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吻上她的唇

  時芙匆匆的洗了衣裳,洗完了晾好,便是心神不寧的往自己的寢屋走去了。

  其實時芙現在也發現了,殿下能喝她的藥,能上她的床榻,其實並不排斥自己的親近,也不嫌棄自己的身子。

  他大抵是不想要她犧牲到了這樣的地步,所以一直不肯親自喝。

  可是……這是她自願的呀!

  時芙想起從前幾回,就算是自己惹惱了殿下,可當她主動示弱,殿下卻都會心軟。

  想必這一回也是一樣的……

  時芙回到了屋子裡,忽然便翻出了一個寬大的錦盒,那是殿下除夕夜送給她的衣裳。

  她娘從前繡的,殿下千辛萬苦尋回來的衣裳。

  時芙想著,指尖輕輕拂過衣擺的大片刺繡,心中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緩慢咬緊了唇瓣。

  唇瓣被她咬成了紅艷艷的顏色,眼波瀲灩,連帶著頰邊都浮起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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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執玉這日下朝後,被皇帝在宮裡留了小半日,等他出宮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暮色四合,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他回了王府,便見院子裡頭空落落的,沒有瞧見時芙的人,等到了書房,也不見她的出去。

  裴執玉以為她是去陪著小寶,於是也沒說什麼。

  公務正忙,他在書房處理了今日的公文,才回了寢臥。

  一腳跨過門檻,幽暗的寢臥燈影幢幢、明明滅滅。

  耳畔傳來細碎的窸窣,是衣料輕輕摩擦的聲音。

  裴執玉循聲抬起眼眸,在一片朦朧昏黃的燭光中,瞧見的便是女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裙。

  燭火拉長她纖細的影,金線繡成的鸞鳳在燭下流轉微光。

  那是她母親繡出的衣衫,是他在除夕夜送她的那件。

  一切像是一場夢。

  暖光融融,女人立於燭影深處,高髻挽得齊整,珠翠垂落輕晃。

  「殿下……」

  她在輕輕的喚他。

  走得近些,才見燭火映照在時芙略施粉黛的面容上,光影隨著她圓潤耳垂上的耳鐺在輕輕的晃。

  她正靜靜的望著他,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微張的唇瓣一點胭脂,是恰到好處的嬌艷。

  可裴執玉又清晰的意識到,這並不是夢。

  男人風眼深深,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與她離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便這樣看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目光沉靜而綿長。

  「你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叫人的喉頭莫名浮起一絲癢意。

  時芙仰頭看他,眼眸里是盈盈的水光。

  只見她紅艷艷的嘴唇一張一合:「殿下尋回來的衣裳有些大了,不是奴婢的尺寸……」

  「只怕奴婢一放手便要鬆了。」

  裴執玉審視的眼眸一點點往她的身上掃去,這才注意到她的衣裳沒有繫緊,寬大的衣裳堪堪掩住她玲瓏的身段。

  而時芙的雙手便緊緊的捏在自己的前襟,她緊張到輕顫的指尖都泛起了粉,好似這身上的衣衫隨時便要搖搖欲墜了一樣。

  裴執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本王的不對。」

  只見眼前的女人楚楚可憐的看著她,含了春水的眼眸里滿是茫然無措——

  「那殿下能不能幫幫奴婢……」

  偌大的寢臥好似霎時安靜了下來。

  男人的呼吸逐漸沉了。

  淺薄,拙劣,明晃晃的勾引。

  一眼便叫人瞧出她並不純良的意圖。

  可裴執玉還是這樣輕而易舉的咬上了鉤。

  他的大步就這樣往前一邁,將兩人的距離拉得近在咫尺。

  近得都能聞見她身上甜膩的芬芳。

  裴執玉冰冷的指骨便這樣攏上她的手,想要幫她拽緊襟前松垮的衣物。

  微涼的指尖還未觸及衣料,女人的雙手便陡然一松。

  寬大的衣料便這樣從女人的肩頭滑落了下去。

  「呀……」

  耳畔傳來女人的一聲驚呼,目光所及之處,是她光潔的肩頭,玲瓏的鎖骨。

  瑩白的肌膚映著燭光,白得似雪。

  叫人無論如何都挪不開眼睛。

  她的裡面,竟只是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小衣,薄薄的衣料緊貼著她的肌膚,清晰的勾勒出女人起伏的輪廓。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裴執玉手上的動作猛的一頓,微涼的指尖懸在空中,便是堪堪離她豐盈的胸脯只有一寸。

  渾身的血液自胸腔翻湧,他的眼眸陡然晦暗了下去。

  「鄭時芙。」

  他壓低了嗓音叫她的名字,嘶啞的聲音里暗含著無盡的警告。

  女人的身子骨顫顫巍巍,卻是輕輕的牽住了他的手。

  她指尖帶著溫溫的暖意,又是柔軟的不成樣子。

  她一點點的抬起頭來看他,霧蒙蒙的眸子倒映著他的影:「既然殿下幫了奴婢,奴婢就穿這件衣裳伺候殿下,好嗎?」

  耳畔好似忽然靜了下去,靜得是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此時此刻,裴執玉覺得自己忘卻了一切。

  忘卻了君子端方,忘記了聖人之書,全然推翻了他的步步為營和滿盤算計。

  幾乎已經是忘乎所以了。

  他只覺渾身燃起熱意,血液在渾身上下翻湧、沸騰。

  潰不成軍。

  一切的一切都在叫囂著,叫囂著將眼前膽大妄為的女人拆骨入腹。

  裴執玉垂眸,瞧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緊緊盯著那張紅艷艷的唇瓣,微涼的手指抬起,又是毫不留情的摩挲過那張水潤又飽滿的嘴唇。

  他的力道一點點變大,變成了碾,指腹撞上女人微張的貝齒,差點蹭過她的舌尖。

  叫她下意識的抿緊唇瓣,又微微蹙起了眉頭。

  裴執玉的聲音很低很啞,又是輕輕的在喚她:「鄭時芙。」

  時芙聽見殿下這樣喑啞的聲音,他的視線又是那樣的灼熱,是帶著極致的壓抑和可怕的危險。

  是她從來都未曾聽過的那樣。

  她的渾身輕輕一顫,雙腿竟是莫名有些發軟。

  胸前莫名溢出濕濡,將藕粉色的小衣打濕了大片,洇濕得不成樣子。

  鼻尖盈滿了她身上甜膩的香氣,混雜著殿下身上熟悉的沉水香。

  瞧著殿下漆黑的眼瞳,彰示著她此刻危險的處境。

  時芙心中有些慌,又是有些亂,身上軟的不成樣子,卻還是挺直了脊骨。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現在小寶也在王府安定下來,有了名字,奴婢已經離不開殿下了。殿下您……現在要不要喝藥?」

  身前的殿下沒有動靜,時芙便也強撐著沒動。

  她就這樣看著他,好像知曉會發生什麼,又是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近在咫尺的距離,女人灼熱的呼吸就這樣落在了他的頸側。

  她的杏眼像是浸了春水一般,好像是在說——

  「奴婢是可以的,殿下想要對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裴執玉的喉結忽然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就真的這樣去做了。

  他一把拽住了她纖細的腕骨。

  微微一扯,女人便踉蹌著撞入他的懷裡。

  女人柔軟而滾燙的身子緊貼著他微涼的衣料,他粗礪而冰冷大手隨即便扣上了她細膩的腰肢。

  軟玉在懷,裴執玉下意識的俯身湊近了她,薄唇將將要與她紅艷艷的唇瓣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