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鄉遇故知

  雙喜醒來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又熱又痛.

  難過得讓他控制不住的直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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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心疼.那是眼睛疼啊.

  不過,眼睛沒瞎掉已算他是條漢子.

  把辣椒水當成眼藥水一樣來滴.

  還是辣椒之中的霸主指天椒.

  普天之一恐怕就此一人敢對自已下得了這麼狠的手了.

  難怪他在靈堂上表現得如此精彩,又哭又喊的在地上亂翻亂滾.

  原來是有由不可告人也不可讓人相信的內幕.

  「吱呀!」一聲門開了.小芝帶著傭人及各堂住端著藥走了進來,這藥是客竄的小沖專門針對他的症狀所開的良方,外敷的是清眼明目,內服的清肝利火,對他的病症能起到見杆立影的功效.

  「雙喜堂弟,你醒了嗎?」小芝看著眼睛只能半開,仍在不停留淚的雙喜問.

  「是嫂嫂嗎?」雙喜像不認識她一樣,裝得就像真的,小芝明知是假,但見他如此反應,仍忍不住心裡一陣難過,眼眶頓時潮紅,這一來就更應了景,淚流不止的小叔子,觸景傷情的嫂嫂,在外人看來,他們都在為死去的人丈夫堂兄與家公叔父難過.

  「是的!雙喜弟弟,你別再難過了好嗎?狗子哥與爹不去也已經去了,你要節哀順變,保重身體啊!」小芝的話入情入理又入戲.這感人的一幕令得身後的那些個堂主忍不住偷偷的抹淚.

  「嫂嫂,你也請多保重,這一大攤的事全落到你一人擔下了,實在是難了你.雙喜只恨這不爭氣的身體偏偏在這個最重要的時候倒下了,雙喜多想為嫂嫂分擔,這叔父與堂哥儘自已的一點綿薄之力啊!」雙喜動情的說.這打入敵人核心位置的一男一女,可真的比無間道還無間道啊,演得就像真的一樣.

  「弟弟不要擔心,只管好好休息,一切等身體養好了再說!」小芝道.

  「是啊,雙喜少爺,大夫說了,你的病不輕,你真的要好好靜養啊,中和堂有少奶奶和我們頂著,你放心好了!」其餘那些個堂主也一齊勸道.

  「嗯!」雙喜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眼睛太疼了實在有點受不了!

  「那好吧,弟弟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好嗎?」小芝放心不下的道.


  「……」雙喜沒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但仍把右手捂在左胸口的心臟部位揉著,好像是要揉平心裡的傷痛一樣.

  眾人見狀知道不適合再打擾他,趕緊退了出去.

  小芝與眾堂主分開後進了雷三霸以前處理公事的辦公室,又支走了下人關緊了門,這才趕緊掏出手機來發信息,雙喜最後的一個動作眾人都以為他心裡難過所以才用手去捂胸口,但小芝知道不是,那是一種暗示,他的手看似捂胸,其實食指卻是貼在襯衣口袋裡的那部手機上.那意思很明顯的告訴小芝:說話不方便,用手機聯繫!他的手指貼在手機的鍵盤上,那意思更是明顯,不要打電話,發信息來。

  小芝很快便與雙喜用手機無聲的信息交談起來。

  「你在靈堂上的表現很精彩,眾堂主對你的身份已經從莫明其妙到了半信半疑的程度,只要潮陽那裡能搞定,相信你可以坐穩忠厚堂堂主的位置!」

  「嗯!我已經作了安排,應該萬無一失,但咱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走到這一步已是成功的邊緣,須更小心行事!」

  「我明白的,還有一件事,我感覺河南幫可能會對我們有所行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後天就是上山置墓的時候,我必他們會對我們不利。」

  「河南幫?」

  「是的,你在靈堂上撞倒的那人就是河南幫的老大。」

  「我撞到了人嗎?不太清楚,當時眼睛疼得要命沒心情去注意這些細節了!」

  「你的眼睛沒問題吧?何苦這樣呢?」

  「不這樣沒辦法入戲,你以為男人像你們女人一樣說哭就能哭的嗎?剛剛敷了藥已經沒那麼疼了,你請的醫生是我讓你請的那個嗎?」

  「是的!」

  「那應該很快就能好,你放心去置墓吧,別的事我會處理。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就是很想你!」

  「我也是,不過現在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咱們要成事,就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心軟。以後聯繫得更加小心。每發完一次信息都需把信息徹底刪除,信息別設鈴聲,設震動。手機更是要貼身攜帶。」

  「我明白的,馬上就刪!」

  「……」

  英勇堂的堂主輝就在開完會後馬上帶著幾個手下趕赴雷三霸的故鄉潮陽,去查探雙喜的真實身份。

  下了從廣城開往汕城的火車後,他們一等趕緊向人打聽潮陽所在的位置,這一打聽可把他嚇了一大跳,原**陽離汕城還有二三百里路,於是又一路顛簸趕到了潮陽,到了地頭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舟車勞頓說苦也不苦說累也不累,但也要看和什麼人坐什麼車走什麼路去什麼地方辦什麼事。

  他們辦的事雖說不上難,但也讓他們夠受的,他們除了知道雷三霸的老家在潮陽的雷家三村外,別的什麼都不知道。雷三霸從來不和他們提起他的故鄉,這個地址還是輝就偶爾一次拿他的身份證複印件去給他辦什麼事的時候依稀記下來的。

  到了潮陽,輝就等人再向別人打聽雷家三村的所在,結果又嚇了一跳,雷家三村在雷鳴鎮,離潮陽市區有近百里的僻遠山鎮,眾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於是再上路緊趕慢趕又到了雷鳴鎮又向人打聽雷家三村的位置,這一問的結果差點差點讓他們暈倒在地,雷家三村在離雷鳴鎮二十幾里路的山裡,而且公路不通,別說四個輪子的矯車,就連兩個輪子的摩托也開不上去,唯一能去的交通工具除了自已的雙腳只有雙腳。

  眾人看著像扭扭折折曲曲彎彎坑坑窪窪的盤山小路,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跪了一天一夜搓衣板的膝頭(形容沒有差錯,了了小時候經常跪清楚得很。)!這樣的路,他們僅僅看一眼都覺得心汗,可是他們不敢放棄,因為這一路上,對他們來說具有絕對威信的少奶奶章小芝已經像催命鬼似的給英勇堂的堂主打了N個詢問進展的電話。

  輝就等人不堪其擾,卻又不敢關機,除了拼命趕路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一路的堅辛就不去細說,說說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雷家三村後的情景。

  雷家三村又名三家村,三家村?顧名思義就是從古至今這裡就只有三戶人家的意思,多一家不可,少一家也不行。為何會如此,下面會詳細道來。

  輝就率領著五個小弟搖搖擺擺的進入了三家村,不是他們故意要擺出這副專業的流氓姿態,而是這一路的崎嶇坎坷把他們折磨成如此模樣。

  「喂,你們找誰啊?」一個蹲在村頭大榕樹下穿著恢褲汗杉包著頭巾卻踩著人字拖正吧嗒吧嗒抽旱菸的漢子問。

  「咦?怎麼是你?」輝就想不到在這裡也能遇到熟人,驚喜萬分的道!這不正是上次在火車上不懂發信息的土老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