽光能穿透雲層,撒到地面。致使這個區域,讓人感到無比壓抑,一看就知道隱藏巨大危機,讓人恐慌。
他看到了沼澤,那裡有黑色的泡沫,從水中咕咕冒出,破裂之後,冒出一縷白煙,然後蒸騰到天空,天上的烏雲,就是這些黑煙匯聚。一看就極為險惡,他不敢靠近。
濃霧當中有大量凶獸存在著。在這裡,它們仿佛沒有了領域的觀念,都生存在濃霧當中。這些凶獸,時不時出沒在蘇牧塵身邊,在濃霧中勾勒出龐大的身影,讓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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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蘇牧塵也第一次發現了靈粹。那是一株不過半米高的不知名靈粹,生長在一片冒著黑泡的沼澤當中,距離老遠,蘇牧塵也發現。因為它通體璀璨,散發著金色的光。哪怕在濃霧中,都能看到。
但蘇牧塵不敢靠近,因為就在這靈粹的旁邊,一頭小山似的巨大黑影,正匍匐在哪兒,似在守護。用觀氣術一看,蘇牧塵靈魂都戰慄,那黑影在觀氣術的查看下,散發著恐怖無邊的氣勢,絕不是他可以力敵的。
縱然眼饞,但他終究還是退去。
這樣的發現還有很多,他一路走去,足足發現了數株。但在這些靈粹身邊,要不就有恐怖生靈守護,要不直接就有許多凶獸大戰。獸吼震天,元力狂暴,震撼人心。
這讓蘇牧塵明白,靈粹對凶獸來說,也是極為看中的東西。尤其這裡的靈粹,光是看就無比神異,絕對比他當年吃過的那些靈粹,要珍貴的多。
他繼續前進,繼續觀察。蘇牧塵也已經發現,這沼澤區域凶獸極多,元力,也遠比荒林當中要濃郁的多。吞吐一口,滿腹芳華,讓他覺得通體舒泰。
而且他還在這裡看到不少凶獸,動作古怪,對著長空,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
『獄』告訴他,這些凶獸,是在吐納天地元力。
這讓蘇牧塵驚愕,凶獸也懂得修行?
『獄』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因為凶獸不但會,而且事實上,人類的功法,十有八九,就是參考凶獸,荒獸等生靈吸納天地元力時的模樣,創造出來的。
比如說夔牛煉體訣,就是那絕世大帝,從夔牛身上得到的靈感,依而創造。
荒古神獸,天生具備執掌天地元力的能力。歷經時間長河,各種族血脈交叉繁衍,最終血脈之力變得雜駁,不顯。或能力開始弱化,或直接消失不見。
但那些血脈依舊存在,只是弱小,不顯而已。但還有顯現。顯現的那一部分當中,就有一種古老傳承。那是血脈中的傳承,告訴這些生靈,他們應該如何壯大自己的力量。
這種傳承,就是凶獸等生靈的『功法』。也是『本能』。
傳說中這種傳承非常可怕。有些強大生靈,如遺種,純血,血脈中還傳承了戰鬥的方法。一出生,剛從娘胎中出來,他們就具備可怕的戰鬥力,焚天煮海,碎落星辰。甚至還有記憶,知識……十分可怕。
這種傳承很神秘,除了那些擁有傳承的生靈知曉,對人類來說,還屬於不可知的領域。
蘇牧塵行走在這一片沼澤當中,看到諸多凶獸,這片世界的一切,讓他有種眼界大開,嘆為觀止的驚嘆。
只是……為何還不見人?
那些外來者,到底在什麼地方?
他舉目望去,滿目濃霧,濃霧中有龐大黑影時而走過,讓他疑惑。
觀氣術在這裡也沒有了太大的作用,濃霧太濃,靈識都受到一定影響。
然後蘇牧塵想到,自己是不是找錯方向了?雖然慕月靈是在河中出現,他也曾看到過大河上游有人的蹤跡。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就走入了這一片沼澤。
怎麼看,這沼澤也是危機四伏。當年的外公,真有能力能走進,並橫越麼?
當心中有了這麼一絲疑惑後,蘇牧塵也不敢再深入了。他察覺到自己可能走錯了方向。越到深處,那些恐怖身影也就越強大,前往一個未知領域。
最終他轉身,打算繼續往荒林的深處去,而不是繼續深入這沼澤。
走出沼澤,蘇牧塵長吐一口氣,那沼澤太過壓抑,裡面的每一頭凶獸都無比兇悍,比荒林內要危險的多。幸好有龜隱術,讓他沒有被那些恐怖生靈發現,最終安全返回。
然後他決定繼續沿著荒林深入,期望能找到外來者的蹤跡。
就在他剛走入荒林,一陣聲音,就鑽入他的耳中。他神情一動,扭頭看去,隨後他眼睛一亮,朝聲音來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