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塵目力驚人,雖然凶禽速度極快,可他還是看到,那從近千米高空橫空而過的龐大凶禽背上,正有一人。👌👽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
這男子年紀輕輕,容貌俊美,身穿白衣,負手而立。狂風也驚不起他半分衣袂,神情從容,瀟灑至極。
他就這麼站在巨大凶禽的背上,橫空而過,片刻,已經遠去,變成一個小黑點。
「又一個外來者……」
蘇牧塵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看向小黑點去的方向……那是大澤上游的方向。
蘇牧塵不覺驚訝,只因為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這已經是他看到過的不知道第幾個外來者了。
第一次發現外來者,是他開始練習弓射的第三天,他發現一頭凶禽從空中飛過,那頭凶禽寬闊的背上,有著三四個人,有男有女,朝著大澤方向而去。
自那之後,他經常發現有外來者出入。這些外來者,有乘坐的凶禽。但更多的,是乘坐各種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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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看到一名壯漢,坐著一頭巨象,從荒林外沖入,狂暴的力量,甚至驚動了不少信都部的人,但他們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還有乘坐猛虎的,一樣是巔峰猛獸級別,長達六七米,口中獠牙彎曲,寒光四溢,兇殺滔天。還有凶獸叫不出名目,渾身鱗甲,高大兇狠,從林中穿過……
初次看到,真是讓蘇牧塵震驚。那些巔峰猛獸級別的存在,都成為了坐騎,讓人乘坐。
但後來,他逐漸平靜。他想到了慕月靈信中提到的事情。顯然,在這大荒深處,大澤的上游,發生了大事,吸引大量的外來者過去。
甚至蘇氏部族的覆滅,都是由此而生,受到牽連。
所以蘇牧塵略顯沉默,但片刻之後他搖搖頭。
不管大澤上有什麼大事,跟現在的他都沒有關係。如今的他,還沒資格涉足那裡。
大澤上游,極為兇險,有大量凶獸屍骨,危機無限。『獄』曾說,有大量凶獸匯聚。以他現在的實力,輕易過去,就是找死。
如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換血成功,晉級開脈,就是為了進入那裡,尋找莫族復仇。
『獄』說過,只要他夔牛煉體訣第一重練成,並進入開脈境。那麼普通的凶獸,他就有一點戰勝的希望了。
想到此地,他不再停留。
他要展開真正的殺戮了。
「大伯,有飛鷹傳信。是上族傳來的。」
與此同時,信度部族,議事廳,信度子石拿著一個捲軸,快步激動的跑過來。
信度族公聞言連站了起來,接過他手中的捲軸。那捲軸之上,有著一個三撇的奇異符號。信度族公連展開,細細閱讀。
但只是片刻,信度族公的臉色就一變,越來越難看。
「大伯,怎麼了?」信度子石一愣,有不好的預感。
信度族公放下捲軸,聲音低沉,有些咬牙:「上族讓我們準備十萬支箭矢,三十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十天後,有人來取。」
「什麼?十萬支箭矢?」信度子石一驚,連道:「上一次我部存著的三十萬箭矢都已經被上族帶走了,怎麼又要十萬支?族中就算有那麼多鐵礦,十天時間,也根本來不及製作!況且,我族難道就不要使用了麼?……還有,要三十名少女做什麼?我們去哪兒找?上次蘇氏被滅,他們不是留下近百相貌面容姣好的蘇氏少女被他們帶進大荒了麼?這,這……」
信度子石焦慮萬分,兩個消息震的他腦袋都有些發暈。
信度族公表情也很難看,他表情陰鬱,低聲咬牙,道:「他們在荒林狩獵,箭矢消耗極大。那百名蘇氏少女……在他們去往大荒深處的途中,遭遇凶獸,死傷慘烈,有一部分部族公子,現在沒有侍女……」
「什麼?」信度子石簡直無法理解:「狩獵消耗?三十萬支箭矢,都消耗光了?怎麼會消耗光?射殺什麼獵物會那麼傷箭矢?還有,侍女?他們去大荒,不是說有什麼極為重大的事件,可能要生死廝殺麼?要什麼侍女?我們又從哪兒去給他們找三十個面容姣好的侍女?」
信度子石激烈的反應似乎激怒了信度族公,他低聲斥道:「你以為上族那群公子跟我們一樣,獵殺獵物,還會回收箭矢麼?三十萬支箭矢消耗殆盡,對他們來說不是很正常?至於侍女……」
說道這裡,信度族公也有些無語。明明說是要去大荒深處生死搏殺,居然每人都要配一名侍女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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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度族公也不能理解這群人。
但是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上族命令既然已經來,作為附庸,他除了領命,沒有其他辦法。
拒絕?
蘇氏部族,就是最好的榜樣!
「我覺得,上族根本就不體諒我們!」信度子石最終這樣咬牙說道。
體諒?其實他們根本不在意我們!
信度族公心中有些淒涼,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看過?他是臣服,但實際上卻根本沒和對方的真正核心人物打過交道,全部都是和那些所謂的公子接觸。
他們曾在他們部族盤恆過幾天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他也在暗中觀察,結果發現,那上族的人,經常湊在一起,說說笑笑,但卻對著自家部族的人指指點點,明顯是在嘲諷,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種新奇的生物,而不是人。
別說是部族的普通族人,就是以他一族之尊的身份與那些少年交流,從他們的眼裡,他也看不到任何一絲的尊重。甚至連平視都沒有。只有無視,嘲諷,鄙夷。
按說信度族公應該憤怒。事實上他也的確很憤怒。但又能怎樣?
反抗?他清晰的記得滅絕蘇氏部當日,一個上族公子,將一個蘇氏嬰童掛在了燃燒的廢墟房屋的屋角上,然後刨開……當時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和周圍的同族炫耀自己的手段。那種冷血,饒是在大荒中殺了一輩子猛獸的族公,都感到靈魂戰慄。
他不想信都部,也落到那樣的下場。
那群人太強,也太毒辣。隨意一個,都擁有滅殺他整個部族族人的能力。比凶獸更加危險。
只能臣服。
臣服,還不能將心中的淒涼表現出來。他不能讓那群人看出他的不服。更不能讓族人們看出他的不服。所以,他只能通過利誘的手段來說服族人。比如,功法。比如,離開部族,前往外界……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對方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只是當做一族奴僕。有用的時候用一下,沒用的時候直接一腳踢開。帶他們離開大荒?進入外面世界?那根本只是一場夢而已。
信度族公曾以為,他們來到大荒,但必然還是會離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沒想到,現在傳來了這樣的命令。
「大伯,現在怎麼辦?」信度子石憤怒的大罵了一通,但最後他也得接受現實,詢問族公。
族公沉默了一下,然後黯然,道:「能怎麼樣?上族是我們絕不能抗衡的存在……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吧。」
「按命令去做?」信度子石焦急:「我們領命沒問題,十萬支箭矢,咱們全族一起努把勁兒,也可以做出來。但那三十名少女怎麼辦?去哪兒找?」
這句話讓族公沉默下來,片刻後,他仿佛蒼老了許多,低聲道:「這個你就別管了。先去安排人做箭矢吧。同時你也通知一下狩獵隊的……讓他們狩獵的時候,儘量多打一些禽鳥……十日之後,有上族的人來,他們喜歡。」
信度族公感到一絲悲哀,明明心中憤怒,但他們不得不按照上族的命令去做。不但要做,還要去表現,要討對方歡心。
因為一旦觸怒對方,對信都部來說,就是滅族之災。
信度子石聽聞這話憤怒到極點,但最終,他也只能怒吼一聲,壓抑著滿腔怒火,轉身去安排。
然後信都部忙碌起來,基本除了太過老弱幼小的之外,都開始製作箭矢。他們有自己的鐵礦場,挖掘了不少鐵礦,也懂得煉鐵之法,部族內所有的火爐都開啟,要開始為上族淬鍊箭矢。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消息在信都部傳開……上族公子要選三十名侍女,被選中者,有機會離開部族,與上族公子一同離開。
這則消息,讓信都部族人興奮,激動。不少族人,開始將自家女兒送過去,心中帶著幻想,自家女兒能討的上族公子歡心,最終連帶著家人,也一同被帶出大荒,進入傳說中極為美好的外面世界。
整個部族都一片熱火朝天,覺得給部族做事,充滿動力。只是下達命令的兩個人,卻滿嘴的苦澀。
沒辦法,這就是大荒的法則。弱者肉,強者食。
與此同時的大荒當中,一個少年眼中掠過冰寒殺機,撫摸了一下背上的弓箭,準備開始他真正的報復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