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圾車一路的往環衛所開去。
「三哥,這回你可發了啊,白白的就賺了一千七,差不多是一個月的工資了,晚上要請兄弟們去「老地方」喝酒啊!」一個清潔工說。
「沒問題,晚上我作東,大家儘管放開了喉嚨的喝!」鬼眼三笑著道。
「三哥,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把那個麻包袋還給他們,不就是一包破書破紙碎麼,最多也就買個二三十塊錢而已!」另一個清潔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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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清理拉圾池的時候,眼尖的鬼眼三一眼就發現了那個麻包袋,眼明手快的他一把就抽了起來,然後又在手裡掂了掂,還真沉!
心思縝密的他沒有當場打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把它藏到了油箱旁邊的一個存物箱裡,當然這一切都是在幾個清潔工的眼裡進行的。做他們這行的往往都會這樣,誰先看到的能買錢的東西就先檢起來藏好,等收了工之後自已再拿到廢品站去買,這算是環衛工人唯一的外快了!但是和鬼眼三在一起工作,他們註定了要吃虧,因為他們沒有鬼眼三那麼好的眼力,往往能多賣一塊幾毛錢的東西都會被他先撿去。
「二三十塊錢也是錢啊,為啥要還給他們,咱自個多買幾包煙不是更好!」鬼眼三淡淡的道。卻在心裡暗道:你們知道個屁咩,如果是一包簡簡單單的紙碎人家會捨得花幾千塊錢讓我去找嗎?這個麻包袋裡的東西必定非同小可!
其實剛剛他第一眼看到麻包袋的時候,便覺得這麻包袋裡裝的絕不是普通的拉圾,厚厚的麻包袋並沒有顯出裡面東西的形狀,只是一兩個粗略顯示出的輪廓讓他認為這極可能是一袋沒有用的小人書,當然,他絕對想不到這是一袋鈔票的,因為這個世上誰不認識鈔票啊,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把這麼一大袋的錢扔到大街上!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比一大隻螃蟹在街上亂竄來得更稀奇了,可是天下的事就是這麼無奇不有,他眼力再好也不可能一一猜透的!現在,他沒有什麼好想的,就是想著早點把車交了,看看麻包袋裡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一袋小人書或是一堆廢紙那就還給剛剛的那些男女,說自已在拉圾中突然找到的,必定能再討個一千幾百塊,反正找這幾個人對他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但萬一這袋子裡的全是古玩字畫,那他可以發大了!
但他最希望的還是這袋子裡裝的並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希望這袋裡的是一些貪官污吏的犯罪證據或是別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能讓他發財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讓他發財那滿足一下好奇心也聊勝於無。
車終於開到了環衛所,當他下車正準備用車鑰匙打開存物箱的時候,卻驚詫的發現存物箱已經被人撬開了,而裡面的麻包袋早已經不翼而飛。他百思也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倒拉圾的時候還親眼看過這存物箱完好無損的,這一路上他也沒有在半道上停留過而是直接開回來的,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撬開了箱拿走了包呢?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晚上,鬼眼三沒有食言,在路邊的一間名為「老地方」的大排檔請幾個同事的客。麻包袋雖然丟了,而且丟得莫明其妙,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他雖然有心計但也是個闊達之人,反正不丟也丟了,他也沒指望那個麻包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財富,只是這個偷麻包袋的人他倒是很上心,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悄偷走這個麻包袋的絕對不是凡人,必定是個高手中的高手,可這人到底是誰?他是否認識?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散去,鬼眼三哼著小調優哉游哉往自已的家走去,今天一天就賺了一千七百塊錢,加上兩千塊的工資及補貼什麼拉七拉八的算到一起,這個月他是不愁吃喝了!不過錢多錢少他是一樣過的,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手頭寬鬆點他便可以多逛幾次「美美髮廊」,多找幾次小美發泄一下身上過剩的精力了。
當鬼眼三正搖著步子往前走的時候,突然感覺腦後生風,黑暗中飛來的一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他身上招呼過來。他想閃身卻已來不及,只能迅速的低頭貓腰才堪堪閃過這一腳,很恐怖的一腳,他從來都沒見過的一腳,若不是他身手了得的話,這一腳便足以讓他躺到明天天亮,敵人身手敏捷出手不凡絕對是個高手,他有種預感,這人就是拿走麻包袋的人.
偷襲之人見他能閃開這突如其來的一腳也不禁咦的一聲稱奇!
鬼眼三正想回身反拳相擊的剎那,還來不用看來人相貌,來人又一腳帶著凌厲破風之聲襲到他的腰側,這一次他避無可避了,只能雙手握拳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腳。
「嘭!」的一聲響,鬼眼三知道敵人的這一腳已經踢到了他的手上,手上立即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及護不住的勁力穿過他的手落到他的腰上,使他感覺胃腸頓時有點扭屈,敵人的腳勁太大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恐怖,這麼多年來他從沒遇到過這麼霸道的腳勁,這樣的一腳如果不是他來擋,而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麼這人此時恐怕已經皮開肉綻肝臟破裂脾臟溶爛了。他知道,這一次他遇到了勁敵,一個自已無法匹敵的絕頂高手!戰敗是他註定的結局,在這樣歷害的敵下手下逃走他是不敢指望了,他只是希望能保住自已的性命,但是這個希望,恐怕很渺茫。
「嘭!」的又一聲響,敵人一拳打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來之前沒有一點預兆,連風聲都聽不到一點,敵人的拳好像是無聲無息輕輕的軟綿綿的貼到他身上一樣,但拳頭與他的身體一接觸的瞬間,卻讓他有一股比死更難受的痛苦感覺流淌全身,他承受不住這種痛苦倒到了地上,用力的挺了好幾次胸部才讓自已能自主的呼吸起來,隨即撕心裂肺的痛便在他全身擴散開來,這個人實在太恐怖了,直到倒下的這一刻為止他別說是還手,就連敵人的身形容貌他都沒有看到。
鬼眼三知道這一次他是必死無疑了,這麼兇狠殘忍的拳腳就算他的身體是銅打鐵鑄也經不起多少下。他不想去反抗了,因為反抗沒有意義,和這人干架就等於被TJ強姦,反抗是痛苦的,不反抗同樣痛苦!
鬼眼三的選擇是,強姦既然不能反抗,那就痛苦的承受吧!如果因頑抗而擊起了敵人的凶性,他知道他只會死得更加難過與痛苦,他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人總是要死的,只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確實讓他有點不甘心,他不知道一向老實本份的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這個人又為何要置他於死地,就算真的要死,那也得讓他看看敵人的真面目吧!否則如何叫他冥目呢!
他等了很久,但他所等待的死亡沒有到來,牛頭馬面也不敢現身來取他的魂魄,他聽到了一個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死了沒有?」
這個聲音他聽過,而且就是今天白天,在垃圾山半道上,那個臉上有一道疤之外沒有任何一點與眾不同的男人的聲音,如果硬要說他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的話,那只能說他的眼神,說他看人的眼神,一種仿佛能把你看穿的眼神。
鬼眼三慢慢的坐了起來,他看到那個男人就坐在他身邊不足一米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靜靜的看著他,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沖。
「還要打嗎?」小沖拿起身邊的一罐啤酒呷了一口問,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問人家要不要打架,倒像是在問人家要不要喝酒一樣輕鬆。
鬼眼三搖了搖頭,他一點都不笨他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已絕對打不過這個人。而且一點都不笨的他也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要打他,這個人已經知道自已拿了他的麻包袋,還知道自已故意在他面前演戲,拿了他一千七百塊錢的高額演出費!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就是眼前這人拿走了麻包袋,這人肯定是在他倒完拉圾發動車子的瞬間竄上他的車,隱藏在一個他們不能察覺卻能聽到他們談話的地方,所以這人悄悄的取走了麻包袋後又倒回來一直跟著他,直到這一刻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才驟然下手。
「很疼?」小沖又喝了一口酒問不停的揉著胸口的鬼煙三。
鬼煙三點了點頭,他很想大聲的對這個坐著喝酒說話不腰疼的傢伙說:你給我這樣打幾下看看你疼不疼。
「活該!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動我的東西,還敢在我眼前演戲,真是不知死活!」小沖說著拿起另一罐啤酒扔到他身旁又繼續說:「打你兩拳是輕的,得罪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你告訴我你是誰吧?」鬼煙三聽小沖的語氣知道他不會再打自已,於是放鬆了一口氣問.
「其實我覺得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但偏偏有許多人喜歡給我起外號,有人叫我鐵打凶兵,又有人叫我囂張神醫,還有人叫我欲醫,不知道以後有沒有人叫我獸醫呢?」小沖搖頭晃腦的說.
「什麼?你就是鐵打凶兵歐陽沖?」鬼眼三驚訝的看著小沖,如果他就是傳說中的鐵打凶兵,那麼自已敗在他手裡也一點都不冤了.
「嘿嘿,如假包換!」小沖笑著說.
「你怎麼不早說啊,如果你攔下我的車的時候就報上名號的話,我也許就把麻包袋還給你了!」鬼眼三更想說,那我就不用挨這打了!
「我早說的話你會相信嗎?」小沖問.
「嗯,這個,說實話確實很難相信,你上鏡的時候可比現在帥多了,一臉黑色油墨,一個巨大青色交叉,那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啊!」鬼眼三邊回憶邊說還一邊打開了那罐啤酒.
「帥?我都後悔死了,若不是那一臉的油墨,我也不會沒人理沒人問了!」小沖唉聲嘆氣的說,從風風光光萬眾囑目到一文不值的無名小卒,適應過程有多堅難只有他自已知道.
「沒關係啊兄弟,只要是珍珠不論走到哪裡都會發光的!」鬼眼三雖然心計多,但也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何況面對的是他的偶像,自然很快的放下了心中芥蒂.
「你會怪我打你嗎?」小沖舉起手裡的酒對著鬼眼三說.
「沒事,我該打!」鬼眼三趕緊也拿起酒與小沖碰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大口這才捂了捂受傷的地方說:「不過你這兩下打得我可真疼啊!」
「哈哈,你的身板算是夠硬挺的了,普通人要是被我打這兩下非得躺上一頭半個月的!」小沖大笑著說。
「嘿嘿,我在部隊的時候除了眼力最好之外,就是抗擊打的能力最強!在我的那個連隊,我的能力算是最強!」鬼眼三也豪爽的笑著說。
「你也當過兵?」小沖聞言不禁問。
「九七年去當的兵,二零零零年復的員。」
「那以兄弟的能耐不至於混到開拉圾車的地步啊?」
「唉,人生的際遇千百種,我遇到的就是最差的那種,復員的時候我被退役辦分到了基層的民政局,但沒呆三個月我就被辭退了!」
「為什麼啊?」小沖不解的問。
「沒什麼,我只是把民政局局長的牙齒全打掉了!」鬼眼三想起那老混蛋就來氣。
「為什麼打他啊?」小沖問,敢打你的頂頭上司,那你確實是不想混了!
「看不慣他老是摸女下屬的屁股!」鬼眼三恨恨的說。
「打得好,那後來呢?」小沖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後來我來了廣城跟別人借了點錢辦了間公司,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的時候又倒閉了!」鬼眼三繼續訴說他的不幸遭遇。
「這又為什麼啊?」小沖又不解了,好好的公司說倒閉就倒閉的嗎?
「因為女人!」鬼眼三說到這裡不禁嘆了口氣,女人是禍水啊!
「女人怎麼了?」小沖問。他也有很多女人,但除了今天的奈美弄了這麼大個烏龍外,好像還沒發生別的大事。
「也沒怎麼樣,只是把帳上的錢全捲走了。」鬼眼三很無奈的說。
「日,那再後來呢?」小沖憤憤不平的說。
「後來就是五年漫長的還債日子咯!」鬼眼三說到這裡把罐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用力的一擰易拉罐立即扭曲變形。
「你借了多少?」小沖問。
「不是很多,一百二十多萬而已!」鬼眼三沮喪的道,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如果不是要還這筆錢,恐怕他此時也住洋樓養番狗了吧。
「那也確實不是很多!」小沖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別看他現在過得風光,想當初他剛來廣城的時候,還為一碗五塊錢的燒鵝拉粉急得直跳腳呢!
「雖然不是很多,但那五年我基本是沒日沒夜的幹活的,什麼工種我都做過了,就連去醫院背死屍的活都做過了!現在想想,真是不堪回首啊!」鬼眼三想起這些的時候,忍不住兩眼發紅心裡發酸。
「兄弟,你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小沖問。
「現在債還了,人也懶了,就做這份開車的工,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順手拾點破爛什麼的,一個月也勉強湊個三千塊吧!」鬼眼三所指的特殊情況自然是指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兄弟不想創業了嗎?」小沖問。
「想,做夢都想翻本啊,但是沒本錢,也沒機會,更沒人看得起我,只能這樣碌碌無為的貓一天算一天了!」鬼眼三道。
「那跟著我干吧!只要你用心干,我必定讓你出人頭地!」小沖大言不慚的說,人家閱歷無數憑什麼跟著你一個愣頭青啊。
「混黑還是混白?」鬼眼三不禁問。
「黑白通殺,敢不敢?」小沖問。
「只要你敢捧,殺人放火我都敢!」鬼眼三豪情滿懷的道,他佩服鐵打凶兵的膽識與魄力,他只恨自已當兵不是時候,如果能跟著他一起參加英雄杯,一起打鬼子,一起上電視,那是一件多麼風光的事。
「呵呵,殺人放火恐怕是在所難免,但不到逼不得已我也絕不會讓你去做,這幾天你就把手頭的工作交一下,然後去龍心診所找我怎樣?」小沖問。
「你怎麼說怎麼好咯,走,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酒去!」鬼眼三爽快的應道,只要跟著鐵打凶兵,他還有什麼好發愁的!
「喂,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小沖問。
「鬼眼三啊!」
「這是外號吧,正名呢?」
「姓楊,家中排行第三,楊三!」
「那我叫你什麼?三哥?」
「別,千萬別這樣叫!叫老三就行!雖然我虛長你幾歲,但讓你叫我哥,那不是讓早點自殺嗎?」
「為什麼啊?」
「羞愧唄!」
「哈哈~~~」
「嘿嘿,那我就倚老賣老叫你小沖吧!」
「好!」
「小沖,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但不怎麼好意思!」
「咱們已是兄弟,是兄弟就要交心,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問吧!」
「你那個麻包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嘿嘿,如果我說裡面裝的全是美金,你相信嗎?」
「不信!」楊三真的不信,哪有人會這麼傻把整整一麻包袋的美金扔到拉圾堆里。
「哈哈,喝酒去吧!」
「……」
龍心診所.
雙喜,張芬芳,葉依玉及奈美都像惹了瘟疫的雞一樣,無精打采的聳拉著腦袋給病人們看病.
今天只是義診的第二天,但眾人都已失去了昨天積極的熱情.
五百萬美金是一個怎麼樣的概念?
她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不是很清楚,但她們誰都能清清楚楚的算出一筆帳,一個普通的感冒發燒病人打兩隻屁股針拿三小包藥片的收費是十二塊,稍為嚴重一點的掛上抗菌素及病毒唑兩瓶吊針六小包藥片的收費是四十五塊,如果是前者,他們一天看上一百個類似的病人,要連續不斷的看上九十一年才能做足五百萬美金,當然還是沒除本錢的.如果是後者,雖然輕鬆一點點,但也要連續不斷的看上二十四年才能做到這個數字.
大家的心都很恢,就連最沉得住氣最撐得住也最會善動人心鼓舞士氣的小沖都不知跑哪去傷心了,她們還能堅持多久.沒有人知道.
奈美更是低眉順眼的大氣也不敢喘的盡心盡力任勞任怨的做著她應該做的事,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地上,好像是生怕自已一不小心踩了別人的尾巴引火燒身似的.她真的不知道那麼一個髒兮兮的麻包袋裡會裝著五百萬的美金,可是她的無心之失卻對眾人造成了無法彌補的損鐵.她內心的愧疚與難過真的比死還難受.
她像是要將功折罪又像是折磨自已似的不吃不喝的一直玩命的工作著,當她妥善安置好一干病人,拿著拖把拖了一大半個診所的地板終於累得直不起腰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揉著自己已經酸痛的腰,雙喜與張芬芳見狀忍不住勸同情的勸她先休息休息,可是葉依玉卻不依不饒的對她冷嘲熱諷.
「喲,這是怎麼了?你不是挺能吃苦耐勞,手腳挺利索的嗎?一個那麼大的麻包袋,你瞬間功夫就扔到外邊去了!」葉依玉的語氣可以用尖酸刻薄來形容.
「我,我,那麼髒,我真的不知道裡面裝的是錢!」奈美委屈得就像一個申辯都不敢用力又沒名沒份的二奶.
「你不知道?哼!鬼才相信你喲!我看啊,肯定是你把錢偷偷藏起來了!」葉依玉本來對這低眉順眼的女孩沒有什麼惡意,但自從知道了她是日本人後,就怎麼看她怎麼都不順眼,只是顧及小沖的臉面,一直忍著沒有發作,此時好不容易捉住了她的痛腳不趁機借題發揮還更待何時.
「我,我沒有,嗚嗚,我真的沒有啊!」奈美終於受不了指責哭了起來.
「依玉,好了,別說了!奈美確實不是有意的!」張芬芳趕緊放下病人走出來說,看著抽抽咽咽淚流滿面的奈美,趕緊給她遞過紙巾.
「是啊,玉MM,少說一兩句吧,小沖不在,咱們應該團結才是啊!」雙喜也走出來說.
「哼,你們還幫她,這小婊子的狼子野心就像她祖宗一樣惡毒!」葉依玉看著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樣的奈美心裡也不是很好受,罵完這句後便走回了藥房.
小沖一直沒有回來,眾人不免有些擔心,這傢伙到底上哪去了?就這麼離奇失蹤了嗎?
這一天是怎麼熬過去的,眾人不是太清楚.不過萬幸的是,在大家心不焉精神不振的工作中,沒有出什麼紕漏.不然必定又是雪上加霜了.
是夜,小沖仍然沒有回來,疲憊不堪的眾人無心睡眠,每人都輪流打他的手機,可是一直無法接通.張芬芳好不容易找到了何玉的電話,擔心小沖安危的她只好撕下臉皮詢問何玉,但何玉說她也正在找他呢,當她得知小沖已失蹤一天的時候,何玉在電話那頭也忍不住急得跳腳,張芬芳聽她慌裡慌張的語氣,趕緊安慰她別著急,還讓她先來龍心診所,必竟人多力量大,和大夥在一起心裡也有著落.
何玉很快就來了,兩個曾經爭風吃醋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終於為了心上人盡釋前嫌,第一次達成共識.但眾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辦法,正當眾人準備報警的時候.鐵閘門被敲響了.
喝得醉熏熏的小衝出現在龍心診所的時候,大家都傻了眼,這傢伙不是號稱千杯不醉麼?醉成這個樣子到底喝了多少酒?但更讓眾人驚訝的還是掛在小沖肩上那個髒的要死,已被爛飯剩菜死雞臭鴨浸得濕透散發著熏天臭氣的麻包袋。
「師兄,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雙喜不解的看著小沖,更不解的看著小沖肩上的那個麻包袋.這傢伙總是在人最絕望的時候帶給別人驚喜.
「呃,沒什麼,老三把它給找著了!」小沖打了一個酒嗝咬字不清的道.
「誰是老三啊?」眾人忍不住問.
「就是那個老三!」小沖說著把麻包袋扔到地上,自已也有點頭暈暈的坐到麻包袋上.
「什麼跟什麼啊?」眾人仍然沒明白怎麼回事.但不明白也問不明白了,因為小沖已經趴在錢袋上睡著了.
清晨,天還只是蒙蒙亮的時候,小衝突然聽到了一絲異響,一個很輕的腳步聲懾手懾腳的診所里,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式,過了一會,這人好像拿了什麼他想要的東西,輕輕的朝診所門口處走去,小沖頓時完全清醒了,小偷,這個詞眼在他腦海里響起的時候他再顧不得去想其它,一咕嚕的坐起來迅速爬下床朝診所衝去.
小沖跑到跑到診所大廳的時候,卻發現不是小偷,而是已經打開門正要走出去的奈美.
「奈美,怎麼了?你這是發要去哪?」小沖看著背著背包滿面淚痕的奈美道.
「我,我想回家了!」奈美看到小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又一次流了下來.她只想悄悄的離去,可是她捨不得這裡,更捨不得的是小沖,但自已犯了那麼大的錯,哪還有臉面留在他的身邊,所以一夜沒睡的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離開,但走到診所大廳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徘徊了起來,回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從火車站門口到這個診所,她和小沖一直肩並著肩手挽著手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的,路上有歡喜也有悲愁,但不管是笑著還是哭著她的心裡都是幸福的.可是今天,她要離開了,這幸福的一切只能成為日後的一種回憶了.她忍不住心痛,更忍不住要哭,她實在捨不得他啊.她愛他,愛他的無賴更愛他的堅強.
「好好的幹嘛回去啊?你不是說你不想回去嗎?」小沖問.
「我,我現在想回去了!」奈美不停的抹著淚道.
「別傻了,如果你想回去你早就回去了,我承認我昨天的態度不好,其實昨晚一回來我就想和你道歉了!」小沖滿懷歉意的說,梨花帶雨的奈美使他心疼,忍不住一伸手把她攬入懷裡.
「不是的,我沒怪你,是我有錯在先!」奈美被他一抱,心頓時就軟了一半.
「你一回來就睡著了,趴在那個麻包袋上睡著的,髒死了,我費了好大勁才抹乾淨你的身體的!」奈美說.
「呵呵,那真是辛苦你了!」小沖笑著說.
「你快去穿件衣服吧,不然要著涼的!」奈美關心的說.
「啊~~~~快關上門,快關門!」小沖被奈美一提醒,這才發覺自已匆忙之間赤身**連個拖鞋都沒穿就跑了出來.難怪剛剛一對晨練的夫妻經過的門口看到他時露出那如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呵呵,你呀真是大頭蝦!」奈美看著被晨風吹得瑟瑟發抖的小沖,趕緊關上門然後拉著他去找衣服給他穿.
「那個麻包袋呢?」小沖一邊任由奈美給他穿衣系帶,一邊問.
「我扔了!」奈美給他扣著襯衣上的扣子頭也不抬的說.
「啊?怎麼又扔了!」小沖驚聲問!
「那麼髒不扔幹嘛啊!放心啦,錢拿出來了!」奈美嬌嗔道.
「哦!那些錢一定全濕了吧!」小沖問.
「又髒又臭又濕啊,不過我全都燙幹了!」奈美說著打開小沖房間裡的一個柜子示意他看.
「哇!」小沖忍不住驚嘆,原來柜子里正放著一疊疊平整如新還散發著香水味的美鈔.
「一會兒你就拿去存了吧,這麼多現金擺在家裡不安全的!」奈美說著關上了櫃門道.
「你肯定一夜沒睡吧?」小沖問.
「嗯!」奈美點頭的時候,眼圈又紅了起來,昨夜她一個人服侍著要喝水又要嘔吐的小沖,還要用燙斗燙幹這一張張的錢,她實在很累啊.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來關心她,甚至連問候都沒一句.
「那你快睡覺啊!不然要累出病來的!」小沖關心的說.
「那我回房去睡了!」奈美確實疲倦得不行,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別回房了,在這裡睡吧!」小沖說著攔腰把她抱起便往自已的**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啊?」奈美驚聲問,現在她這樣的精神狀態可經不起他的折磨啊.
「呵呵,放心,不幹什麼,我陪你睡一會,一會我就把錢拿去存好!」小沖輕輕的把奈美放到自已**,拉過被子自已也擠了上去說.
「嗯!」奈美精神恍惚的應道,卻隱隱感覺忘了什麼事一樣,但通宵達旦的熬夜讓她的頭腦已近混沌,早把自已決意要離開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別說話了,快睡啊!」小沖把她的頭攬到自已的胸前,輕拍她的背像哄小小沖一樣哄著她,,
奈美靠在小沖的身上感覺心裡暖暖的很幸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小沖待奈美完全睡熟之後,這才輕輕的起床,悄悄的把那些錢都裝進一個大皮箱裡,看看時間差不多,這才出門去.
他把錢存好回來的時候,卻見診所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小沖見狀不禁狂喜,他以為他的診所已經興旺到這種程度,可是仔細的一想,這才想起今天還是免費義診的第三天.這些人全都是衝著那免費兩個字而來的,那突然發光的雙眼也隨之黯然,但他也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打了門,不一會便忙碌了起來.
今天來的人更多,人們就像逛大減價最後一天的超市一樣蜂擁而來,陸續起床的雙喜等人看著人山人海的診所不禁看得目瞪口呆,看來今天又要忙碌一整天了.
葉依玉看著這些人不禁暗罵:「明天你們還敢來姑奶奶就算你們本事!」
說歸說,罵歸罵,事還是要做的,眾人迅速投入到工作當中,今天小沖已經回來,錢也已經找到,眾人心裡就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一樣,不再像昨天那樣患得患失,干起活來更是熱火朝天,得心應手。
小沖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抽空給何玉打了個電話,並傳真過去一份他要採購手術室配置的清單。何玉看了那份清單後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回來問他是不是要用這個手術室來申請世界上最貴手術室吉尼斯紀錄,最後問的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是:你有那麼錢嗎?因為小沖所要求的手術室配置竟然超過了一千萬人民幣。小沖接電話的時候卻很man的說,男人的事女人少管,老子有的是錢,老子叫你做什麼你就去做什麼好了!
財大氣粗的小沖把何玉咽得半天吭不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