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沖與張志傑十分慶幸,因為敵人用槍指著的並不是他們,而是走在他們前面的三人!而走在後面的小沖兩人敵人卻發覺。
「咱們慢慢的跟上去!」小沖沒說話,只是用一隻手指指自已,然後指著張志傑,最後變為兩隻手指著前面的敵人,張志傑立即會意的點頭,兩人悄悄的跟了上去!張志傑想了想,這個叫什麼來著?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的就是這麼一出。
小沖兩人在借著樹木的掩護慢慢的跟在敵人的後面,很快。他們看到了原軍及敵軍,也看到了火堆,更看到了原軍烤著的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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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會享受!」躲在暗處的小沖與張志傑同時在心裡罵。
兩人逼得距離很近,無法用言語交談,只能以手勢交流。
張志傑作了個問號狀,意思是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小沖指了指太陽,然後往下劃了一道弧線,意思是等天黑。
張志傑又作了一個問號狀,意思是等天黑做什麼啊?
小沖又指太陽,又劃弧線,然後又指著胡軍他們的裝甲車,意思是天黑了他們就走了!
張志傑這回明白小沖的用意了,等天黑了他們走了就去撿雞骨頭吃。
如果小沖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是不是氣得暈迷從此無法醒來呢?
天慢慢的黑了,原軍放的煙也慢慢小了。這個下午他的收穫很豐,抓了一百多頭貪吃的豬。
原軍像豬販一樣把他們通通趕上了軍用車,然後吹著口哨上了車。
等他們走遠了以後,張志傑立即瘋了似的衝到火堆旁撿起那些雞骨頭就啃!還拿著一塊帶著點肉連著皮的骨頭遞給跟著來的小沖道:「老大,快吃!快吃啊!」
小沖的肚子很餓,真的很餓,他很想像張志傑那樣飢不擇食,可是他做不到,要他撿別人吃過的骨頭來啃,除非他死!
小沖對張志傑搖了搖頭,然後指著被裝甲車壓出來的草木痕跡說:「咱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但不能用走,只能用爬!」
「為什麼?」張志傑問。
「因為這也是原軍下的套,你說他沒病幹嘛把裝甲車開進山里啊,壓出痕跡來讓我們順利過關嗎?」小沖問。
「他有那麼好心?難道他良心發現!不可能的,以那天打架他下的狠手來看,絕不可能,老大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現在還是紅腫的!」張志傑說著就要拿出證據。
小沖聞言心裡一寒,趕緊擺手說:「不用。不用了!」
「吃飽了嗎?吃飽就走了!」小沖問。
「沒吃飽,可是沒有了!」張志傑看著那堆被他又啃了一遍的骨頭說。
「那走吧!」小沖說著往那片裝甲車壓過的痕跡走去。
兩人只走出一百多步,便不敢再用腳走,而是伏在兩邊草從中慢慢的往前行。爬兩步便停下駐足觀望,就像蛇一樣。
大約爬行了一個公里左右,小沖發現了情況。
前面的三百米距離有草從晃動的痕跡,很輕微,只動了一下便停了,如果不是小沖時刻保持著清醒的頭腦警惕的心態,必定以為是自已眼花了!他趕緊拉住還欲往前的張志傑。用手指了指前面,意思有情況。張志傑會意,趕緊把身子伏低。
小沖不知道敵人是否已經發現了他們,如果真的發現了,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絕對難以逃脫糧草充足體力充沛的敵人。他沒有辦法,只能等!可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敵人上來,這才稍稍放鬆下來,與張志傑用手勢迅速的交談。
張志傑:現在怎麼辦?
小沖:等。
張志傑:等到什麼時候?
小沖:等到有人發現這條路。
張志傑:那不是很久?
小沖:不會很久!
張志傑:何以見得?
小沖:直覺。
張志傑:如果沒有人來呢?
小沖:也要等!
張志傑:等什麼?
小沖:等敵人徹退。
夜幕悄悄的來臨了,兩個人伏在草從中一動也不敢動!該死的蚊子又來了,兩人不禁相視苦笑,小沖悲嘆:這些真是要命的怨家啊!比張芬芳還要命!
蚊子已經把這兩人身上的血很甜很可口的秘密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現在,整個森林的蚊子都知道這兩人身上的血很甜很可口了!所以這一次,它們出動了大部隊,勢必要拿下小沖兩人。
小沖看著伏在他手背上的七隻蚊子,把這些蚊子的祖宗一十八代,逐個問候了一遍。可是很無奈,它們的臉皮很厚,厚得不是人!跟本就不是人!
吸吧!吸吧!改日看老子來一把火燒了你們!小沖在心裡恨恨的道!(可不敢喲,小祖宗,那蚊子雖然不是國家保護動物,但森林是啊!)
午夜,在小沖手背上的蚊子已經換了第八批。他們後面的草從中終於有了響聲.
小沖身後的草從終於有了響動,他緊盼慢盼的終於來了。
來是確實來了,但是不是小沖倆人所期盼就不得而知了!因為後面的響聲,響響停停,停停響響,慢慢的小沖覺得聲音越來越近了,很近了甚至可以聽到來人的嘶嘶聲?人也會嘶嘶聲?得了慢性咽炎?小沖聽清楚了,那不是人聲,那是蛇,那是一條會叫的眼鏡蛇。
張志傑也聽出來了,眼鏡蛇就在他們身後,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不敢動更不敢叫,只能驚恐的看著同樣驚恐的小沖,此時前面有敵人,後面有毒蛇,真可謂是前後夾攻讓他們無處可逃。
「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真的,求你了,蛇老大你行行好,放過我吧!去老大那邊,去老大那邊啊!」張志傑急得快哭了,他甚至已感到那毒蛇噴發的腥氣已到了他的腳跟上。
「來啊,來我就殺了你!怕你我就不是歐陽沖。嗯……打個商量吧,去旁邊那位那裡,改日給你送條美女蛇過來,保證新鮮正點,而且還是老處!」小衝心里默念!
眼睛蛇並不知道眼前的兩個生物各懷鬼胎的心理,它只是很餓,很多天都沒開飯了,它餓得能吞下一頭大象。它一直沒有上前並不是因為兩人心理對它說的話,那,難道是它的眼鏡掉了?其實它只是在猶豫,到底該先咬哪一個。這兩個身體高矮胖瘦差不多沒有什麼區別的生物,它到底該先咬哪個?小小的蛇腦想事情比較慢,可是幾分鐘後它終於決定,先咬那個腳臭的…….旁邊那個,因為它害怕咬了那個腳臭的以後會得駐牙。
眼鏡蛇正要張開血盤小口,咬下小沖的小腿並把毒汁灌入他的時候,它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沒錯,是真的腳步聲。眼鏡蛇沒被嚇得落荒而逃,它是蛇中之王的毒蛇,它怕過誰啊!但眼鏡蛇這一猶豫,小沖的命是保住了。
腳步聲不只一個,而是很多個,大概有十幾個。腳步一個一個的在眼鏡蛇身邊走過,當然也從小沖倆人身邊走過。沒有人發現他們。當然也沒有人發現他們的明爭暗鬥。響尾蛇等著,它忍著,但它的忍耐很有限度,它的性格像極了衝動的小沖,
所以第八個人走過去的時候,便張口咬住了那人的小腿。
那人的神經其實一點都不大條,但被兩日來的野外生存弄得有點神經衰弱外加手腳麻木,所以他走了好幾步之後才發現被咬了,然後才大聲的叫起來。
「怎麼了?」同行的十幾人立即圍上了他。而他們前面的草從里也突然出現了幾十個敵人,他們迅速的衝上來包圍了這十幾個人。當這些假設敵發現他被毒蛇咬了之後,也緊張得不得了,他們知道這被眼鏡咬過後,輕側傷殘,重則喪命,他們必須立即把人送到醫院去注射抗毒蛇血清。這是每個軍人都應知道的常識。
就在這一瞬間,小衝心里天人交戰,他不知道該怎麼好?他承認他不是好人,是而好色多情又貪錢的人!但他同時也是一名醫生,一個抱負極大的醫生。他爹從小對他培養的職業操守不允許他見死不救,此地離山下最少還得七八個公里,而山下離最近的醫院最少也得二三十個公里,也許原軍的救傷員會帶著抗蛇毒血清,可是萬一沒有,這個被毒蛇咬傷的人就算被送到醫院也只有兩種結果,一是死,二是殘疾。但是,如果他站出來,那他就要承擔考核不及格的後果。那麼他這兩天來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話說來雖長,但百念卻在瞬間產生,當那些假設敵與真戰友正要背著被蛇咬傷的戰友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迅速的沖了上去,大家都被他嚇了一跳,誰也不敢相信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竟然還藏著有人,而且是偽裝得如此好。如果他們知道他們離去後還有一位同志埋伏在那個地方的話,結果會怎麼樣呢?
小沖沒功夫與他們咯嗦,手拉著患者的褲腳開口處拼命一拉,整條褲腿偏被他撕開到大腿根部,像一條開口開得太高太****的旗袍,然後便見他手一抬數十根銀針便扎進了患者的大腿血管處,他阻斷了患者這條肢體的血流,照他估計患者在被咬到及毒液進入他的小腿到他扎進銀針的這段時間裡,毒夜最多只是上到大腿遠端,所以他在大腿中端下針是最理想的.
「刀子!」小沖以為他此時還在手術台上,手一伸便要刀子,但站在旁邊的敵人很聽話,立即給他弟上了軍刀,他再次把一根銀針扎進患者的小腿神經,讓肢體麻木達到麻醉效果!其實他這樣做有點多餘,蛇毒本身就會引起神經麻木,但不會出現得那麼快!小沖拿起軍刀便對著蛇咬痕跡劃了個十字開口,然後便見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小沖就像是個吸血鬼那樣一口吸住了患者的傷口,把血液不停的吸出來吐出去.是的,他沒有口腔潰瘍,而且牙好胃口也很好.
「快,下山,他的血流不能阻斷太久!太久這條腿得廢了,毒液還在血里,必須得注射血清,快啊!」小沖一言驚醒夢中人,大家立即七手八腳抬起患者就往山下跑,跟著眾人的小沖知道,這次他又救了一條人命,但是他的考核成績是沒有了一絲氣息,死翹翹了!
山下的原軍的救傷員手裡,果然沒有抗毒蛇血清,必須送往縣城醫院,於是原軍馬上飛車與小沖一等狂沖向縣城。送得及時,小沖的處理方法得當,患者總算轉危為安。縣城醫院院長對原軍說,好在你有這麼出色的醫務兵,不然你這個兵就後果不堪設想了。原軍聽了,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小沖露出了少有的迷茫。
說實話,他看不透這個兵,當初他只是以為這僅僅是個愛惹事生非,性格衝動的新兵蛋子,但當他聽完順利完成考核的張志傑描術後,他對這個新兵蛋子有了另一種看法,這個新兵寧願挨餓也不吃他丟下的骨頭,更能冷靜的潛伏十個小時在敵人眼皮底下,但在隊友發生危險時卻不顧個人成績挺身而出。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兵?現在他有點理解新兵連連長說的話了。
這次考核順利通過的只有一百多人,而小沖四人除了小沖外,另外三人都在這一百多人的行列中。而不能通過審核的人只有一條路,從哪來回哪去!
小沖收拾包袱的時候,另外三人也跟著收拾包袱,小沖讓三人留下,但三人不肯,他們說他在他們在,他不在他們也不在!小沖最後發了火,但三人仍然執意跟他離去。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原軍來了!