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張芬芳,奈美及葉依玉看著小沖與吳悅欣結伴離去,心裡都不是滋味.

  「新人得寵啊,我們才二十芳華,就變成黃臉婆慘遭遺棄了!這傢伙,真是貪新厭舊,貪得無厭,永遠不知道滿足啊,這樣的陳世美,我再也不給他開房門了.」奈美酸溜溜的說.

  「得了吧你中文不行還亂形容,陳世美是為了榮華富貴才遺棄糟糠之妻的,而他是什麼也不為,就圖個新鮮刺激.再說了,他還用得著你開門嗎?他有我們每個人房間的鑰匙!現在誰管得了他啊,他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睡哪就睡哪,想泡誰就泡誰了!」葉依玉每次睡覺都會把房門關得緊緊的,可是早上醒來,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小沖總會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不但摟著自已,而自已最神秘的所在也早已被悄悄的入侵,而且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她一點都不知道,有時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這傢伙偷香竊玉的功夫.她很想用幾根木頂把門頂死,可是又有些不舍,雖然他的出現很突然,但她仍忍不住期待啊.

  「是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泡妞,是誰也也法阻止的了!」張芬芳無奈的道,她早就看得很開,只要他的心裡還有她,隨便他有多少個女人,她都無所謂了,反正一開始她就沒希望能和他長相廝守,現在這樣對她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恩賜.

  「唉,一朝打濕腳,永遠上不了岸啊!」奈美同樣無奈,她多想獨占小沖的愛情,可是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是仍欲罷不能的上了他的賊船,後來這蠻沖蠻撞的傢伙一個不小心,還捅破了她最後一道防線,現在,她除了死心踏地的跟著他之外,已不能怨天尤人.

  「大家都想開點吧,這樣的男人沒有一個女人能拴住他的心!」張芬芳沒有像她們那樣的雄心壯志,所以她想得很開,看兩個女人悶悶不樂的模樣忍不住勸了起來.

  「……」

  小沖很冤枉,他沒有占有吳悅欣的意思,他只是喜歡遠遠的看著她,帶著欣賞的眼光.她像一棵白玉蘭,只是遠遠的看著嗅著就能讓人賞心悅目,心情舒暢.而且他身上已背負了數不清的情債,再添負累,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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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佩服父親,父親有很多女人,可是他好像從來都是悠閒自在沒有為女人們煩過心,他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把眾位娘親安撫得如此妥貼的!

  在他的記憶中,從小和他一起生活的六位娘親從沒有因為爭風吃醋而讓父親難堪過,而他的女人卻讓他動用了上吊自殺這樣的下下策才得以平息紛爭.現在,他才明白看起來溫文儒雅文質彬彬還顯得有點懦弱無能的父親比自已偉大,偉大很多很多.

  「悅欣,肚子餓嗎?」收回思緒的小沖一邊開車一邊問.

  「有一點啊!」吳悅欣道.

  「現在時間還早,你哥哥沒這麼早能出來,我先帶你去吃早餐吧!」

  「去哪吃啊?肥佬豬腳米絲早就過了啊!」

  「天天吃米絲也膩啊!今天換點別的吃一下!」

  「吃什麼?」

  「先買個關子,一會你就知道了.」

  「」

  小沖沒什麼喜歡吃的,來來去去就那麼兩樣,不是豬腳米絲就是燒鵝拉粉,既然不吃豬腳米絲,那必定就是燒鵝拉粉了.吳悅欣是粉嫩新貴自然不知道,如果換了奈美,葉依玉,張芬芳任何一個女人,只要小沖一翹起屁股,她們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比喻雖然粗俗,但理卻是這個理.

  半邊燒鵝腿.

  楊三與柱子見到小沖又帶了一個美女來,兩人都不禁會心的一笑,老大就是老大,老大出手就是不凡.不是美女不出手啊!慢慢的他們已經撐握了一個規律,只要老大一結識靚妞,必定會帶人家來吃現在已屬於他的半邊燒鵝腿.

  倆人剛坐定,小沖便叫:「老三!」

  「到!」楊三聞聲而到。

  「你的燒鵝燒得怎麼樣了?」小沖問。

  「還在學習,不知道能不能讓您滿意!」楊三在小沖面前一點都不敢托大,雖然他燒的燒鵝別人的評價都很高。

  「那來兩碗試試!」小沖道。

  「好,稍等一下,馬上就來!」楊三說完趕緊去廚房準備了。

  「小沖哥,這也是你的店嗎?」吳悅欣看著楊三那殷勤的服務態度疑問。

  「以前不是,現在是!」小沖淡淡的說。

  「哇,你真了不起啊!又開診所又開飲食店!」吳悅欣看著座無虛席的半邊燒鵝腿道。

  「怎麼?動心了,不過我已經名草有主了啊,而且不只一朵!」小沖笑著調戲她,心裡卻暗道:我了不起的事情可多著呢,以後你就知道了!

  「沒……」吳悅欣的聲音頓時低了下來,滿臉的潮紅就像一個熟透了正等著採摘的蘋果。

  「呵呵,我開玩笑的,償償老三的手藝怎麼樣吧!」小沖看著楊三遠遠的端來了兩碗燒鵝拉粉趕緊轉移話題。

  兩碗燒鵝拉粉進了倆人肚子後,吳悅欣給小沖遞上一片紙巾,小沖看了看紙巾,又看了看她,然後伸出大手往嘴上一抹說:「俺大老粗,用不慣那玩意!」

  「這~~~」吳悅欣看著他粗獷的動作不禁走神,這個男人和哥哥是個完全不同的男人,他粗魯,豪爽,不做作也毫不掩飾自已,大大咧咧的就像個殺豬佬,但有時候卻心細如絲體貼入微把自已感動得無法言語。

  「燒鵝怎麼樣?」小沖問這話的時候,一直注意這邊情況的楊三與柱子趕緊走了過來,伶聽教誨。

  「很好吃啊,就是……我也說不上來!」吳悅欣仔細的回味,燒鵝的味道很鮮美,卻有種美中不足的感覺,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卻說不出來。

  「你認為呢?」小沖問楊三。

  「我,我剛開始學做,還沒學會品,我也說不上來啊!」楊三學做燒鵝還不足兩個月,確實還沒學會評品燒鵝。

  「那你再去切一碟你燒的燒鵝和柱子燒的燒鵝出來!」小沖道。

  楊三聞言趕緊進廚房去各切了一碟燒鵝出來。

  兩碟燒鵝擺到了小沖吳悅欣的眼前。

  「這碟,是柱子做的吧!」小沖指著其中一碟問楊三。

  「是的,但你怎麼分辨出的呢?這兩碟燒鵝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區別啊,如果不是我親自切的,我一點都分不清哪碟是哪碟!」楊三困惑不解的道,柱子與吳悅欣也同樣不解。

  「呵呵,那證明你的功夫還沒到家啊!你是跟柱子學的燒鵝,而柱子是跟我學的燒鵝,嚴格一點說,我是你的師公,如果我連這點都看不出的話,我還有資格在這裡指手劃腳嗎?你們兩個看仔細了。看這兩碟燒鵝,這外表看起來雖然顏色都差不多,其實卻大有不同,這一碟的顏色是金黃中帶著紅色的,而這一隻卻僅僅只是金黃,而且顏色還不均勻,我敢確定這碟顏色不均勻的必定就是老三燒的。現在,你們都償償,看看味道有什麼不同?」小沖說著拉過裝一次性筷子的竹筒示意他們試一下。

  楊三,柱子,吳悅欣及熱鬧的食客們聞言紛紛拿起筷子夾起燒鵝品償起來。

  「怎麼樣?償出什麼來了嗎?」小沖看著兩個空碟子問眾人。

  柱子與楊三還沒答話,旁邊的一個食客便叫了起來:「老闆,燒鵝太少了,償不出來啊,要不你叫他們再斬兩大碟出來啊!」

  「是啊,是啊,再斬兩大碟出來,我們再認真的償一下!」另一個食客道。

  「對啊,最好是兩大隻!」又一食客道。

  「……」

  小沖聞言叫得比他們更大聲:「靠,你們把我當冤大頭啊,你們以為我自已會生燒鵝,這燒鵝是自已跑到半邊燒鵝腿的,這可都是明碼實價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喲,瞧你小氣得哦!」

  「小氣是發不了財的!」

  「大方點嘛,別這麼扣門了!」

  「……」

  小沖不耐煩的打斷這些想占便宜的食客們:「不好意思眾位,我娘從小教育我,大方的男人能發財,但絕對難守財。而小氣的男人難發財,卻能守得穩財,所以為了不讓我娘生氣,我最多答應在座的諸位,一會你們買單的時候給你們打九折!」

  「靠,才便宜個一塊錢啊!」

  「一塊錢現在能買什麼哦!」

  「對啊!對啊!」

  「……」

  「別吵,否則這一塊錢的折頭也不打給你們了!」小沖這回說的話很見效,一大群黑鴉鴉的食客們頓時鴉雀無聲。

  小沖見大家都為了省這一塊錢而安靜下來後,這才慢條斯理的說起來:「其實我知道,你們不是品味不出來,只是品出來了說不出來又想占我的便宜而已!這就是現代人的通病,吃什麼東西都只是補肉,很少補進腦子裡,越吃越是滿是肥腸,越吃越是頭腦愚鈍……」小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趕緊轉移話題,因為他看到眾人就欲噴火的表情怕引起眾怒。「這碟金黃中泛紅,皮脆肉香,味鮮嫩清香,肥肉鮮而不膩,淨肉軟而不粘,骨脆汁甜。這一碟只是金黃的燒鵝皮脆是脆了,卻顯得太脆,失去了咬勁,肉香是香了,卻顯得過於老,味道鮮嫩清香是肯定的,因為本來的料理加鴨肉就是絕配,可是肥肉鮮而有滑膩,淨肉軟而粘牙,骨脆但汁卻帶著一點血腥氣,好像未曾燒熟的樣子!你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為什麼啊?」眾人齊問。

  「想知道,想知道就再叫一碗燒鵝拉粉,我就告訴你們啊!」小沖這個時候也不忘招攬生意。

  「好!再來一碗!」只有一個聲音是從一片結帳買單聲中鶴立雞群的,一個挺著肥頭大耳挺著大肚腩看起來確實腦滿腸肥的食客叫道。

  「其實很簡單,除了老三在塗料的時候不曾塗均勻,火候欠缺之外,最主要的還是碳燒的時候放少了一樣東西!」小沖看著那食客點了點頭道。

  「什麼東西?」眾人又問。

  「你們問老三吧!」小沖道。

  楊三在眾人的眼光齊刷刷注視下,臉色頓時變得有點不自然。「那個青松製成的草團在燒這最後一爐的時候沒有了,我就沒加進去碳火里去了,我本以為有沒有它都一樣,但沒想到味道竟會差這麼遠!」

  這一下,楊三與柱子都忍不住對這個大師傅佩服得無以復加,他單單是觀其色品其味就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這樣的人不做燒鵝大師實在是種浪費啊。

  「老三,你現在知道做燒鵝是件嚴謹的事情吧?一個環節稍為一點點的都疏忽都不行!其實你也用不著恢心,一個月時間不到你已經有此水平確屬不易,但是我當初說的話不變,三個月,你記得是三個月,如果三個月還不能讓我滿意,我不管你和柱子在別的事情上有多大功勞,你們照樣得滾蛋。聽明白了嗎?」小沖見眾人散去便沉下聲音道。

  「明白,我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柱子與楊三立即謹慎的應道。

  「好,那我等著!悅欣,你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再來一碗?」小沖體貼的問。

  「不用了,我吃飽了!」吳悅欣沒能吃得很飽,但聽小沖品論美食是一種享受,光是聽就聽飽了。

  「那咱們走吧!」小沖說著便領著她往外走,可就在他打開車門正欲上車的時候,那個肥頭大耳挺著大肚腩的食客卻追了上來。

  「老闆,等一下!」這食客從半邊燒鵝腿裡面到這外邊只是十幾步的路程,但這一路小跑卻已讓他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